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ebruary 28, 2004

贝贝的乌拉

今天遇到jura,说要我们写关于乌拉的文字,大抵是看见我们疯狂乌拉,却不知其所以然,所以心里很不爽。

这让我想起以前一个朋友跟我说的话,他说,他不喜欢看我的文字,blog;因为明明是你自己的东西,却拿出来莫名其妙的给别人看,还不知道别人怎么在后面偷偷笑呢;而图片就不一样了,被表面的形式盖着,能看见里面的人才是能看到你的人。

jura的反映验证了他的想法,于是开始有点想他。于是跟jura说,还是不要写得好;因为什么好东西到我的手里就变得惨不忍睹了。乌拉本来是很好的事情,我担心被我写下来就变样子了。

不过今天看了小玩意和四海的文字,觉得很好,于是也想凑个热闹。哈哈,当我是个孩子,不要介意我的文字。

一/
最初是怎么说起要去的呢。大概是第一次知道钛刀是摄影协会的师傅之后,随便说起来的;正好我的老板要去台湾出差,没有人管我,于是我就出来了。

在火车上,三个人聊得很开心。灭灯了以后,我们悉悉嗉嗉的吃起了宵夜,两人都觉得跟女孩子出门很好啊,晚上有宵夜吃。呵呵,其实我每隔五个小时不进食就会胃疼,所以吃东西本身对我而言只是例行公事。

很多人在没有灭灯的时候就去睡觉了,光光的脚丫子伸在外面,好似正在进行某种仪式。于是叫他们看,四海很喜欢,拿出相机来拍。他比我看到得多,窗上的脚丫子投影应该也被他收录了。

钛刀跟大学时候的样子似乎没有怎么变化,像大了一个尺码的孩子一般,皮肤很好头发很好,笑起来的样子让人很安心。四海就不一样了,看起来很老成的样子,骨子里恐怕比钛刀还要小得多;头发花白的自然卷,卷到肩头;没有边框的眼镜好似躲在头发里一般,显得自然。跟他们在一起,我觉得我又找到组织了,他们很热心的告诉我,如何通过摄影无忌那纷繁芜杂的目录找到西安交大的摄影协会目录。然后我们寻思着把摄影协会的老前辈推荐入江湖色,为什么他的申请总是通不过呢?这一结果让我和四海不约而同有点愧疚,不知道节点在哪里,我俩按常理说更难入的还入了。

睡觉,一晚上没有睡着。

二/

很早的时候就到了。

大约提前四十分钟的样子,四海先起来,长长的身体在上铺折腾了很长时间才找到下来的方向。然后是我,没有洗脸懒得刷牙,看窗外,有雪,大地荒凉,偶尔经过的行人如风景一般一闪而过。很喜欢,不想拍照。

钛刀一直睡,睡到火车进站,随后还有条不紊的刷了牙,我们一起下车。他们帮我拎包。包包比较大,其实无论我到哪里都是这个包,无论远近不管时间。我觉得女人很麻烦。

我们自己打车找未来的住处,在经过一片新开发的住宅区的时候我觉得我们到了。下车,随手按了两张,里面的人都是黑黑的影子。走之前问了很多人,说长春很冷,于是很担心,总以为是多么不寻常的生活,可是那里的人穿衣也没有多到哪里去。四海依旧是在北京的一身,钛刀大概也是。而我总是神经兮兮。

看见未来,很年轻,应该说他从无到有的走过来,因为我以前没有见过他,也就无从判断;后来听他说,有人看他拍的照片觉得他应该很老;可惜我没有这样的感受。他很主动的要拎我的大包,我赶紧告诉他可以拖着走的。

那时,未来的样子应该是刚刚起床的样子,能够感觉出他似乎还带着被窝里的热气。

见到未来的老婆,很好的人,给我们做了好吃的,呵呵,我该怎么表达我对那顿早餐的好感呢。总之,我觉得如果有人早上能给我来这么一顿,我会幸福死的。问题是现在我基本上不起早了。

应该相信,你是能够通过一顿早餐喜欢上一个人的。未来叫老婆的声音很好听,有感情在。所以我们三个人在那里待着,一点没有觉得不适或者尴尬。后来听钛刀说,知道我们可以住在未来的家里,他简直高兴死了。

钛刀不下8次表扬未来家的茶叶冲的茶很好喝。

未来说,没有见过我之间,不知道我会是怎么的……那个词我忘了,大概是各色。结果等看到我,才知道只是个孩子。呵呵,我觉得很好玩,真不知道他和这个假想的形象斗智斗勇了多长时间。

最让我惊诧的一招是,未来在论证语言是如何能够制造误会的时候,竟然选出来一段我以前跟他的对话。哈哈哈,把我逗坏了。那么早的事情,他还记得,我都要感到害怕了。觉得很是对他不起,也不知因为自己的脾气在网上还伤了多少人。

然后我们去南湖。

一进去就看见很多白桦树,不大,不过非常漂亮,一根一根的站着,我走近一根,发现他的树皮之上有薄薄的一层,我不知道那是不是也该算做树皮的一部分。薄膜在脱落,我伸手过去,很容易就撕掉一片;忽然就感到很害怕,好像撕去了某人的皮肤一般。赶紧离开。

在未来家里接到磨蹭的电话,约在南湖见。结果在南湖没有见到磨蹭我们就回来了。未来掉进水里,他说他很奇怪大家似乎没有表示太多的关注与同情;而我一直在想他那两条湿漉漉的腿是不是会冻成冰条。结果什么也没有发生。

南湖里有人冬泳,未来就是因为这个掉进去的。在他之前,我也踩到一块嘎吱做响的冰,能够感觉到陷落;我很快就退回来了,高兴的叫四海,跟我一起去看,可惜那个家伙不理我。跟未来落水的不是一个地方。

在未来家里等到了磨蹭和她的老婆。那时候我们正在打点那支不幸冬泳的哈苏镜头,镜头穿丝袜的样子很有意思,很性感。丝袜应该是男式款的,白色不过已经发黄。然后一起埋进干燥剂里。那段时间,我最佩服的是钛刀,沉着冷静的给镜头除水,动作优美如嬉戏一般。我们都安慰未来没有问题的,而我是真不知道是否会有问题。

磨蹭很精神,他的老婆很温柔;我感觉她看上去的样子似乎比我还小。磨蹭跟我在北京见过的状态好像不太一样。在长春他要自在得多,一幅事事在握的样子,让人没有办法不对他放心。而他不放心的却是自己的老婆,多要带在身边,便是不在身边也要放在一个稳妥的地方。小两口幸福的波波折折都能在言语间不经意得流露出来。

