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vember 30, 2005

mju·西藏·拉萨

离开的前一日我们走在街头

Posted by 贝贝 at 09:37 AM | Comments (0)

mju·西藏·拉萨机场·9月30日

Posted by 贝贝 at 09:27 AM | Comments (0)

11月30日

又到30日了,已经从西藏回来两个月,照片断断续续的扫了六分之一不到,昨天在网上遇到龙达的乌帕尔,相约什么时候一起看看对方的照片,一个对摄影超级执著的男子,去哪里都背着三角架,中秋节的大半夜还要冷飕飕的去大昭寺广场拍月亮。我和R是自愧不如了。在西藏结识的很多人,回来之后就一头扎进自己的生活中,说是忙是忙还是忙,再见到,已不是自己熟悉的那副表情了。

两个月似乎时间转瞬而过,但已经做完了一份工作,因为是朋友,似乎开头就是帮忙来着,一路电话从拉萨到北京,终于做完这个项目,留下一些资讯和基本的操作方式给他们,说要离开,朋友也不吃惊,大概彼此心里都是这样计划的吧。中途出差,去了一次上海,看过上海美术馆,萨拉·蒙恩的摄影展,最后一天,还是有很多参观者,与R约在门口前,这家伙已经在此逛过两个小时了。照片非常好玩,让人觉得不会暗房将是多么遗憾的一件事情。随后是意大利的画展,宗教题材和风景静物,很喜欢其中一组风景画,匆匆看过,因为警卫已经用上海话轻声说过抓紧时间,要闭馆了。第二天还看了博物馆,25块钱的门票,竟然看了一天都没看完,如果有机会,再去。此后,便再也不得空闲的时间了。

今天做完,将离开这间办公室,离开相处两月的同事,说时间短么,却已是朋友了。早上过来,和往日没有任何分别,天气渐冷,我们一起喝茶,看报,聊天,处理并不繁杂的事务,也许到了下午,我会安静的收拾好自己的东西,还好我的书包这么大,什么时候都可以把用品塞进去,走人。我们还会有联系么?会有,只是你的生活和他/她的稍有交错,便拐个弯,擦边绕开了,大部分时间,我们都是这样。

今天走在从公交车站到办公室的路上,忽然明白为什么那日在新办公室里会如此不适应了。因为从身边经过的人,都在对你微笑,是的,这种放在西藏街头你就不会吃惊的场景,忽然被拖扯到北京的写字楼中,你就觉得奇怪了。好友安慰说,这是一个变态的群落,但也许就是你该归属的群落,是么,也许,谁知道呢,抑或只是一份工作而已。

Posted by 贝贝 at 09:22 AM | Comments (0)

November 29, 2005

上班在望

昨天晚上,从排版公司出来,坐轻轨然后转地铁,告诉frank在建国门等我,一起回家。在地铁里坐着坐着,就睡着了,若不是frank在我经过北京站的时候打来电话,想必就要坐过站了。吃晚饭的时候,已经快9点了。吃了饺子,葱油土豆和溜肉段,味道不错,也可能是太饿了。frank问我跟老板说呢?我说跟朋友说了。他没有挽留?为什么要挽留啊。他说我们是哥们,完全理解!说完,两人哈哈大笑。好!庆祝我辞职。

吃完饭,走在路上,忽然手机响了,是一个我至今也没有弄清楚是什么title的人打过来的,说,那12月1号就正式上班啊。我便应了,似乎也没有怎么过脑子。怎么呢?frank问。看来又要上班了。本来期望着对方把我忘掉就好,都省得找托词了,可人家等了两周,打过来,也不好说不去。这份活也没有什么不好的啊,也是与书相关。好友有言在先,除非公司倒闭,否则一定给我死撑两年,两年时间,好长啊。

好,庆祝小猪又找到工作了,买了一大罐朗姆酒口味的八喜作为礼物,因为辞职的频率太高,所以庆祝的隆重程度是明显降低了。

凌晨12点上网,朋友说,你怎么总能找到工作啊。我怎么就找不到。我想这大概是因为我经常辞职而又要求不高的缘故吧:)

Posted by 贝贝 at 09:07 AM | Comments (0)

November 28, 2005

辞职在即

一想到今天要辞职就很开心,虽然北京的风很大,昨天已经跟frank商量好辞职的借口,似乎辞职的次数太多,再花样翻新,也还是重复的那几句话,不过也无所谓啦,反正少我一个也不会死人的。

昨天frank陪我逛宜家,说是这段时间没有好好陪我,要补偿一下,结果两个人累得半死,还什么都没有买。他说在宜家看人比看家具有意思,所有的沙发上都坐着疲倦而笑脸洋溢的人,样板间里是兴奋的小两口,比划着这个放哪里那个放哪里,总之,很幸福啦。而我什么都没有买,他觉得很是对不起,于是我们决定一起去吃箩箩酸汤鱼!

好了,先这样吧。

Posted by 贝贝 at 09:31 AM | Comments (3)

November 26, 2005

回答lihao

mju·西藏·拉萨街头
关于西藏的照片,是你本来就用黑白照相机拍摄的还是后来做的图片处理呢?西藏的天空是什么颜色的?

