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的早晨似乎已经很遥远了,没有滴滴答答的流血,没有一阵阵的剧痛,没有血肉模糊的那么一块从身上掉下的肉,现在想起来都觉得有点怪怪的,就那么结束了么,我还没有完全明白是怎么回事,就这么已经结束了。
早上,frank起床上班,跟我告别,然后便再也睡不着了。表弟的房门还关着,我收拾着衣物把遗漏的那一箱秋冬的服装整理好放进衣橱,这一两天的忙乱积累了一堆冒着药水味的衣物放进洗衣机里,给花浇了一点水,上网,给在线的若干朋友公告这个迟到的消息。有人说你这是自愿流产吧。体谅这是一个男人的安慰话,我到真希望在这前前后后中我真能发挥一点主观能动性就好了。
好了,不说了。
我想我大概是明白我能写点什么了,这是眼下最好的分散注意力的方式,也不累也不哀怨,让时间过去,等着下次受孕,这是流产后的第二天。
表弟在厨房里做蛋炒饭,有人在中午帮你热饭,总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
和一个朋友聊起小说的线索和结构,还有需要的积累,似乎比以前靠谱一点了,眉目也渐渐清晰起来,这大概是我留生的一种方式,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已经依赖上了,因为我一直在想,为什么那个胚胎会停止生长呢,他经历了什么,那个一团物质,拇指大小,透明的黄色,医生把他举到我的眼前,说,你看,他是这样的,停止了,本该有个胚芽的,可是,什么都没有。我在想,为什么什么都没有呢,发生了什么……我需要一个答案,哪怕是自己虚构的。
刚才写的东西因为系统的关系一下子都没有了,呵呵,没有就没有罢,也不打算重写一次,我想你是知道的,今天的天色变得真快,早上还愁云惨淡的样子,在写下那段文字的时候,天色放晴,蓝天白云泾渭分明,秋天的太阳真是干净啊。带你去晒晒太阳吧,顺便接着把《艺术哲学》读完:)
似乎在一夜间北京就到了秋天,也不知哪个方向的风一个劲地刮,早上出门的朋友匆匆回来,说太冷了,要加件衣服才能走出去,一边告诉老陈,贝贝今天一定要穿毛衣,外面已经有人穿毛衣出门了。我迷迷糊糊躺在被子里,不用为上班而早起,默默计算着两个人来来回回的洗漱穿衣,吃过早点,收拾背包,换鞋出门,门锁随着钥匙的转动旋了两圈,随后“嗒”的一声停住,房间里又恢复了安静,我可以再睡上一两个小时。这便是我50天以来的早晨,几乎日日如此,自怀孕之后。
所幸一直都没有太大的反应,记得前两三周上线,大凡遇上已有子女的朋友,多会问,是不是有反应呢?什么算是反应呢,肠胃不舒服倒是有的,不过我向来肠胃就不好,说呕吐,却是没有过。似乎没有一点反应心里反倒不安起来,这种事情最好不要什么特例,哪怕自己感觉是舒服的。也许是否定的回答过多,现在已经不大有人再提及。于是小心的问大概了解一二的人,这会不会是其他什么征兆,还好没得到什么坏消息。
起床喝完杯子里的净水,打开房间的窗户,看庭院里的树被风吹得摇摆不定,而进屋的风却不大,也许是风向的缘故。于是倒一杯牛奶,烤两片面包,煮两个白水蛋,都是双人份的了。朋友夸奖我胃口日渐增大。我只说担心哪天胃口不好不能吃了,岂不是很惨,趁着能吃,多吃点嘛。想不到老陈说,如果你一直胃口那么好怎么办?竟然还有人为此而担心的!不过体重倒是没怎么增加。
吃完早点漱口刷牙,干干净净的坐在卧室面阳的躺椅上,拿《地藏菩萨本愿经》来读,一位是居士的朋友几日前来看我,提及孩子的事情,他家的宝宝大概都要上幼儿园呢,想当初和四海去他家玩的时候,孩子似乎还要人抱着,小心翼翼的接过来,不知该怎么侍弄才好,现在竟然自己也怀孕了。公公总是说快了快了,再快也要十个月啊。不过凭老人的心境这几个月早已不再话下了。那位朋友说,曾有大师对他说及,大凡一个人投胎到你这里,不过两个原因,或是报恩或是寻仇,念地藏菩萨的经文是能够化解宿怨的,若是有恩则会恩上加恩。虽然我与他一样,没有皈依,大概我的信仰还更不如他,不过念念经文也没有什么不好,读出声音来的感觉很奇妙。总之《霍乱时期的爱情》看完了,《东京奇谈录》也看完,丹纳的《艺术哲学》看过了上部,大概在我这般不择不选的人看来,有本书就很好了。
昨天跟老陈说,终于有个时间可以好好看书了,往常总是买书多,翻翻两页,就因为别的事情而搁置起来。所以,要珍惜阿。他说。记得上一次能这样有集中的时间看书,是十三年前,得肾炎的那次了,断断续续病了一年,也就读了一年的私书。想想大概还是要感谢孩子,没有那般折腾我,便一起看书共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