他们去接小玩意。我在家等他们,一个人上网,写blog。磨蹭和孔姐、曹姐在客厅聊天。我开始胃疼,大概是因为过12点了。接到小玩意,去吃饭的时候,走在路上,我跟四海说我胃疼,因为我知道他也有胃病,于是试图找个伙伴,他不理我。

未来很好,很快叫上了米饭;我不敢快吃,恐怕会更疼。后来,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不疼了,带了胃药的,懒得吃。

下午去磨蹭的办公室看画册,因为人很多,所以我就出来了,在附近溜达,不敢走远,风很大,天空变了颜色。来的时候坐在出租车里,广播说这两天大风降温。后来在楼底下遇到磨蹭,大概是长时间看我不在,以为我丢了。见到他的那一刻,他的眯缝眼睁得很大。

看完画册,我们一起沿着一条小巷子走,说是要去买火车票,又或者去坐有轨电车。随手拍了很多,最让我诧异的是,我在拍一个烂尾楼的时候,身后忽然窜出来一个年轻的小伙子,要我给他的美容店也来几张,我当时很紧张,同伴都走到前面很远;因为来之前大家给我的辅导是说这里的人都不喜欢被拍照,结果我遇到的是有人主动要我拍照。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对他笑,然后说谢谢谢谢,落荒而逃。

事后,大家感叹说,像我这样的女孩子出去拍照就是容易啊。

有轨电车很好玩,他的停车站也很好玩,可惜不能进去,在外面拍了几张。然后我们沿着铁轨走。我走在单轨上,可以连平衡,摇摇晃晃的,知道后面长枪短炮的对着,也不害怕,反正是背影。自从自己开始拍照片之后,就不喜欢被别人拍了,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后来我们去吃酱骨头,好吃好吃好吃,可惜了四海,前20年杀猪太多,现世现报,自己规定自己不能吃猪肉了。不过告诉大家一个秘密,他也杀过鸡,可是他还是喜欢吃肯德鸡,大概是叫了洋名的鸡就不能算鸡了吧。而且他还说每次到陌生的地方一旦看到肯德鸡就有了安全感,结果搞得我每次看到肯德鸡,都会欢欣雀跃的叫他来看,然后很有成就感的问他:这下有安全感了吧。他会很肯定的点点头。

晚上没有折腾多晚就睡了。大家一直对小玩意的勇气和决策力感叹不已,我很佩服她,我是到了临走前三分钟都随时想撤肘的人,这次来之前,fank就深刻的教育了我不能这样;还好我一到路上就恢复正常了。所以,小玩意的毅力在我看来简直如神力一般了。而且她还带了睡袋,结果睡在未来家的地板上。我很羡慕她的活力,跟这样的人在一起就能长寿吧。

未来总是感叹:不一样就是不一样,你们这班人跟当地的那些摄友们太不一样了。我不知道他特指的是哪些人;我只是看出了他的寂寞和欣慰。他跟四海和钛刀很投缘。为什么投缘的人不能总在一起。

晚上跟孔姐(未来的老婆)一起睡,得知她明天不能我们一起去玩,我很失落。我们聊了很多,我知道她是没有把我当作同辈人来看的,可是我们依旧分享了很多——我们的秘密,呵呵,很开心。一觉睡到大天亮。


三/
这天我们去吉林。我的第一个男朋友就是吉林人,没有想到分手若干年之后,我却到他曾经生活过的地方来了,四海跟我说他现在混的很好。记得当初我跟他在一起的时候全然不是这样子,分开了,到好了。

路上有很多山丘,盖着雪,而上面的树却是黑的。好像离得很近,在看一个放大的脑门一般,白色的头皮,黑色的头发,感觉很奇特。然后是大片大片荒地,这样的情景,单是看一看就很好了。

未来落单,和一个陌生人坐着,很不爽。转过身来跟我们聊天,问我喜欢看谁的照片,我想了很久,因为我从来没有考虑过这个事情。如果说喜欢,我喜欢frank的照片,干净、祥和,能够让我镇定下来,就像他人一样。未来接着问,是不是速度那样的。我想了想,觉得不全是,速度的照片更漂亮些。未来没有再说什么。事实上我们谈论图片的时候很少,基本上不谈,他也不谈我的照片。

某些地方,某些地方是相似的。当我看到那片工地废墟的时候,我跟他说我想去拍。他神色恍惚全然是另一种状态,说,那也是他想的。我想我能感觉到某种他习惯或者本能追寻的东西,因为这东西对我而言并不陌生。可是,我不喜欢,我认为这东西并不好,可是摆脱不了。就像我看自己乌拉的照片,一点都不快活一点都不,可是当时的状态并不是这样的;我为什么莫名其妙的被如此吸引到了别个状态。哪个是真的,还是根本就没有分别。

乌拉街很好,很荒凉,虽然有人在,也是。那就是令我们痴迷的状态么?大家都拍得很投入,不过我不知道出来的会是什么样子,我的大部分底片明天才能看到。

很晚的时候我们才离开,钛刀跟我们走散了。他一个人在魏府的门口等我们,看到他的时候我简直高兴得难受起来,因为我不知道是不是还能找到,一看到他就安心了。

不知道他在那里站了多久。

磨蹭在什么时候都会有主意,这给我们合理偷懒的理由。在等钛刀和未来的时候,我们三个女孩和四海都躲在路边的小商店里吃起零食来。

乘船去雾凇岛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我们在渡船上,大家都很开心,一天的目的地就要到了。我有一种想跳到江里的冲动,只是我不敢。

上了岛,走不多久,遇到坟堆;钛刀停下来去拍,然后我们走到前面,躲在一棵大树后面吓唬他。好玩极了,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吓着了。走夜路,天都黑了,一直下雪,地上白雪的反光让我还能看见身边景象。第一次这么走,这么冷,这么多人,前面是路,却看不见村庄。我大声的跟四海说话,要讲鬼故事吓唬他,这家伙不敢听;不过后来才发现,我所知道的几个故事,他早就听说过了。觉得很没劲。磨蹭和未来在玩他们的数码。我想我大概是因为害怕所以才走到最前面吧。