Posted by lihao at November 25, 2005 04:48 PM


从03年的11月,你开始写博客,到现在有两年了吧?为什么2003年的11月24号和26号都有写,可25号却没有呢?
呵呵,好象是我在寻找什么记号似的!!!!!

Posted by lihao at November 25, 2005 05:45 PM


我不知道你是谁,从哪里来,为什么要问这些问题,写blog就是有这样的问题,你总觉得是在自言自语,时间长了,忽然有人站出来跟你说话,你还怀疑自己是不是耳鸣。

不过,你的问题很有意思,所以放在这里写。

关于西藏天空的颜色,晴天的时候是蓝色,有云的时候是白色,天黑的时候是黑色和一点一点的星星的亮色,下雨的时候是墨色,听说在远离市区的地方,晚上还可以看见银河。

关于照片,我没有听说过黑白相机的,有一个朋友曾经提及过,但那是指没有作色彩矫正的相机。我用的是黑白胶卷,直接底扫,用的事mju2傻瓜机,大概现在不到500块钱。ps处理过,不过基本保持相片的本真。

我写了有两年了么?连我自己都没有觉得,因为从来没有翻看以前的文字的习惯,而写下来,很多时候只是为了忘记。得益于你的提醒,我把最初的文字粗略的翻看了一遍,挺有意思,又觉得自己很罗嗦,写了这么多。至于你说的“遗失”的一天,我早已忘记,不知道自己怎么度过,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没有写。然而给我最大收获的,看到了那段时间的几篇留言,让我想起了一个朋友,文字鲜活,可人已去,我不知道她在哪里,是否会想起我,我记得她的样子,所以我要谢谢你,让我知道,在过去,我曾经这样存在过。至于你要寻找的记号,恐怕只有你自己知道,那是什么。

Posted by 贝贝 at 06:21 PM | Comments (0)

November 25, 2005

mju·西藏·拉萨街头

Posted by 贝贝 at 01:16 PM | Comments (2)

November 24, 2005

一个人的旅程7

依维克在汽车站门口停下,好像个因为回家太晚而被拒之门外的孩子,乘客依次下车,我身边的女人问我打算住哪里。我说,还没有想好呢。她便告诉我车站旁边的交通宾馆不错,而且对面就是公安局,会很安全。然后我们下车,先前开车的司机已经醒来,麻利的跳下车去打开后备箱,帮我拿出背包,扶着帮我背上。你要住哪里?他问我。交通宾馆,我带她去。女人站在我的身边,对他说。我便拿着行李毫不犹豫的跟她走,就好像被领着回家一样,也或许是因为又累又困,什么也没多想。

没走几步就到了宾馆门口,女人站住,目送我进去,我忘了有没有跟她说再见。宾馆的前台是藏族女人,高原红和黝黑的发辫显得生机勃勃,标准间100,因为知道前台一般都有一定的折扣,就请她便宜点,最后80块钱入住,有小伙子帮我拿行李,因为我被安排在4楼,为什么这宾馆没有电梯呢?爬上去,感觉心都要跳出来了。

房间很好,可以看见街道,可以洗热水澡,可以看有线电视,可以躺在软软的床上不停的发短信,告诉另一端的朋友和亲人,我到了,我到了,我终于遇到了此次出行的第一张床!或许是太兴奋了,几乎一夜未睡。

收拾完之后,我上街,晚上的合作,汽车站附近已经没有什么人了,零星的几个杂货铺和一家餐馆还在打灯营业。无论如何也要吃一顿饭了,问餐馆要了一盘青椒肉丝和一碗西红柿鸡蛋汤,服务员很热心,不停的给我倒热茶,餐馆就我一个客人,伙计们都聚在离我最远的一个角落,看电视。

吃完饭,去杂货铺买水和饼干,还有其他的零食,这段时间都是买水的,感觉和在家一样。若不是衣服穿得有点少,还真想在街上转转,因为在北京也常是不记路的,所以走在这里也并不觉得有多少陌生。合作夏末的夜晚,空气已经略显寒冷了,却很干净,我喜欢这座高原之上的城市,虽然,它并非我计划中的地方。

Posted by 贝贝 at 05:32 PM | Comments (0)

November 21, 2005

mju·西藏·江孜

Posted by 贝贝 at 05:14 PM | Comments (0)

mju·西藏·江孜

Posted by 贝贝 at 05:06 PM | Comments (0)

November 19, 2005

关于一个中年混混的洗心革面

“你有没有灵魂?”隔天下午有一个女人问我。那要看情况,我真想这么说:有些时候有,有些时候没有。几天以前我一点都没有;现在我有好几卡车。太多了,超出我能应付的程度。我想这么告诉她:我希望我能把它分散得平均一点,找到好一点的平衡,但是我似乎无法解决这点。

就是这样。虽然这本小说《失恋排行榜》将所有的文字重心都放在制造一个又一个乐曲排行榜以及一次又一次失落的性爱上,但在每章的末尾,洛(本篇主人翁)的情绪还是不可救药的滑入关于终极问题的考量上,比如灵魂,人生,意义,死亡……

而且随着情节的推移,这种深陷桎梏的感觉越来越重,为什么会这样呢?35岁的洛完全按照自己的喜好来生活:上不了大学就不上,入唱片行是正投合自己的喜好,女友虽不固定却也没长时间落单,最后还有了一家要死不活的唱片店以及两个可以时常陪酒的活计,还有什么不满意呢?一个人倘若还抱怨自己过着他中意(无意中选择)的生活,那真是人间最大的奢侈了。然而,洛偏就是如此,这种情绪随着白领女友萝拉的出走,变得日益剧烈:他并不是担心自己没有了性爱对象,实际上他还不失时机的搞了一个自己仰视的歌星;他也不是抱怨她的出走让他少了零花钱,因为他的日常开销并不高以穿旧衣为荣;更不是深切缅怀自己对她的情感,偶尔的缅怀还总是被转化为对占了自己的女友的邻居的怨恨;那么洛为什么不爽呢?

