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觉得编辑是一个很可怕的职业。
真的真的,一个有问题的职业。
一个时刻要给自己一个出口的职业。
一个像毒品一样不能割舍又自惭自疟的职业:)
这几天心情都不好,不是热的要死,就是冷的要死。
而且居然开始脱口而出“我操”,更过分的是说完还会觉得不好意思。
frank要买车了,给北京拥堵的交通再贡献一份力量,不过我下班,也许就有人接我了。
胡老师的书在新浪上被一片臭骂,本来这位老先生是不看网络的,当时我们还心存侥幸一把。结果没有想到他的老婆却是看的,然后还把上面的一些评论念给他听。老先生固然是不介意的,可心里还是难受。
我真不明白,为什么在这个世界上认认真真做一件事情就这么难啊,所谓的排行所谓的推荐为什么小规模的小范围的谁操作都没有事情,只是玩嘛,结果放大了,就变得荒谬了可耻了。不好玩了,该批评了。媒体就是这么吸引大众的么?就是这么宣传自己所谓的影响力的么?可惜我不了解游戏规则,还傻B般的跟着玩。呵呵
有意思。
好友跟我说,自己看自己的东西都觉得可耻,是啊,我也是,看到书上有自己的名字,就像看到了刀子一般。跟老板说能不能把名字去掉啊,我怕有人拿着西红柿跟我说。他说没有关系,做多了脸皮就磨厚了。哦,是啊是啊。
让我们把年过六旬的老先生也推到前台,让孩子们的垢骂来磨蹭他的脸皮吧!!!!!
来了一个成都的同事,说是监督我们的财务。他来了,然后,我们的下班时间就从下午6点调整到了了下午5点,早上还是9点上班。这让我不禁再次想到24小时车程之外的悠闲生活……我是不做坐班,到也无所谓了:)
数日过后,我依旧回味。
那天,跟老板说好外出,跟同事打声招呼,从20楼垂直而下,绕过大楼的门厅,经过路边的洗衣店,循着不可靠的记忆,找到了那辆车,看到了那个人。三月不曾联系,在看见的那一瞬间,却是什么感觉都回来了。
坐在车里,相视笑笑。问:你还好么?答:还好。
后来,我们沿着一条小路走,路边长满高大的白桦树,树干挺拔,枝叶自由,风经过,一阵唏嗉;路上没有旁人,小车像在绿色的大棉被里穿梭,被一片柔软包裹。是那么好,路是熟悉的,树也是熟悉的,不是不曾想在北京也能遇到。
我不知道目的地在哪里,这又有何关系。
那里,是一片宽阔的水域,人工修建的堤坝看起来工整无比,好在水边散落着些水草,让整齐的堤石也无端活泼起来。我们下车,风很大。水库的对岸是山,可惜我忘了它的名字,山的上面是云,一层一层的叠加起来,却毫无重量,远处最低的那一朵氤氲迷朦,你说那里在下雨,悄无声息却又煞有介事的样子。可是近处的一片,却是开了天窗,阳光条分缕析般的直射在水面上,曾有人告诉我那缕缕光线叫佛光,上次见到时,大概是4年前行走在云南蓝田的路上。被阳光照到的那一片水面如水银摇荡。
你拿出相机随手按了几张。然后用望远镜看停歇在水面上的野鸭,他们散落在那里,一动不动,好像被水粘住一般。
站到堤坝的围栏上,风那么大,我禁不住会有想被吹下去的愿望。这一切都那么好,这还是在北京么?什么都不曾想,你从身后抱住我,奇怪我竟然一点不慌张,没有接受也没有拒绝,我站在围栏上,然后,你松开了,什么都没有说,好似那片刻的光阴随手就从日历中划去一样;雨云飘到我们的头上,于是我们躲进车里。
接着往前,我有点舍不得那片水的模样。
在一片小树林里穿行,惊起蚊子一片,我哈哈大笑,小车又折回到河边。我们用望远镜看水鸟,用放大镜看蚊子,车内音像不知休憩的放着好玩的调子,不远的天上总有直升飞机在盘旋,百米外有个看不清面目的人在放羊,河对岸是穿红衣服的人在行走,河边泛滥的依旧是人工制造的泡沫,天上的云彩变化多端而且毫无前因后果。在最远处,那一层云越来越蓝,越来越蓝,甚至比天窗之中的天还蓝。你说那一抹云如果画出来,就是靛青色,可是没有人相信,云还会这么蓝。
我想抱抱你,可是我伸不出手。生活大概就是这样,我的朋友在等我吃小龙虾,你的朋友在等你看照片——定是要返回的,回到北京拥堵的道路上。
——为了忘却的纪录
有一天早上,我宿醉未消。她打电话来问我在干什么。我说:“自杀。”
她又问:“难道你喜欢自杀?”