我们去住的那户人家的男主人在村头接我们,那时风已经很大了。很感激他。

四/
进了屋子就好了,很暖和,我找了一个最暖和的地方坐着,温暖我的屁股和腿,因为这两个地方冻坏了,呵呵,然后舒舒服服的等着开饭。男孩子们又开始把弄相机。

晚上我有幸拿了一下哈苏,实在是害怕弄坏了,很紧张。未来表扬我拿机器的姿势很标准,嘿嘿,可惜那个玩意实在太重了。后来才知道他为什么如此宝贝那个镜头,原来大部分的操作都在那支镜头上。大概是我一般使用手动机的缘故,对于他的操作,倒是也不觉得陌生了。

然后我们开始轮番翻看磨蹭和未来数码相机里的照片,这两个人说什么不想拍照片了,就想拍我们来着,呵呵。一直在想是不是要把我们的全家福也放到网上来让大家看看,不过还是算了,保持点神秘不也是很好玩么。

小玩意很早就睡了,大家偷偷的拍她,紧张刺激兴奋,睡着的已经睡着,醒着的更不想睡了。后来,我们聊天,房间真暖和,我趴到床上就不想起来了。Frank看了照片还说,你看别人都端正的坐着,怎么就你趴在床上啊。难道他觉得我行为不端不成?

睡觉的时候,躺在床上的是女孩子,睡地板的是男孩子,脚丫子对着脚丫子,感觉好像回到了以前的集体宿舍。晚上聊天。未来一边渴望自己不要睡着,一边能让这幸福时光持续的长久一些,一边埋怨自己为什么还是睡不着,害怕明天自己的精神不好。

磨蹭认为我们是到凌晨三点才睡着的,我觉得没有这么晚。


四/
第二天更冷,风更大,雪更大。我起了床就不想出去了,钛刀跟曹姐(磨蹭的老婆)出去溜达了一圈,回来就开始跟我说我不出去怎么怎么可惜了,什么什么看不到了——简直是要气死我了。不过我怕冷,坚决不出去了。四海好心的安慰我那颗不平衡的心,呵呵。

后来,未来和曹姐都分别跟我表示,我们三个人钛刀、四海和我之间的关系真是很好啊,就像大学同学或者儿时玩伴。我一点都不奇怪,我们本来就认识嘛,大学的时候,只不过那个时候我跟他们还不熟悉。可是,毕业之后,能够接着拍照片的人也不多了,能够坚持下来,彼此就觉得很宝贵了。

听房东太太说,找不到回去车了,天气太恶劣,一个冬天都没有遇到这样的情况。我很高兴,开始继续赖在床上,未来对我的状态大惑不解,大概他是不知道我到底希望什么了。走或者不走。

结果还是走了,走得简直可以用一路顺风来形容。除了我们没有拿行李之外。


五/
就这么走了,舍不得。

后来听说四海的莱卡摔了,我们都很兴奋。未来终于能够理解当时我们看见他落水的心态了。他说他看见莱卡摔了,也没有觉得有多难受。呵呵,有这么点坏心思,也没有什么不好的;可是未来每次坦白之后,都表现出一幅很不好意思的样子;我都恨不得上去安慰他两句:大家都一样都一样,时间长了就习惯了:)

关于我的离开,我忘了说了。就是在车上看见的那个工地废墟,我很喜欢,于是下去拍。大家往前走,大概是逗留的是太长。其实到后来,我真没怎么拍了,只是想在那里待着,一个人,很空旷,听雪在脚下发出的声音,偶尔路过的行人,与我无关。

如果我曾经的男友也曾看到这番情景。

后来,未来跟我说,他叫过我,问我有没有听见。我好像听见了,可是我没有意识到是在叫我;因为我以为大家会电话联络的。空旷而陌生的地方,忽然传来一声:贝贝——

……我不会知道那名字属于谁。

见到大部队之后。钛刀很严厉的跟我说,你这是不服从组织纪律啊。弄得我很是担心了一段时间。后来认真问他是不是生气了。他笑着说:都是喜欢摄影的人嘛,可以理解可以理解。当然可以理解,他后来溜号的时候可比我多多了:)


六/
我们转道天津,回北京。在回北京的路上,小玩意给我讲了很多她自己登山时候的经历,很有意思,不过也很危险。她说她喜欢当领队,我觉得有道理,对她是适合的;可惜她以后要回广州,我就没有机会当她的小跟班了。

回家了,一切安好。钛刀跟frank一起吃饭,我干什么了,我都忘了,总之我回来得很晚。看见他俩其乐融融,我也很开心。等四海回来之后,我们聚餐一段,酸汤鱼的味道很好。

不知道此时此刻,他们都在做什么呢?扫照片?放照片?或者贴图?

2004/2/28

Posted by 贝贝 at 12:14 AM | Comments (0)

February 25, 2004

新工作半个月

大概就是半个月吧。

感觉很好,一点也不紧张,进办公室也没有害怕或者厌恶,很自然,就应该是这个样子的。很多人问我新工作好不好,我说很好啊。我想不出还有什么别的样子了。

专栏终于开了,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等来等去,等到的就是这样。让frank买了10份报纸,不知道做什么用,只是因为喜欢这个数字。自己都没有想拿一份来看。有点害怕。上面居然还有我的名字。

去长春回来,感觉很好。其实好多时间都在路上度过,于是告诉自己,就是看一看也很好了。一卷胶片出来,大家说要取名叫“乌拉乌拉”,统一上片,我很喜欢阿,可惜,只是自己的照片配不上这个名字的气质。

这一次居然没有把自己冻感冒我真是很吃惊呢,除了第一天胃疼得要死,别的都没有问题。想等到岛上的玉米地长得很好的时候去,应该又是别的样子。

关于工作,今天去北图弄了一个借书证,以后可以经常去玩呢。

晚上校稿,全当是学习吧,逼迫自己看一本书也是很好的:)

Posted by 贝贝 at 06:04 PM | Comments (2)

February 20, 2004

长春长春

早上七点不到就到了:)