这个自诩为不做“生涯规划”的人,对那些穿着职业装(比如他的女友)嗤之以鼻的人,时常质疑为何唱片、女人不可兼得的人——这个年已中旬的男人,与其说被成为社会中坚的萝拉抛弃了,还不如说是被他熟视无睹的主流生活挤到了荒郊野地;而女友的离开,彻底让他开了天眼:洛,已经不是个孩子了,应该想想自己的生涯规划了!当他身边所有的人都失望的弃之而去时,这个一直逆水行舟的孩子终于要回头看看流水的走向了,这是这一回头从青年走到了中年。所以这本书把自己界定为“一部男人完成从幼稚到成熟的蜕变历程的心智写真。”可是为什么这充满励志情节的小说,让人读起来并没有觉得欢欣鼓舞,反而是心有不甘呢?作者以第一人称的反讽口吻给我们讲述了一个似乎是亲历亲为的成功案例,却在言语间不时流露出一把辛酸泪的情绪来。

我知道洛的生活方式是太过“混混”了,可那真是“幼稚”么?换而言之,当幼稚用在一个成年的男人身上时,它是否就从儿时褒义变成了违背成熟的贬义呢?或是表达了成熟社会对幼稚个人的不屑呢?多想无益。

在洛一番艰苦卓绝的努力之后,女友归来,两情相悦,性爱和谐,女友继续自己的白领生活,同时一路辅佐在思想上洗心革面的男友,“经营”他的唱片店和生活,自然大获成功,很多事情只要用社会化的手段来操作自然会得到大众认可。洛一直认为女人能够救赎自己的生活和生命,他终于如愿以偿。这看似一个皆大欢喜的结局而且还得到了好莱坞的赏识,读者也该觉得大快人心。可我只是有一点不太明白,常规的文学作品往往都是主人翁经历了一系列重大人生问题的思考之后,重新找回了自我,成为“我之所以为我”;而本书的主人翁却是经历了一系列重大人生问题的思考之后,再次回归社会,还大有成为社会精英的架势。要得到大众的认可,尤其是女友的认可,多多少少都是需要一些舍得的。

直到篇末,这位迈入成熟行列的男人,终于在生活中找到了自己的灵魂平衡点,他说:“今晚,有史以来第一次,我大概知道我应该怎么做了。”(照例是伤感的自嘲的口吻)这倒让我忽然想起了周星驰《功夫》中的一句话:“杀了一个我,还有千千万万个我!”只是,于这千千万万个我中,究竟哪一个是“我”呢?哈哈,文字游戏。

(《失恋排行榜》书评,好久不写,都有点手生了)

Posted by 贝贝 at 02:15 PM | Comments (0)

三个梦

有必要记录一下,今天早上我梦见了西藏,这是出来这么久之后,第一次梦到,其实,也没有非要梦回西藏的理由,只是梦到了,恰好还记得一点,于是写下来。想写,却记不得细节了。只知道,老远得到了一座寺庙,也许是大昭寺或者别的地方,是的,其重要程度如大昭寺,看模样,又不像。本来要进去,却不知道为什么被喇嘛挡了出来,难道是要打烊不成?他给了两样东西,一本好像是经文的拓片(又想起来藏的经文都是印制的,不立碑,应该也没有什么拓片的),另一个好像是白铜质的画,也许是一张面孔,也记不得了。然后,我出来,想去另一处,似乎遭遇也差不多。又想起,这似乎是自己第二次到这里,然后,全都混了。

另一个梦是在从上海回北京的火车上作的,最后是被惊醒的,因为实在是太刺激了。感觉在江南水乡的一处回廊上,两个女孩子,一个背靠着栏杆,伸直胳膊,双手抓住,身子凌空,纤细的两条腿如鱼尾巴似的摆来摆去,这似乎是电影或者电视的一个场景,因为我听见了背景音乐,非常非常欢快的那种,就像最甜蜜的童谣,一切都很好,是的,到此为止,一切都很好。而另一个女孩子就立在她的身边,她们是姐妹,都是十岁左右的样子。忽然,那悬在栏杆上的女孩不知道从哪里套出一根火把或者火烛,点燃了自己的头发,就势,还有自己的后背。说“忽然”,只是就旁观者而言,这一连串的动作都是自然发生的,连接的严丝合缝,显然蓄谋已久。一个女孩在另一个女孩的眼前自焚,都是计划好的,火焰从女孩的身后燃起,能看见她的表情,很开心,不痛苦,好像燃烧的是别人,她的腿还在自然的摆动。然后,她慢慢的成了黑色,形体扭曲,好像是故意的来个定格,火焰没有包裹她,面对活着的女孩,她的变化毫无隐藏。一切都是在轻松活泼的气氛中进行的。然后,我醒了;天亮着,火车在行进,同事拉开窗帘,我能看见雾气弥漫的田野,苍白的冷调子。我总觉得那个站着看的女孩是我,我又觉得我是旁观者在看着两个女孩,印象里,那个活着的女孩子后来也死了,怎么死的,忘记了,好像也是自杀,临死的那一瞬间,她看见的就是自己的姐姐/妹妹的死亡情景。也许她们只是在做一个游戏,也许她们一直寄存在对方的身上,死亡或者活着,我不知道,我甚至不知道这个梦里,我到底在哪里。我看见了一条街,看见了军人,成队的走过,他们要去看戏,于是我们(我不知道还有谁)也跟着去,也许就是去看着两个女孩子的故事。后来,毫无联系的又梦见了我的奶奶。

