January 28, 2005

广州,照片,22岁的男孩子

又有朋友去广州了,为什么他们永远都是去广州,我也去过,不过,好久以前的事情了。叔叔给我拍的夜景,背后都是漆黑一片,为什么那些小时候看起来很神奇的明晃晃的灯景都摄不到照片上?如今的广州,又是什么样子?

昨天晚上去钛到那里取底片,好久不见,他从床上搬到地上睡去了,其他得到也没有看出有什么变化。还有一大包一大包整齐的照片,放在文件袋里。然后,我们一张一张的拿出来看。那么多,如果早三个月见到它们,想必得来的感受也会和昨天不一样。说不上好坏,但是,改变了。这也忽然让我意识到有了时时纪录的必要。很多时候,我们总是在等待一个自己以为较为完满的结果,然后才把它记录下来,可是过去后再看,便未必完满了。反而是那种如今自己也无法定义的东西,见证了自己的存在。也许,我们当真能够留下的,就是这些了么?

昨天有一个22岁的男孩来找老板,这个自诩为诗人的无业游民,希望我们能够出版他的小说,希望自己能够像春树那般大红大紫然后给人签名,博得众女人们的喜爱。结果,他的稿子被我和另外一个编辑给一致毙掉了。得知此消息,他在老板的办公室里哭得很伤心。就好像刚刚催生出来的希望被残酷镇压了一般,剩下的又是遥遥无期的等待。

事后我们聊起他,这个在文字里超级自恋的男孩子,我说,如果有一天他真正达到了自己希望的状态又能如何呢?如果这一切都完成了,而且在他要求的时间段里,那么他就赶快自杀好了,还能多留点空间和资源给别人。生活就是不完满的,你要这么快完成,做什么?

同事立刻心有余悸地说,幸亏跟他谈话的不是你,否则那孩子会当场从20楼跳下去的!也许,谁知道呢?现在教育体制下的中文系,出来的就是这样的人才。
然后同事又问我,你也是中文系出来的,怎么不这样?
哈哈哈,我跟他说:我是发育不健全的半成品呗,就是这样。所以,只是个编辑了。

Posted by 贝贝 at January 28, 2005 01:22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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