空气很好,一点也不冷,穿的太多了。

晚上有一个人在火车上丢了手机。发先最近连续坐火车总能遇到丢手机的事情,看来人民的生活水平真是明显提高了,大家都用上了现代化的通讯工具。

长春很多公园,大大小小的,有很多零落的树,天气有点灰,路上人穿衣正常,一点也不拥肿,不陌生。

两个男生都很开心,我们已经商量好下周去天津,五一去青岛威海。

昨天有很高兴的事情,在出发之前终于见到了今年首批冲出来的胶卷,有些还可以,让FRANK拿回家扫描,大概回来就能看到了。

上午去了南湖公园,冰冰的水面,走在上面小心翼翼,随便拍了一些,很漂亮,很空,有人在劳动。

小玩意中午过来,大家去接她了,其实出来玩,想起来很困难,一但出来便又简单了。就是这样。

明天去吉林,第一个男朋友的老家;想不到竟是现在要去了,没有什么概念。忽然觉的有点累了,也许拿起相机出去走走,才能好些。

大家能奇怪我单手持相机,按快门,问怎么聚焦?答不用聚焦。

Posted by 贝贝 at 12:19 PM | Comments (0)

February 19, 2004

该走了

睡了三个小时,醒了。

上网,遇到一个朋友聊了一会儿,打算下网洗澡,收拾东西。火车票已经放到钱包里。晚上就走了。有点疲惫,昨天晚上到家的时候已经4点了,好像是第一次回来这么晚。

阴天,舒适。让自己平静。

Posted by 贝贝 at 08:30 AM | Comments (0)

不知道未来是什么样子

写到这里感觉好多了,不那么堵得慌了。不知道写没有写完,先这样吧。这该是怎样的一个故事。

Posted by 贝贝 at 08:28 AM | Comments (0)

他说他喜欢我(完)

5、

此事过后半年,有一次他们遇到。
他对她说:我喜欢你。
她的嘴角自然的抽动了一下,似乎在笑:喜欢一个人,并不难。
是啊。他说,是这样。
随后,他们笑了。

不知道为什么,当他说“我喜欢你”时,她体味的却是感伤。


Posted by 贝贝 at 08:07 AM | Comments (0)

February 18, 2004

他说他喜欢我(二)

3、

她第二次想他,是在一个周末的早上。她总是在周末醒的很早,莫名其妙的就睁开了眼睛。窗帘很厚,她无法通过天色来判断大致的时间。于是她就躺在床上,听丈夫的呼吸声,一浪又一浪,在偌大的卧室里,显得格外突兀。她喜欢她的额头贴近丈夫的下颚,那样她觉得安全,觉得能够感受到带体温的肌肤,就很好,很珍贵。

后来,她的丈夫也睁开了眼,也许只是迷迷糊糊的意识,却已经发现她瞪着天花板;那男人吃了一惊,如被吓坏了一般立刻清醒过来,说:你醒了。她转过头,望着他说:我醒了。她的整个身子都转了过去,滑落到丈夫的怀里。随后他们做爱,她伸直了脖子,呆呆的望着天花板,那一刻,她想到了他。没有什么具体的内容,只是她想到了他。


4、

他们是去年夏天认识的。当时她结婚不过三个月。

那是怎样的一个聚会,她已经记不得了,总之她和她的丈夫被人邀请,于是他们就去了。很多人,在一个摄影主题的酒吧里——那地方已经不在了,最近她又去过一次,寻它不着。她茫然的站在人群里,看见各式各样的面孔如照片中的影像一般;她不了解背景不了解经过,徒然感到这一切只有形式没有意义。我终究是不能习惯的,她这么想。

她发呆的时候,就会感到被靠近,她循着轨迹看过去:身边没有人包括她的丈夫,却远远的有一张陌生男子的脸,冲着这边似是而非的一笑。他是在对我笑么?我不认识他,她寻思着,把目光转回来。稍过片刻,她如被牵引一般,又对那边望去,依旧有一张陌生男子的脸,冲着这边似是而非的一笑。她立刻尴尬的把头转过来。随后,她故意往那边望去,确实有一张陌生男子的脸,冲着这边似是而非的一笑。她气坏了,起身走过去,站到那人的面前。她什么也没有说,而是轻巧的绕了过去,仿佛只是偶然路过一般,随后又落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她低垂着头,一言不发。她知道那人正看着她,随时准备对她的目光报以微微一笑。这种关照是压迫性的,她发现周围的人都渐渐隐去,感觉不到了;只有那男子的微笑异常突兀。

她的丈夫认识那位男子,于是他们也认识了——是她的丈夫神采奕奕的给他们彼此做了介绍。

你好。她礼貌的说。
认识你很高兴。他也礼貌的说。
谢谢。
你知道我的。他说。
是么?
他说了一个名字。
她微微一笑:原来是你。

这就是可怜的网络,也许你在另一个维度,早已和某个陌生人很熟悉了。她想。

你跟我的丈夫很熟悉么?她问。
不熟悉,只是知道。他说:以后也不打算熟悉了。
是这样。她说。

Posted by 贝贝 at 09:44 AM | Comments (1)

February 17, 2004

他说他喜欢我(一)


因为没有回音
来缩短距离,
等待总会显得
格外漫长;
所以我决定写下她,
以便把他忘记。


1、
在回北京的前一夜,她躺在空荡荡的双人床上,失眠。那张床本来是为她和她的丈夫准备的,可惜丈夫没有过来。于是她躺在空荡荡的双人床上,想着另一名男子。

她想他,只有两次,这是第一次,一整夜,从晚上十点半到早上七点。她在设想他们做爱的情形,虽然他们从来没有过。她时时睁开眼睛,以便确认自己是不是真的醒着。结果证明,她确实是在设想他们做爱而不是在做梦。

那里有一间屋子,很干净,没有多余的东西,既不是她的屋子,也不是他的屋子,她不认识也不陌生。屋里有一张床,很大的床,她喜欢大床,但想不出床单和被子的颜色了,大概是不起眼的灰色。他在她的上面,怎么样的姿势,她忘记了,也许,她根本就不曾设想。总之,他们很开心,他们是如此贴近,但她感觉不到肌肤相亲的刺激,如同只是接触这张空荡荡的床一般。她想象他们很开心,她甚至要叫出来了;后来,她真的叫出来了。可是他顺手拿起一个枕头,如进行习惯动作一般(她想的很清楚,那一定是个中灰色的大枕头),他用枕头捂住了她的嘴,那只手死死的按住枕头,她的头整个埋进了枕头里;他的另一只手好像擒住了她的上肢,她拿不开枕头。她猜测那是因为他不喜欢听她叫喊,或者是担心别人听见,她想跟他说:拿走枕头,我不叫了。可是她说不出来——枕头堵住了她的口。她觉得越来越难以呼吸,眼前一片灰色什么都没有,身体依然随着他有节奏的运动,渐渐的什么都感觉不到了……她试图挣扎或者说明——可是她看见一切都是徒劳——她已经死掉了;而他还在她的身上继续,直到她慢慢冷却,抑或是他终于完成了。然后,他起身走开,卸重一般的轻松,背影显得心满意足。也许他根本就没有意识到我已经死了,她如第三者般站在一边,悲哀的望着自己赤裸的尸体,悲哀的想。

