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ebruary 24, 2006

一个人的旅程17

曾经在路上遇到的朋友,都陆陆续续的上班了,又陆陆续续的有了些联系,大抵是说终于找到事儿干了,工作如何,以后有什么计划没有,改天找个时间聚聚吧,可是时间却总是很难遇上的,那种试图对时间有所预谋的事情,多半都会落入无际。

就像站在郎木寺的一面山坡上,望着对面山坡上的小寺庙一般,我看见了,却不了解,想着总是可以走过去看个究竟的,而最后却因为时间不够而放弃,渐渐的,很多意料之中的设想沦为了意料之外的事情。我到现在也不明白,为什么会有大群的乌鸦在这座寺庙的上空盘旋,而久久不愿离去。我甚至跟正开玩笑说,该不会是天葬台搬到了那里吧。谁也不知道。那群乌鸦密集的像一片乌云,轻巧的与从庙前白塔中煨桑的烟雾交织在一起,好似垂立于天地间的巨大漩涡,搅动着郎木寺的空气,阴霾的天空衬不出这里的悲喜,我和正赶到旅馆的时候,南宫已经离开了。留给我们两支苹果、两袋简包装的饼干,一张纸条歪歪扭扭的几个汉字,大意是说我离开了,希望两位都好,还有一张笑脸,他的自画像在纸上,看着那张脸,竟然一时间想不起他真实的模样了。我把那张纸条背了回来,一直放在我的摄影包里,连同一根在大经堂前捡的羽毛,以及五块钱买的一颗狼牙。

离开是很自然的事情,我和正肩并肩的坐在长途中巴上,那是她好不容易争取过来的:藏民们纷纷把着窗户坐着,没有单独空出的双排座位,正很努力的跟其中的一个女人解释,希望她能够换一个座位,以便我们能坐在一起。那女人微笑的看着我们,把手中握着的葵瓜子递了过来,示意让我们随便吃。正苦笑不得,再次解释了一遍。要不,找个翻译吧。我笑着跟她说。我们等来了司机,那男人连推带嚷的把女人从自己的座位上弄了出来,也不知道是不是解释清楚了,我和正坐了过去,没多久便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快到合作了,厚厚的云层似乎直接压在头顶上,感觉天黑得很早,心里很是恍惚,整个人都冷冰冰的。正下了车,接着坐前往临夏的大巴,她要尽快赶到兰州,否则会延误第二天的返沪火车。我迟疑了很久要不要直接去夏河,想想还是作罢,这一天太累了,只想赶快找张床,躺下。


Posted by 贝贝 at 03:25 PM | Comments (0)

February 21, 2006

真够累的

公司上班,如履薄冰,其实不介入也是可以的,可是为什么还是上了这船呢。该怎么着怎么着吧:)老公说了,没什么大不了的,最多回家生孩子呗,哈哈哈

Posted by 贝贝 at 01:17 PM | Comments (2)

February 17, 2006

一个人的旅程16

说起来,还是更喜欢四川这边的小村子,看起来是慢慢成型的,房子有新有旧,却都是围着高高在上的郎木寺而建,低矮的屋顶上用条石磊压,好像随时担心会被一阵大风刮倒,房子之间空着地方就是道路,没有铺水泥,泥土因为雨水的浸润,走上去还有些湿滑,但是那柔软敦实的感觉却可以透过厚厚的登山鞋鞋底传递到脚底板上,让你忍不住想脱掉鞋子,把脚趾伸进湿土里,让柔滑的泥如水般渗进指缝,然后漫溢上来,直到盖住脚踝。路边的孩子就有这般嬉戏的,他们还会忽然挡住正在走路的你,指着你胸前的相机要你给他们拍照,当你真得拿起相机,他们却又一哄而散,躲在三两步远的地方,好奇的望你嬉笑,也不走远,相互挤蹭着,谁都不好意思走到镜头前,当你放下相机,他们又飞快地跑上前,说:拍一张拍一张,于是你举起相机按了一张,他们便会拥挤着要看你相机的后背,他们已经习惯了数码相机,知道在后背上可以看到自己的样子。而我的是传统胶片相机,给他们看,却没有,孩子们会稍微有点失落,却也没有计较,跑到一边继续玩耍,关于照片的遗憾很快就烟消云散了。