在西藏的时候曾经梦到过一次,关于死去的奶奶的梦我一直都记得,因为一共只有三次。第一次是被惊醒了,和奶奶一起去参加一个葬礼,看见葬礼上那人的照片是奶奶的照片,而奶奶就站在我的身边啊,那么死掉的人到底是谁呢?我醒了。在西藏梦到的是第二次,和亲戚做渡船过河,以前去奶奶家,好像也要过河的。过得好艰难,很久都没有过去,就徘徊在河里,上岸的那刻似乎整个人都要被水吸进去。还好终于去了,我不知道目的地是什么,在哪里,可我终于看见了奶奶,她生活得很好,我就安心了。因为这个梦,我一直很感激西藏,她给了我最需要的答案,尽管这个答案未必真实,但她真的很善良。第三个梦就在火车上,我不知道奶奶和这两个女孩子有什么关系,但我梦到了以前在荆州老家和奶奶一起住过的地方,那一排排的小楼房至今还在,奶奶就在房前的院子里坐着,就像我曾经梦见的场景,就像现实中我们经常去看望奶奶的样子,我们坐在一起,奶奶为什么还要比我矮些?奶奶就是比我矮些的阿。我们靠在一起,我们如此高兴。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奶奶的眼睛忽然仰望着天,开始变得混浊起来,好像那里面被侵染被腐蚀,什么也看不见了,连自己都变得恐惧,看得出,奶奶她很恐惧。我不知为何会这样,我不知该如何是好。奶奶,究竟想告诉我什么呢?真想回家看看她,陪她坐上半日阿。

Posted by 贝贝 at 10:52 AM | Comments (0)

一个人的旅程6

小车还算准点发车,只不过开出车站不过百米就在一个水站停下来,一群男男女女围上来,满是期待的神情望着你,举着一个个装着各式饮料的篮子,他们要价不贵,不过买水的客人不多,他们还给司机塞了两瓶,司机没有给钱,看上去这似乎已是惯例,无论是否能卖出去又能卖出去多少,他们都要给司机送水的。而一旦下一辆汽车过来,他们便会重拾希望的奔过去,以便占据一个有利的地势,,经营自己短暂、薄利的买卖,而我们的依维克则可以正式上路了。

兰州到临夏之间的路段会经过很多的回民村庄小镇,你不加分辨就可以立刻识别出,因为远远的就能望见清真寺,而这里的清真寺有个独特的建筑标示:都会有一座类似汉人宝塔的建筑伫立在清真寺庙的大门处或者是院落中,白底绿檐,日月标志伫立在塔顶,也有挂着红灯笼或者其他装饰的,塔身少则两三层,多则五六层,虽然乍看上去整体风格一样,不过每一座都多少有些自己的设计,似乎当地回民对宗教的关注和崇敬也一并修进了这塔里。若是初次见到,总会备感新奇。

窜出这些村落,我们上了兰临高速公路,别看这辆车破落的不起眼,跑其高速却连连超车。透过左侧反光镜,我可以看见司机的侧脸,轮廓硬朗,肤色偏黑却泛着健康的光泽,正看得出神,却见反光镜里,侧脸变鬼脸,司机冲我乐了一下,大概是被他看见我的呆瓜模样了,于是做个鬼脸回敬他,先前的不快和不安一扫而光,他从前排递给我几个洗净的李子,说,北京来的,吃。我就势接过放进嘴里咬了一口,很甜。似乎,这一路我都不该担心些什么了,和他们在一起。

我身边坐着的是一个很好看的年轻女子,汉族人的打扮,皮肤白皙,普通话说得特别好,她笑着让我猜她自己是哪里人时,我毫不犹豫的说是兰州人。结果,引来周围人哈哈大笑,他们和那位女子很快用我听不懂的话交谈了几句,她告诉我说,她是藏人,合作人。随即跟我介绍了很多关于合作旅游的事情,还特别叮嘱我,晚上不要一个人出门,藏区也不是时时刻刻都安全的。我笑着应了她。