她又睁了睁眼,以便确认自己是不是还醒着。她被这个结果吓坏了,很好的开始,为什么会不由自主的滑到了这样一个结果,实在始料不及。简单的说,她和她的情人做爱,在这个过程中,被情人自然杀死了。她反复的回味这段经历,她以为她会哭出来,事实是她脸上很干净,也很平静。我死了,她说。

她试图去篡改这个结果,很快,她意识到这根本不可能。


2、
回北京之后的第十一天,她终于见到了他。

他们约了一个地方,她走过去,远远的看见他站在那里:一只手里拿着一根糖葫芦,已经吃了一半;另一只手里拿了一份报纸,看不清是什么报纸。她觉得那样子如同一个大孩子,她没有意识到她首先注意的,是他的手。

她走到他的身边,又站到他的身前,没有说话;他的头从某个方向转过来,看见她,看到她,笑了。她也跟着笑了。她在想他们见面了他们都很开心。

想吃什么?她问。因为是在吃中饭的时间。
什么都想吃。他说。
啊!她说:这个比较难办。
有你喜欢吃得么?他问。
她竟然想不出自己喜欢吃什么了。于是她带他去了一个自己经常去的地方。

餐馆里没有什么人,服务员都在一边看电视,上完菜后,便没有人理会他们了。
过年过得好么?她问。
还能怎么样呢?当了四天乖儿子,三天乖孙子,三天乖女婿——
乖女婿?你的老婆也是在湖北么?
是啊,跟我同乡。
哦。她笑了笑。
怎么呢?他问。
没什么——接着说吧。
不说我了,都是例行公事的事情。你怎么样?
我?她放下手中的筷子,定神想了想:在回北京的前一天晚上,我失眠了,整夜都在想你,想你这样那样——你知道最后怎么了么?呃——
她叙述的很艰难,她不得不把眼睛转向别处,其实她什么都没有看到。仿佛自言自语一般:我想到我死了,被你杀死的。
她的目光又转到他的脸上:你相信吗?你会杀我么?
他仔细想了想:我相信——不过只是某个念头。有时候,当我握着你的手,我就会忽然揣摩如果自己咬下你的一根手指,那会是什么样子;又或者当我揉着你的手,我会忽然想象你的手没有骨头存在了,柔软的像面团一般,摊在我的掌心里,任我揉捏——当然这只是一闪而过的念头。好像在他们出现的那一刹那就被我控制住了。你的手实在太可爱了。
呵呵,是嘛。她笑了。夹了一粒青豆放进口里,含了很久,然后咽下去。

那一天,他们没有任何身体接触,甚至没有牵手。

Posted by 贝贝 at 11:39 PM | Comments (1)

February 13, 2004

献给情人节——被毙掉的稿子

一、
谁抽了谁的“薪”

一直觉得三十六计里面,“釜底抽薪”是令人极难受的一招;每每念道这个词,总是心中不由一惊:仿佛过此一劫,自己固有的某种存在就不可还原的永远消失了。这心惊的感觉想必也曾经发生在《钢琴课》中爱达的身上吧。当自己的钢琴陪着爱达漂洋过海远嫁他乡的时候,爱达是完整的——她带着她的“薪”;尽管那时的她,还不知道新西兰的气候是否适合燃烧。
可是当丈夫将钢琴义无反顾的留在海岸上时,阴郁的空气轻微的振动了一下,就像琴键在长途跋涉之后的悄声痉挛一般。虽然爱达无从言语的不断述说,可是谁听得懂呢?谁又在意听得懂呢?看似不经意的决定,却是丈夫抽走了爱达的“薪”,也就此抽走了本可以属于自己的爱情。直到某天,爱达的邻居重新找回钢琴,爱达也溯水求源一般的走向了他。不知爱情从何而来,也没有什么深思熟虑;就像原始的海风随着琴声掠过浓绿的枝头一般,一切都顺理成章。那位男子只是本能的固守着爱达的“薪”,也许他根本不知道钢琴对于爱达意味着什么;可是他看到了:当爱达加上钢琴的时候,就会发生奇妙的化学反映,一如死水的爱达会表现出如水在沸腾时一反常态的焦灼与亢奋——他痴迷于这样的女人。他那动物性的直觉反映,一点一点的从爱达的丈夫的身边抽走了这个女人。
故事就是这样,其实离开和聚合就是如此简单,如果你找到了爱人的“薪”,剩下的就好办了。只是故事并没有结束,场景再次回到海面上,这次不再是上帝的意旨;而是导演希望给各位一个功德圆满的爱情。爱达不再能保留自己的钢琴,否则一切都将葬身大海。那么,牺牲钢琴吧,她想与之同去;在水中,平静随即挣扎,我不知道她经历了怎样的思想斗争或者是情感转移?总之,爱达抽走了自己的“薪”;却活了下来,大约她找了“薪”的替代品?大概这就是“釜底抽薪”式的典型爱情,看似艰涩其实甜蜜,嗯,有点像橄榄的味道。


二、
渔夫与鱼
混水摸鱼,鱼是被动的,虽然她也会本能反映的扭动几下。
当放荡不羁而经验丰富的范柳原遇到除了相夫教子别个不会的白流苏;大概也就“混水摸鱼”型的恋爱方式能撮合两人了。
本来,范先生摸到的应该是七小姐,可惜偏巧白家内讧一团乱麻,流苏阴差阳错成了给他们相亲凑份子的;可是偏偏没有想到,范先生充分发挥渔夫的主观能动性,在七小姐、老太太、三爷、三奶奶、四爷、四奶奶等一趟混水里认准了白流苏,捉着她一连跳了三场舞。白流苏原本是想借着渔夫的威风,向白家炫耀一下,自己也是有分量的;结果一不小心还真把自己搭了进去,也就只好半推半就日渐被渔夫抓紧了,最后竟被带到香港去了;范先生使的渔网便是徐太太一家了。
大凡被渔夫逮到的鱼,也就只有两种命运了:要么就是被尽快宰杀,乘着新鲜大快duoji,要不就是看着欢喜,当成宠物养起来。好在张爱玲手下留情让范先生选择了后者,其实也没有办法,谁叫一个“爱”字当头,渔夫便也有犯傻的时候。
正当流苏面对自己的金屋生活准备咿咿呀呀的时候,一场混水又泼向了她,香港沦陷,身处当时的人们谁不是俎上之鱼呢?范先生也不幸列入在册。于是“在这一霎那,她只有他,他也只有她”。惊涛骇浪中的小鱼俩也如渔夫一般主动的寻了一把,他们无意间尽摸到了属于自己的爱情。如果在此之前两人还是腻腻歪歪的情感游戏,则现在却是要动真格的了。于是定了生死相依的婚姻。
回头看来,这乱世不仅出英雄也出才子佳人鸳鸯配啊。