在郎木寺的高处,有一座不起眼的寺庙,这里却是整座寺庙的精华所在,他们历代活佛的能留存下来的真身就放在这里。我们进去,一位老迈的喇嘛对我们用半懂不懂的汉语说了很多,并不时指着堆满钱币、珠链和五谷的供台,反复的说,这里不是轻易能看到的。于是我在那里放了五块钱,老人看上去很满意。出来之后,正很诧异的看着我说,真不知道不轻易能看到原来是这个意思。也许,也不全是这个意思吧。我跟她解释。

既然郎木原名纳摩,自然要看看这里的仙女洞,很匆忙的行程,因为当日还要赶中午的班车回合作。仙女洞不大,前面一座插箭台上插满了各色的旗箭,周边是很漂亮的佛像浮雕,大概是山中长年阴郁的缘故,佛像的颜色润泽而饱满。不知道这里是求什么的,所以看了看,并没有拜。正和南宫在昨天曾经沿着这座山谷走到了一处颇为美丽的草场。

ps:这个世界当真是小得让人想自杀,还是西藏让人快活,不留记忆不抹痕迹,成就了多少人都市生活的意淫和幻象阿。我要让它跟我一直走下去。

Posted by 贝贝 at 05:32 PM | Comments (0)

February 14, 2006

一个人的旅程15

很快,新的一年又来了,新房子弄好了却懒得搬过去,frank说每天都要选择最重要的事情开始做,而很长时间以来,我都选择我最习惯而喜欢的事情做;我开始尝试他的建议,发现生活开始忙碌,你在挤压自己的身体,以便于它能配合某个位置或者模式,只是没有以前那么不情愿了,也说不上就是情愿,跟朋友说,从西藏回来之后,最大的感觉是自己的欲念似乎少了很多,在以往,情绪总如沸水一般翻腾不已,没有片刻宁息,而现在不是这样了,安静的时候,甚至察觉不到自己的呼吸,还是不知道想要什么要做什么,只是把手头的事情一件一件做下去。就像走在郎木寺周遭的草场上,一步一步地,沿着一个模糊印记往下走,空气那么湿润,一直连缀到叶尖上,草场下可能潜藏着深浅不一的水洼,我们只能踩着干燥牛粪走过去,从一点到另外一点,你好像感觉这天地空旷到空无一物,而那身陷其中的充盈感,却又很难用言语描述。

我们就这么一直走下去,再不加区别的草场上,从甘肃省界走进了青海省界。翻过一个浅浅的山谷,到了对面山坡上的一处村落,看不到村落里有什么人,家家户户的看门狗,却因两个陌生人的闯入而显得格外兴奋,几乎整个村子的狗都在叫,却没有看见一个人出来。走的再远一点,它们就偃旗息鼓了,还有两三只跟着跑到村口,坐着,远远的望着我们,忽然显得温柔起来,让你一时间弄不清这是在送别还是在迎接。

沿着河谷往回走,在路上遇见一个骑马的藏族女子,穿着耀眼的桃红色外衣,绿头巾裹着脸,只露出两只大眼睛。在经过我们的时候,目光对视,双方都好奇的大量彼此,直到她的马跑出十米之外,才各自转回头去。也许在头巾里她微露着笑脸,只是我们没有看到,她很迷人,矫健的身体和马的体温及味道融为一体。有时候,我很有一种好奇,想问问那些曾与藏族女子作爱的男人,那会是什么样的感觉。

我们的行程不断被漫溢到小路上的溪水打断,却又总能找到合适的线路绕过去,郎木寺离我们越来越近了,在溪边看到崭新的挂着汉人装饰的帐篷,便知进了小镇,沿着山坡爬上四川界内的郎木寺,这里的大殿屋顶竟然是银白色的,好像童话里的锡皮屋,听当地的喇嘛说这种的质量好,至于传统的传承,早已不再是考量的标准。绕到大殿的门口,忽然感觉一阵风似的,小喇嘛们蜂拥着跑了过去,是下课了?大部分人跑到远一点的地方,撩起袈裟方便起来,那阵容很是壮观。……

Posted by 贝贝 at 01:44 PM | Comments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