过临夏就没有高速路了,原先的司机被换下来,一个中年男子开车,大概跑这段路是很累,被换下来的男子在车门的过道处铺了一块毡子,便蜷在上面睡着了,随车怎么摇晃颠簸都不醒。不知什么时候开始,车里有一个女子唱歌的声音,时断时续,好像是即兴哼出来的,很好听,于是我也睡着了。再醒来,天已经黑了,邻居的女子提醒我快到去夏河的岔口了,问我还要不要下车,我立刻回绝了,决计不能在黑天,站在一个茫茫然的路口,等一辆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来的班车。似乎这个决定也很合她的意思,她笑着告诉了司机。黑夜里走了两个多小时,还没有到,回头看,似乎全车人,除了司机和我,都睡着了,能听见因呼吸不畅而导致的鼾声。道路依旧颠簸,这么摇摇晃晃起起落落,好像是招了风浪的小船,在行进却感觉不到行进,窗外一片漆黑,我不知道司机如何能看清道路。忽然觉得,孤独来袭。

过了一个垭口,车里的渐起骚动,我茫然了看着四周,再看看表,已经快九点了,远处似乎有一片灯火,身边的女子说:就快到了。听她这么说,心生一阵欢喜,也止不住地想:就快到家了……

Posted by 贝贝 at 10:07 AM | Comments (0)

mju2·青海/西藏·青藏线·停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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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ju·青海/西藏·青藏线·在路上

Posted by 贝贝 at 09:14 AM | Comments (0)

November 11, 2005

一个人的旅程5

我知道在每个城市的每个火车站出口,总有很多的黑车在等客,虽然他们没有坏心,只是想多赚点钱,可是我没有更多的时间跟他们磨嘴,火车晚点,到达兰州的时候已经下午2点了,印象里似乎还有一趟2点半班车到夏河,犹豫了很久要不要在兰州住一晚,后来还是决定上路。背着大包穿过人群,再穿过人群,还好没有人拉扯我的包,否则我肯定站不稳。过了马路,在路口拦了一辆车,司机却开车奔着火车站去。我一急,问他要去哪里。他笑着说去火车站再等个人,这样我的车费还能便宜一点。我告诉他自己着急赶车,可不可以不要等人,我多给些车钱都行。那男子琢磨片刻,回头说,18块钱,您看成么?我想都没想就答应了,满脑子都是时间。况且,我还停留在北京的物价环境里,对这个价格是贵是贱根本没有概念。司机也没有打表,看来我最终还是没有逃过黑车的围堵,早知道就不走路了,呵呵。

不过这位男子人很好,至少平稳的把我送到了汽车站,还提醒我这车站是建在回民聚居区,挺乱的,不要理会上前搭话的陌生人;一定要在车站买票,不要搭半路车;最好坐大巴士,不要坐依维克。末了,还帮我背上大包,然后匆忙的开车走了,好像说车站门口不能随便停车。

买票的时候被告知已经没有去夏河的班车了,倒是有合作的。说可以在半路下车,然后转去夏河的车。因为想好不在兰州停留,便买了票。忽然又被告知临合段公路在整修,至少要走六七个小时。我都要疯掉了,已经坐了23个小时的火车,然后还要坐六七个小时的汽车,早知道我就在兰州休整一晚了。想找家餐馆吃顿米饭,又担心20分钟后发车,我赶不及回来,于是塞了块巧克力入口。一个男子很热心的带我去停车场,眼前是辆破烂的依维克,而旁边就是一辆去合作的大巴士。怀着侥幸心理,我拿票问大巴士上的司机,可不可以上车,那人只瞟了一眼,便随手指了指我身后的小车。你怎么不相信人呢?告诉你是这辆啊!身后蹩脚的普通话把我吓了一大跳,回头看,原来是领我过来的男子,他拿着串钥匙,打开了汽车后备箱,我一言不发跟着他(确实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接过我的包帮我放好。你怎么带这么重的包啊?他嘟噜了一句,锁上箱门。好了,上车吧。已经有几位乘客了,从他们的装束看同汉人没有差别,可是他们的面相却很像藏族人,他们在交谈,我却听不懂,好像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我提醒自己我还在兰州。我在后面找了一个座位坐下,因为前排即便没有人,也被放上了东西。那男子上车,随后把司机位后面的那个座位上的东西扔到一边,招呼我做来坐下,于是我过去。他在司机座上坐下,你,哪里来的?北京。哦,这么远,你一个人吗?是啊。听见没有,人家是从北京来的,照顾一下啊!他这么对其他人说,车上的人便哈哈大笑,我有点不知所云。只在担心忽然会有人窜出来把我从座位上拎走,显然我占了别人的座位啊。还好直到到达目的地,我都一直安稳的坐在位子上。那大概是全车最好的座位了,车行到施工的路段,颠簸得非常厉害,常能听见后排的人因为头撞倒了车顶抑或窗棱而发出的大呼小叫声。我才意识到,坐在前排有多重要。

只是后来,那男子的两个问题便不绝于耳,似乎所到之处,当地人跟我打招呼的用语就是如此:你哪里来的?你一个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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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vember 10, 2005

mju·西藏·酥油灯

Posted by 贝贝 at 11:30 PM | Comments (0)

mju·西藏·江孜·白居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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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ju·西藏·江孜·老街

Posted by 贝贝 at 11:07 PM | Comments (0)

mju·西藏·江孜·旅馆

Posted by 贝贝 at 10:49 PM | Comments (0)

mju·西藏·拉卜楞寺转经道

Posted by 贝贝 at 10:46 PM | Comments (0)