三、
班同学的脱壳生活
《毕业生》,这是一部很值得年轻人借鉴的情感教育电影,那位班同学毕业之后才过21岁,所以,年轻就该有年轻的轻率,你看班同学就跟自己恋人的老妈搞上了,这无异于给自己的感情生活套上了一个不尴不尬的外壳。如果是本着虚心学习前人经验的态度,抑或是打发无聊空虚没有感情来袭的生活,这样也不失为一件乐事;可问题是一旦班同学的感情找到了自己真正喜爱的对象,而这一对象还跟自己的外壳有关系,那就很难受了。因为外壳会裂开,就会有痛处;新鲜空气是好,可一不小心就会感冒。
然而,班同学终究是要走的,于是他认真分析形势,准确作出判断;摆脱双方父母,转移到恋人上学的地方。尽管这种调动看似神不知,鬼不觉,极其隐蔽。可还是被恋人的父母发现了。于是那苦心经营的母亲兼情人和不明就里的父亲兼老公,因势利导也来了一出“金蝉脱壳”,以为借着婚姻的外壳就可以永远将我们的班同学和他的恋人隔绝开来了。结果,在富有同情心的导演的安排下,班同学终于成功劫出自己的恋人,也就双双完成了“金蝉脱壳”的痛苦演化。
当他们坐在黄色客运车上,欣喜的笑容在脸上持续了156秒之后,似乎就又回到了脱壳之前的状态——谁说爱情不是一个壳子。班同学身体力行的告诉我们:套错了壳子不要紧,重要的是在关键时刻要脱掉;脱得漂不漂亮不要紧,重要的是能够穿上新衣。

Posted by 贝贝 at 09:15 PM | Comments (5)

February 12, 2004

工作第二天

和老板坐在东单教堂对面的星巴克见作者。一天见了三拨人,从上午11点到下午6点。各种各样的,男男女女老老少少漂亮的不漂亮的,挺有意思的。只是我一天没有挪窝,一个熟悉一点的作者跟我的好友打趣说,我都快成星巴克坐台皇后了,你看无聊吧。跟朋友抱怨说我一天见三拨客,居然还嫌我用词不当:(

总之,看人比看电脑有意思,我认了!!!

Posted by 贝贝 at 09:09 AM | Comments (1)

工作第一天

好多天没有写blog了,今天时间早,多谢一点吧。

新工作挺好玩的,虽然不坐班,不过还是要去办公室看看的,说好十点,结果还是在frank手绘地图的指引下走错了路,到的时候已经10点半了,这对于习惯要计考勤的我来说还是很难受的。

我的同事是三个男人,哈哈,想我第一份工作里面大大小小的员工有两三万人呢,第二份稍微少一点也有两千来人,现在可好,加我只有四个:)跟男人们共事,想必不会怎么麻烦吧。

中午吃了食堂,山西面。下午见了一位作者,是一个老教授,他带来了自己的夫人,说起来他们跟我还是半个老乡呢。人很好,一定要自己请客,说我们以前请的太多了,实在不好意思。呵呵,现在这个市价,谁还会在意对方请客多?再说编辑嘛,天生就是该掏钱给作者请客的。

晚上,跟老板和好友出去喝酒,其实是我看他们喝酒。觉得没有什么事好玩。终于12点到家。

哈哈哈哈,这就是我上班第一天,确实不同往常!

Posted by 贝贝 at 09:05 AM | Comments (1)

February 08, 2004

明天要开工了

回到北京,歇了三天,明天又要开始工作了。从来没有为找工作犯愁,只是每次之间的间隙太短,所以开始新工作的时候,一点没有兴高采烈的样子,只有很枉然的想:他妈的,又要上班了:(

跟老板打电话,问明天什么时候过去,他说10点吧。问要不要带什么,他说不用。问是不是只有他在,他说当然不是啊。问我去干什么,他说聊天吧。

你看,还有这么好的工作,该知足了。

这两天也没有闲着,收拾屋子,然后洗了一大堆的衣服,越来越能找到家庭主妇的感觉了,然后跟FRANK去看笔记本,想换了工作自由一些,电脑也弄个自由点的吧。怕重又希望什么都是内置,结果什么都没得买。最后看了一个动画片,两个侯孝贤的片子,都很有意思。不过最喜欢的还是动画片:)

RECARD到家里来玩,很就没有见到他,都想不起这家伙长什么样子了,还好有FRANK在,还能比较理直气壮的跟他打招呼。他很能玩啊,真羡慕他,现在我都不坐班了,怎么还羡慕人家呢,看来心态调整是需要时间的!

别的没有什么了,胶卷还没有冲,忽然不那么着急了。

本周还约了两个人见面,以后每周见两个,只见两个。

Posted by 贝贝 at 09:28 PM | Comments (3)

February 06, 2004

过年在家的一段日子

1月23日

回家的第三天,我24岁的生日。今天很早的时候爸爸就给了我一个电话,远远的跟我说“生日快乐”,其实我们就在一个城市里。我开玩笑的问他要生日礼物,结果他一本正经的问我要什么,于是很轻松的告诉他,我只是说说罢了。随后看见手机短信,老公也说生日快乐:我还在安睡的时候,这条消息就于清晨8点,稳稳当当的守在手机里了。此后没有人提起,直到晚饭的时候,我向所有在场的亲戚宣告我的生日,一阵喜悦的神色如北风掠过冬季一般在每个人的脸上展现了一次,随后也就不过尔尔。生日当真是过去了。只是我始终不慎明了:我终究是在哪一日的哪一刻变成24岁了。