“唔,大多数人都是这样的。”
“我没在问大多数人,我只是问你。”
于是我又告诉她:“不,只有当我站在高处时,才有一种想跳下去的感觉。”
——《荒谬的真实:戴安·阿勃丝传奇的一生》
我已经忘了引文中的那个“我”是不是真的自杀了,但是我“看”到阿勃丝死了——“侧身躺在浴缸里,割腕自杀了”。唯一让我觉得有点恶心的是:“被发现时,她的尸体已经开始腐烂”;而我在看到那段文字的一刻,却联想到她怀孕时性感的小腹了。
我意识到她的死亡,却无法言说她到底离我们有多远,当然我知道我可以从她的生辰八字里算出来,可是我不想,我不想让年代人为地划分出距离;而这种距离是在阅读此书时不存在的;又或许,是因为自己偶尔也按快门的缘故,本能的对她有所亲近?
一个女友看完此书后,万分庆幸的跟我说:“幸亏她是三十多岁才开始如狼似虎的拍照片,如果这种状态早来十年,她也会提前十年死掉的。”她的照片,抑或说她的大部分成名照都是由一个个迥异于常人的人的形象组成的,构图简单,用光单一,情绪赤裸;单从第一眼上看过去,似乎并没有太多深意,尤其是在现在这个充斥着各种古怪影像的年代里,她的图片所给人留下的总是那么一点点不舒服;然而就是这点不舒服,会像病毒一样滞留在你的体内,慢慢的孕育扩散;在你以为什么事情都不会发生的最松弛的时候,一个小小的诱因就会让你的意识顷刻间土崩瓦解;然后,你眼前的所有物象都浮现着阿勃丝图片中的影像;一种不可名状的感受,让你只轻声叹了一句:哦,原来是这样的啊——便会禁不住再回头看看那些老掉牙的照片,如同吸毒一般,满足一番那决非是审美快感之类的情绪。
然而一旦从文字中走入阿勃丝的生活,读者就是像土拨鼠掘地一般对她的隐私孜孜以求,当然我也不例外。一个男友看了这本书之后,异常兴奋的跟我说:“你看,阿勃丝从来不拒绝男人向她提出的上床的请求。”所谓艺术家的性乱,似乎早就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了;连萨特都需要不同的女人的不断刺激以获得灵感,更何况是一个纤弱的女人呢。然而,此后,阿勃丝却因为自己的肝炎而怀疑这是不是跟自己的乱交有关,则让我浑身如蚁食一般痛痒难耐,进而感到一阵悲凉。事实上,阿勃丝在自己处于婚姻状态之中时,是很注意精神上的忠贞的,即便有婚外性行为也不过寥寥;所谓的性泛滥也不过是在内忧外困之时的一个出口罢了。可是这样的出口,终究也是来得脆弱;身体的疾病让她连自己的身体都害怕起来——最终,放弃了自己的寄居。
一直在黑暗中行走并且获得快感的她,因为自己的作品而一下子被放到众目睽睽的探射灯下,灼热的温度使她无所适从,好像从内往外一点一点的要烤焦了。她本来想找个壁垒,可是丈夫离开了她有了新的妻子;她本来想找个买家,可是她又无法放弃自己的本能来迎合需求;她本来想做一个好老师,可是她连自己影像的归宿在哪里都不知道……是否在高峰之后便只有悬崖呢?
阿勃丝的图片是有死亡气质的,可是影像的怪异巧妙的隐藏了这一点。我不知道活着的人是不是怀揣着对“生”的另一面的好奇,在看待她的图片,至少我是;而她的一生则是对自己图片的注解——有意或者无意。
喜欢她的哥哥给她的诗,放在这里,以示悼念:
“亲爱的,我不知道死前
你是否想玩孩子们的游戏
——相信你也玩过了
游戏里,你沿着一道窄窄的花墙跑过
你把墙看作山脊
山脊两翼沉浸在雪落的天幕中
深不可测
你意识到了失衡
你惧怕掉下去
你跳了起来
一个瞬间划过脑海:
我要死了
………”
死亡的游戏,无法停止;只是不知,谁在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