一个人的旅程4

坐在我身边的是一个独自出行的男孩,交谈过之后,才知道他还一个高中生,兰州近郊人,梳着已经过时的小分头,戴着金丝边的眼镜,十分斯文的样子,因为脸上有两片红扑扑的高原红,若不仔细看,倒像是剪短了头发的女孩子。一路上他都没有怎么说话,因为坐在靠近过道的那一边,每每有人靠在椅背上,他就会往里面让一点;别人再蹭一点,他便再让一点,直至碰到我的胳膊,才不好意思地笑笑,又往外面让一点。我们就是这样开始交谈的,他以为我也是学生,只是比他略大一点而已。得益于跟他的认识,我终于去了一次厕所,摄影包就请他代为看管;等我回来,他也急不可待的把自己的背包交给我,去了趟厕所,回来的时候,一脸舒坦的神情,彼此相视一笑。好像遇对了同伴,却也没有更多的言语。

而在我对面的,是个三口之家。爸爸和妈妈要把孩子送到西宁的外婆家去,而他们自己还要回北京继续打拼。“我们赚得钱真是给不了孩子一个好生活,只能送给外婆带几年,在西宁念个小学。”女人这么说,眼神里满是羞愧和遗憾。“让孩子一个人在外锻炼一下也好,况且还有他叔的孩子给做伴,不会孤单的。”丈夫这么安慰自己的女人。看孩子的年纪,他们似乎结婚七八年了,还是很恩爱的样子,我所言的恩爱,不是家庭生活的感觉,而是恋爱中的亲昵。女人会羞赧的和爱人打情骂俏,会依在丈夫的怀里撒娇般的说悄悄话,会疼爱的望着自己的男人的睡相,会央求他把自己没有吃掉的半只苹果吃完;而男人则很习惯的为她和孩子打点着一切,甚至吃零嘴落下的垃圾也要收拾好,走上半截车厢去扔进垃圾桶里。孩子在一觉之后便跑到另一排座位上去玩,那里有个比他略大一点姐姐,他们好像在玩猜中指的游戏,嬉笑之声不断传来。这对年轻的父母便不约而同的望着孩子,他们的手很自然的握在一起。此刻,他们还是如此亲密的一家,等到了西宁,再回来,便只剩两人了。这么瞎琢磨,心里竟有些郁闷,似乎又看见好好的一幅画被错手落了两点墨滴,总要留下点遗憾么?再想,又只是与己无关的事情,就这样吧。

火车走走停停,在路上度过了20个小时,终于看见了一群很大的建筑,好像是钢铁厂,邻居男孩告诉我,要进兰州了,还有十多分钟就该下车了。刚和身边的人混个脸熟,又要分开了。我点了点头,开始打点行李,试着伸了伸腿,感觉有点木,在小腿肚上按了一下,已经有点浮肿的迹象了,于是起身在过道里站了一会儿。这趟车的终点是西宁,不过在兰州之前,已经下了不少人。车还没有停稳,我便背上大包,还是不会一个人上包,只能先抱到座位上,然后半蹲着把包架上去。本来想把摄影包直接挂在脖子上,却被邻居男孩接住了,说,先帮我拿着。于是我们跟对面的一家告别,然后随着人流下了火车。不过我不能送你很远,因为有朋友接我。我点了点头,本来也不指望什么的。在出站口,远远看见两个花样的女学生,站在灰凸凸的人群里,格外醒目,她们满脸焦急,待看见我的同伴,便是一扫疑云,脸上的两抹高原红笑得格外绚丽。她们围了上来,我便接过摄影包背上,跟邻居男孩告别,又开始一个人的旅程。

Posted by 贝贝 at 03:30 PM | Comments (2)

November 09, 2005

mju·西藏·青藏线·安多


下一张是被同伴偷拍的,当时没有觉得这么累,看了照片才发现,自己竟然困得像头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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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ju·四川/甘肃·郎木寺

Posted by 贝贝 at 09:41 PM | Comments (0)

mju·西藏·日喀则·扎什伦布寺·转经道入口

Posted by 贝贝 at 09:31 PM | Comments (0)

mju·西藏·日喀则·小学的厕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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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ju·西藏·桑耶寺

Posted by 贝贝 at 09:23 PM | Comments (0)

一个人的旅程3

我很喜欢坐火车出去,尤其是以前可以开窗户的那种绿皮车,每每遇到拐弯的时候,可以看到前后漫长的车厢,感觉像一条大青虫在爬行,嗨哟嗨哟,呼哧呼哧,时间的进度打点的刚刚好。你可以慢慢把自己心上的包裹抖落干净,剩下些空间分门别类的标记起来,等着来日好放些新的东西进去;你是需要时间把留在情人或者亲人目光收拾起来,擦拭亮了,再投放到别的地方;你可以看着窗外发呆,可以跟陌生人聊天,可以想入非非,可以在过道里抽烟,可以带上耳机听上一整天的音乐——那些本来不难却在平时没有办到的事情,这下子都可以做了。我很喜欢坐火车出去,小时候,甚至还很喜欢吃火车上的盒饭。中午或者下午的时候,远远的就能闻到一股饭菜的味道,我会脱了鞋站在座位上,尽管如此,也只能刚刚越过椅背的高度,看见一小节涌着行李、乘客和垃圾的过道,那辆堆满简易餐盒的小餐车就这样轻巧的飘然而至,那时候,真是很佩服乘务员阿姨技术高超,能够让盒饭越过层层阻碍到这里。妈妈总会拽着我的衣服,让我坐好,于是我只好回头蹲在座位上,默默计算餐车到来的时间,需要在它来到身边的一刹那,大声说:“妈妈,我要吃盒饭!”一定要让乘务员阿姨听见,她才会停在座位边,等待我妈妈的反应。至于后来有没有吃到,却是不记得了。