今天的风很大。没有出去拍片子,早上乘着三爹赖床的功夫给她拍了一张照片,事后心里很不舒服,那不是一张愉悦人的片子,总觉得大家都是为了给自己的身后留下一点美丽的回忆才会这样喜欢拍照片,可是如果知道这照片中的真实早已将自己的一点点奢望讽刺的体无完肤时,那该是多么难受的事情啊。与其为了自己的猎奇而这般令人难受,还不如不要做好了。

这次回来,明显的觉得爷爷衰老了很多,他一个人几乎趴在桌子上默默吃完饭的情形,让我看了直想哭。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如此悲哀,是因为看过了爷爷的兴衰,还是根本就在感怀自己的未来。终于没有拍这个场景,只是在爷爷看电视的时候拍了一张背影,安静而平和,我不是想粉饰太平,如果可能的话,我希望爷爷衰老的不着痕迹。

前两天,淅沥哗啦的拍了很多,一共大概有七八卷的样子,只是江边和城墙边。一直以来最喜欢的两个地方,大表弟陪着我走,帮我背摄影包,天气很好,晴晴的却不刺眼。这两个地方的都有了些改变,毕竟,十几年过去了,想让他一点不变几乎是不可能的。可是他们都变得越来越衰败了,就像我们家现在住的这个院子,丁大一点的地方都用来盖房子住人,花园没有了,幼儿园没有了,大树也没有了,暗色的衣服挂满了硕果仅存的几个树枝。以前认识的熟人会微笑的祝福你,可是在擦身而过那一刻他们的表情就会瞬间变化成一如既往的淡漠,好像除了过年这个词,眼下实在没有什么可喜的事情。也是,从我爸爸下岗开始算起,大概也有四五个年头了,好像那年间,公司里的人都失业了,除了房子,什么都消失了。

我不知道我能纪录些什么,断断续续的东西好像总是让人提不起过节的兴致。其实,此前的两年我都是在外地过的,真的很想回来,可是回来了又能如何呢。感冒了,鼻子塞的很严重,晚上睡觉时时被自己艰涩的呼吸惊醒。妈妈说在北方生活惯了会不习惯这屋里屋外一个温度的南方冬季,刚开始还有点不相信,毕竟我是从这里出来的,有什么能不习惯的呢?可是这一次偏偏身体就不争气了。没有吃药,因为我觉得脑子还算清醒。

明天和后天有初中同学和小学同学的聚会,忽然有点害怕,想想分开都十多年了,十多年,一个人的一生又能有几个十年呢。大家肯定都变了很多,我不知道我会不会在聚会上见到我曾经喜欢的那人,曾经以为很有故事的那人;如果见到,大家会因为童年往事的搞笑而感到羞涩么?我开始担心自己的模样式是不是没有儿时的好看了。

好了,今天先写到这里,这两天干的最多的事情就是陪爷爷奶奶打麻将,昨天赢来的钱今天终于都输出去了,觉得很开心,终于不用有什么牵挂的呢。


1月25日

连着两天的同学聚会搞的我很是开心。忽然发现聚会也不是那么艰难的事情。

初中聚会终于见到以前很喜欢的那个男生,长得很高,记得初中的时候似乎还比我矮一点点,现在站在他的身边,竟然觉得自己矮的不知要沉到哪里去了。没有多说话,甚至都没有怎么坐在一起,他是那么潇洒的和男生一起抽烟喝酒大大咧咧的骂人,一如初中的样子;于是我暗暗捉摸:自己小时候喜欢的人就是这样的个性不成?

玩牌的时候,他很随意的望了我们女生一眼,淡淡的说:贝壳是不是也快要了——
要什么?我本能的回了一句。
要结婚啊。——
旁边的女生哄然大笑,说:猴子你没有看见她手上的结婚戒指么?
于是他礼仪性的瞟了一眼,却不知道目光落在了哪里。

后来他告诉我,在杭州读大学毕业以后就回武汉了。他说:打算在那里工作——一丝腼腆的表情掠过他变化不大的脸——我的女朋友在那里。
哦,是嘛。很好啊。我很礼貌的说。
真不知他是否曾经(哪怕是有一点点)喜欢过我。

敬酒的时候,他祝我工作顺利,只是工作顺利——为什么不加上一句:生活幸福?
他说:贝壳是我们的老班长。其实只有他记得这件事情了,没有人跟他搭讪。

别的男生祝我早生贵子。我喝酒我笑着摆摆手。
他一个人自言自语般的说:真不知道女人到底喜不喜欢生孩子。没有人跟他搭讪。

只有这么多了,尽管他的只言片语都直击我的耳膜,也就这么多了。

那天来了十多个同学,很对不起,就看见他了,就听见他了,却没有看着他,没有多说话,连联系方式都没有交换一下。初中没有确证的事情至今依然还是一个谜。难道暗恋就是这样的么?不知道为什么,每每喜欢上一个人,本能的反映总是“逃”,如果对方不伸手抓住,就永远的错过了;没有别的人知道,甚至包括对方,只有自己的想象能够体谅自己。

就是这样。

小学的聚会很好,先参观了校园,本来修得很好,可惜曾经与自己有关的地方都落默了,心里还是很难受。见到了好多小学同学,很开心。有一个男生,是同桌。曾经跟我分享了很多我的秘密,比如我曾经喜欢的一个人,呵呵,忽然发现自己小时候很容易就喜欢上一个人呢!可惜那个人没有来。同桌告诉我,当时我跟他讲了很多秘密,然后还要他不跟别人说,我甚至还能弄出些好吃的来贿赂他。我笑着问他:我真的有弄得这么辛苦么?

同桌得知我结婚之后,很失落。他笑着说:当真的一点希望都没有了。那家伙(大概是说我的老公)也太不留情面了吧!

他说:小时候,三年级以后才开始对你有印象。你在笔记本上写诗(你现在还写么?)你还在笔记本上画画,我印象最深刻的是一副美人鱼,头发被风吹起,太漂亮了(你现在还画么?)我那时候就喜欢了你,你不知道吧。这么长的时间,13年了吧,从来没有见过;只是断断续续知道你的消息,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只会莫名其妙的牵挂。

他说:不管怎样,你只要身体健康家庭幸福就好了,如果哪天你的老公欺负你,一定要告诉我,我会帮你出头的!不要放弃写东西,你就是做这个的。

他的反映多多少少有点出乎我的意外,这么多年过去了,他却旧事重提。我从来没有那样的喜欢过他,只当是哥们才跟他分享自己喜欢另一个人的事实。我恐怕永远也无从体会他当时的心情了。

他还说:毕业的前一段时间,我们因为一件很小的事情吵架了,以后再也没有说过话。他很后悔,因为很多话再也不会有机会说了。他说他记得我最后只是说了一句:何必呢。同学听了一片哗然:连这个你也记得啊。

后来,他喝多了,醉了,哭了,大声的说话,然后又很冷静的下楼送我回家。他说以后要保持联系,要知道对方生活的很好。

大家都知道我是不合群的,知道我又辞了工作也没有表示太多的吃惊。虽然是个异类,他们却也接受了,于是我们很开心,并且彼此感激。看见他们的那一刻,我忽然觉得自己踏实了很多,就像羽毛找到了重力,那么是坠落也很开心。为什么爱一个人总让自己的觉得不真实,可是爱大家就舒服得多呢?


1月28日
从乡下回来了,感觉一晃三天日子过的很短。

老人们好像还是老样子,没有太多的变化,到了他们那里总是要弄出一顿饭来吃,他们才会安心。可惜偏偏米饭做的生硬,吃的我胃很疼。

以前的模糊的记忆和这次看到的一切好像都相去甚远,我不知道是我的记忆出了偏差,还是自己变得挑剔了,其实农村的日子明显的是好过了。他们都使用摩托车而不是从前的自行车了;他们都盖起了两层楼的楼房,而不是从前的泥瓦小屋了。可是我不知道为什么,当我走进那些新房的时候,为什么感觉那么冷清,若大的房间往往只是放了一张床,四壁空空如也,一两件家具看上去也是别无生趣的样子,那些一排排崭新漂亮的房子在顷刻间让我觉得变成了一堆空壳。也许他们生活的很习惯,也许他们需要的也就是这些;这些天我忽然发现我不能由衷的倾听大爹的讲话了,这让我觉得有点惶恐;如果有一天我开始质疑父辈的言语,那么我又该相信些什么。

南方的冬天很冷,可是有太阳的地方就很暖和。我坐在大爹的院子里,懒懒的晒着太阳,就像他的猫猫一样安静悠闲,什么都不想,肢体自由的安放在属于自己的地方。然后时间就这么一点一点的流过,我知道这么做是在浪费时间,却是很享受的浪费时间啊。

一直在跟一个朋友聊天,随随便便的说着这样那样的事情,感觉好像很近其实离的很远,这么一点一点的联系,恍恍惚惚的让自己觉得似乎还存在于另一个时空;其实有谁在那里,我不知道。

回到荆州,就想到自己该订回程的车票了,离别的日子越来越近,我拍了11卷,并不多,在老家只拍了三卷,我觉得很奇怪,为什么在那里我除了觉得空气清新之外,我什么也感受不到,什么也捕捉不到,我不知道我想要什么我想达到什么效果或者目的或者想纪录什么,总之,有什么东西不对有什么东西不合,我有点难受,我觉得自己又错过了。

又看到了老人们,觉得很开心,大家都还活着就很好,可是从他们的言语里,却听出他们其实很期待死亡,好像活的时间实在太长,死又死不了的样子。可是我依然庆幸他们还都活着,也许,这么想只是源于后人的自私吧。

2月1日

一晃又过了好几天,发现回家以后养成了晚上写点东西的习惯,前几天都在折腾这个专栏,至于出来以后到底能够怎么样,我的心里一点底都没有,老公只是教育我做自己喜欢的就好,如果不喜欢不做也是可以的。所以今天就不做了,写点日记吧。不是我偷懒不写啊,是因为终于有点眉目了,所以心里不着急了。

今天上午一个人又到大堤上去了,走的是另外的方向,在长江大桥的下面发现了一个废弃的公园,公园的一半都埋在了水里,也不知道是不是发大水的时候淹掉的,领导们知道以后也可能保不住,就干脆放弃了。其实那个场景非常漂亮,让我立刻想到了阿杰拍的一些风景,如果mafada或者胡同在这里可能也会喜欢吧。呵呵,不过最喜欢这里的应该还是我,因为这里没有人!绕过这个废弃的公园,旁边就是一个巨大的垃圾场。其实我也很喜欢垃圾场的,这不是倾倒生活垃圾的地方,只是一块荒地偶尔会有一些人将大件的废弃物扔在这里,甚至还有一些建筑用才什么的。在这里我一点都不寂寞。有一家人,散步似得领着孩子在这里面转悠,回去的时候手里就多了四五块木板;这里还有一匹马在悠闲的吃草,还有一群鹅,不过我不敢离他们太近,因为听说鹅是会咬人的。然后溜达完了这里,我就从堤上往下走,心情也跟着一路沉了下去。回到街道上就很提不起兴致了。

天气不是很好,阴阴的,据说是寒潮又要来了。但愿在我走了以后到达,我的感冒刚好一点。

下午去邮局给朋友寄明信片,这个可爱的小母猪一定要我寄,还打电话发短信的督促我。到了一个大邮局,结果种类还是很少,也不怎么好看,不过为了完成任务我还是歪歪扭扭的写上几个字寄给她了。顺便也给老公寄了一张,好不容易出来这么一次,不能只办一件事情啊。本来还想多寄一个人的,可惜没有联系方式,就算了吧;反正这家伙也不怎么在乎这个的。

然后在市区转了转,很萧条,也没有什么变化。爸爸妈妈陪着的。我带了小mju2,偶尔会停下按一两张,这两个人就立刻开始猜测我拍了什么,如果被我证实猜对了,就无比的开心。到后来,他们自己也点着些认为我会感兴趣却又被我忽略的东东给我看,其实八成以上我都是不怎么在意的,不过为了照顾两老的自尊心,我还是按了快门,也不知道这么得我又谋杀了多少胶卷:(

后来我们去商店,爸爸让试一件衣服,穿着还可以,可是这帮人居然要我400多块钱,小小的一件外套还是不知名的“知名品牌”,唯恐爸爸要花这个冤枉钱,赶紧拉着他走了。最讨厌跟爸妈一起买衣服了,这种全家出动的组合是典型的挨宰组合。然后慢慢的沿着广场走,又走到大堤的附近了,本来很想一直走回家的,可惜爸爸要坐车。

发现自己最近特别喜欢走路,而且一点也不累,给我一天我想我能把荆州城走个遍吧。本来还想约同学出来玩,可是想想也没有什么事情好说得了,就这样吧。不知道现在拍了有没有二十卷了,也没几天混的了。

Posted by 贝贝 at 09:16 PM | Comments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