“妈妈,我要吃盒饭!”坐在对面的一个小男孩嚷道。
“这孩子,自醒来嘴就没有停过,还要吃?”那中年女子对乘务员不好意思地笑笑,乘务员便把小餐车推走了。那孩子哭了起来,妈妈递给他的一只苹果,被他推到一边,大人们便不再理他了,他呜咽了一会儿,便径自睡去,脸上还挂着条泪痕。他的妈妈往外挪了点,好让他能躺下来,睡得安稳些。

我的妈妈是否也曾为我做过这些呢?这次出门,我并没有家里人多说,怕他们担心,而且说也说不清楚。告诉他们,我要一个人出门了。老人的第一反应就是,你和F吵架了么?你说:我没有。他们会说,那你为什么要一个人出门呢?你想辩解:难道结婚了就不能一个人出去啦。老人会沉默一下,然后安静的说,出去也是可以的,要跟F说清楚啊。于是你不耐烦地说,早就说清楚了。他们就真不唠叨了,只要你好好照顾自己,多带衣服,常给老公打电话,别玩得太久。毕竟,已经是大人了啊,是啊,结婚了,就是大人了,老人们却还是要管你。其实你不想让他们担心,告诉他们,甚至是有些想与他们分享旅途的快乐;可是现在,你什么都不敢多说了。到了某处就乖乖的报平安,给老公的,给父母的,给好友的,给朋友的……你忽然觉得你是背了好多双眼睛带了好多支脚出门,没走几步,就已觉得有点累了。

我把目光投向窗外,过了麦积山,风景就忽然变得干涩起来,光秃秃的山脉沿着轨道的两侧一字排开,好像是无数未老先衰的头顶,羞涩的暴露在外。这就是北方的山啊,5年前或许还更早些,我也曾见过他们,和我大学的玩伴一起。他们总是留我一人在座位上看行李,而自己去过道处抽烟,那次我们带了一千五百块钱,走过西宁,兰州,嘉峪关和敦煌,最后从柳园回西安的时候,口袋里只剩下17块钱了,可是心里一点都不慌,有那么多人,就算一路走回去,也有人打灯啊。一个人出来就有点慌么?似乎也没有,只是在想,原来是这样的。就像站在遥远的某处,看那个坐在座位上,因为不想去厕所就忍住少喝水的自己;看那个把摄影包藏在脚下,却弄得无处落脚的自己;看那个已经5年没有做过硬座,而此刻想睡睡不着想醒却又迷糊的自己……原来,是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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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vember 08, 2005

mju·西藏·江孜·宗山城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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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ju·西藏·拉萨·八廓街附近





Posted by 贝贝 at 04:09 PM | Comments (0)

一个人的旅程2

2
8月13日,我们提前来到火车站,尽管如此,还是被候车厅挤挤落落的人推攘的支不开手脚,行李就靠着腿立在地上,因为平放的空间都没有,我终于忍不住去了一趟洗手间,回来的时候却发现走进人群的路,没有了。F和行李在里面,隔着厚重的人和物品,像一座孤岛。我都忘了我是怎么走过去的。好不容易等到应该验票的时间,却听见广播说,这辆列车还在开往北京的路上,至于晚点多久,没有人知道。所有以为要得以喘息的乘客都再次绷紧了神经,没有人离去,也许,人刚走,火车就到了呢?每个人都怀揣着一点美好的侥幸心理,口头却骂骂咧咧。而我则觉得自己此行出师不利,越发感到茫然起来。虽然此刻F还在身边,陪我一起等待,可是下一刻,便会只剩下我和行李,在某个陌生之所。我忽然渴望火车晚一点到站,却没有想过要放弃此次旅行。

与我一起等待火车的乘客,与其他行列的队伍明显不同。这里有很多戴着小白帽子的回民,他们很有序的聚集在一起,虽然人数众多却不显得拥挤,老人和小孩被安排了座位,也无非是能够负重的行李,而年轻的汉子和女人们先是站着,累了,便直接蹲在原地,无论他们的姿态如何,都有一种特别的氛围将之与其他人区别开来。

而离我们的很近的十几个年轻人,是穿着汉族时装的藏族男女,好像是来北京旅游的,眉宇间还有一股止不住的兴奋劲,大部分网兜都是塞满了北京果脯,丝织肚兜之类的特产。真是很难想象,这些吃惯了血肉辛辣的人吃这种甜腻的东西会是什么滋味,抑或藏袄里忽然露出半截肚兜又会是什么感觉。也许,当我有一天拎着大包小包的藏特产回北京的时候,当地人看我,也会觉得很搞笑吧。然而有一个男子很快就吸引了F的目光,那人半倚在行李上,翻看一本藏语的图书,看得很专心,后来,还掏出一个小本子,随手写下点什么。似乎周遭的喧嚣都与他毫无干系,那种宁静,如果可以用宁静来形容那种状态的话,让我这个心神不宁的人看得更是发慌,你不由得想随之也安静下来,却做不到,于是心怀羞愧,只能在一边悄悄的望着。F问我要了MJU2对着他拍了几张,我担心快门的声音会惊扰他,而事实上,他根本就听不到。虽然这男子此刻身在北京的西客站里,可那骨子里的魂灵也许早就随着那本书,回到了自己的故乡。可以说,第一次让我懵懂的捕捉到一点那遥远而久违的气息的,便是这位男子了。

两个小时的等待之后,广播终于告知可以检票进站了,本来疲倦的近乎奄奄一息的人群,忽然又抖擞着精神对着狭窄的检票口冲将过来。随着人群,我们从候车厅流向站台,然而再次被卡住了。也不知是因为什么原因,两节车厢的乘客被压缩在一个车门里进入,一下子站台比候车厅还要拥挤,F看着这架势说,如果送我上去他肯定是下不来的,所以,只能我自己努力了。于是他一直背着的75升的BIGPACK便落到了我的肩上,觉得好重,紧了紧腰带,走进人群,被推来挤去,却怎么就进不了车门,回头看,他已经站到了不知哪里的地方。在车门关闭的三分钟前,我终于挤了进去,却又几乎要被人推了出来,因为那些送乘客的人要着急下车,浑身都被汗水浸湿了,我终于走进了过道,迈过乘客和行李,找到了自己的位置,回望窗外依旧在拼搏的人,真是心有余悸,却也暗自庆幸自己怎么就挤进来了。F隔着玻璃冲我做了一个准备离开的手势,我点了点头,他便走了。结婚以来,我们第一次分开,我们连再见都没有说出口。这一次,我真是一个人上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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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vember 06, 2005

一个人的旅程1

1
没有计算过这是回家之后的第几个星期日,我们早上睡了一个懒觉,其实也还在七八点醒来,只是磨蹭到9点多才起床。像平常一样,F煮了两个白水蛋,我们吃完,分喝了只剩下半瓶的黑豆豆浆。收拾好资料,换上便鞋,穿上外套,下楼,开车,去未来的新家:看看上次报修的地方是否已经做好,窗户要好好量过才知道该买什么尺寸的窗帘,壁挂炉也该试试了,需要多买些煤气,让它低温运行起来。如果还有时间的话我们要去家居装饰城看看灯具和窗帘。从西藏回来之后的每个周末几乎都是如此度过,F和我如蚂蚁搬家似的一点一点营造我们未来的巢穴。

北京,持续了三天的大雾终于散去,可是迎头而来的大风也并没有让人觉得有多快活。好在今天的太阳不错,透过白惨惨的天空照过来,还有些许的温度,却没有阳光的味道。我们听着广播,一路东行,也许是因为周末的缘故,环路并无堵塞。出了东五环,道路两旁便没有了高耸的楼舍和林立的广告牌,我的心情无端的好了很多。再走了约10分钟的样子,便又看见一片庞杂的楼群,心想这又是哪个的楼盘,突兀的伫立在这本来一马平川的地方,走进了,才发现,这就是自己行将居住的社区。看来,要从心理上适应一个新的地方,总是需要些时间的。

当今天的一切安排都按部就班的做完,F决定带我去吃湖北菜,我们开车循着记忆的道路往那里走,却发现那家餐馆已经不见了,原来的店堂被整饰一新,换了东家,也换了招牌。我们只好换到另一家去。坐定,无须看菜单就点好了菜,两人面对面坐着,懒散的靠在椅背上,才觉一阵疲倦袭来,F说,这周末过的真是比上班还累啊。我不知道这样的周末到什么时候才能换个主题,但显然不是这个月,也不在下个月……我很羡慕那些业已成型而充满家的味道的房间,可是要自己整一个出来,还真是有些手足无措。“总之,我们要在房间里塞满各种各样的东西,把它充实的特别有家的味道。”F这么说的时候,我的眼前总会浮现出在美国家庭片中所惯有的,被照片封的密密匝匝没有空隙的墙壁以及被风格各异的家私填塞的无处落脚的地板,那就是家的味道么?虽然我们结婚已经两年有余,虽然我们一直平和的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可是,对于家的味道究竟如何,我却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或许,我们真得到了一个需要孩子的时刻?

吃饭间,F再次提到了西藏的事情,尽管他并没急切的问我什么,但显然对这段自己不在场的日子颇为好奇。或许你可以写一本书,或者其他的什么东西,一个半月的时间,不算短暂啊。是啊,我笑着说。你可以从很多角度上说,比如你是辞掉工作走的,你是婚后一个人出门,去了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你总会遇到这样那样的事情,而这些事情会成为某种印记标注你或者改变你。你是说,这些都可能成为卖点是么?对啊,他点点头,总该有些人会对此感兴趣,因为这可能是很多人的境遇,也可能是很多人悬而未决的疑问呢?呵呵,什么都还没有就要想买钱啦。也许,这只是你自己的需要,而你去没有完成?是啊,也许……可是我的脑袋里事情太多,这样那样……。那么每天写一千子呢?这样不算困难吧。好像,是不太困难。只是旅途已经结束,文字再长也无法尽数。姑且试试吧,用最简单的文字,说清楚这一个人的旅途。

Posted by 贝贝 at 10:28 PM | Comments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