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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学和妈妈都在房间里睡觉,我只好上网聊以度日,为了躲避过于强烈的阳光,我们把去南普陀的行程提前至上午7点,想不到正赶上一波敬香的市民,整座寺院人声喧嚣花篮锦簇香烟缭绕,让人更觉得热。8点钟我们参观完,走出院门,想逛逛街,发现所有的店面都没有开门,我们真是起得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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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日是我们的书评日,对此我又很是紧张了一阵,问过很多人会不会取消,大家都狐疑的看着我说,为什么要取消阿。看来我期待的答案到底没有出现。老师们都不在,还好还好,也不知道自己都讲了些什么就过去了,照旧还是没有人做何评论。心里便更没有底。无论如何,总是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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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评会完后,大家都松了一口气,相约逛街,舒缓一下紧张了好几天的神经。泉州的涂门街很热闹,好像当地人也很热衷于逛街,一直走到商店打烊,虽然我空手而回,却也是心满意足。这里有不少地方饮料,味道都不错,或许口味笃定的人会觉得有些特别,建议去尝试一下,呵呵,我最喜欢喝凉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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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真是一个极坚强的人,坐了一天一夜的火车,然后又换乘长途车,再坐公交车到厦门大学,最后搭车到宾馆,在大堂里给我的房间打电话。就在前一分钟我还在那里转悠,看她是否到来,而这一刻她就打电话过来了。真好,我一点都不担心她会找不到,只是担心她会累着。妈妈神采奕奕的样子,说,一点都不觉得累。在房间里,跟我和同学一起聊天,看新买的衣服。妈妈真是一个坚强的人啊。都是我的错,把地点搞错了,让妈妈如此辗转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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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完了妈妈,接老赵,好像这一天都是在等待中度过。这个人到了厦门坚持坐公车过来,转来转去。我们在一家很好吃的烧烤店吃东西。以前总以为只有肉可以烤,在厦门才知道没有什么是不能烤着吃的。推荐一下,烤茄子和玉米都很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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厦门与泉州感觉很不同。第六天的上午,我和两个同学去了清源山,一经进山就感觉凉快起来,山上的蚊子虽多,却没有毒性,虽然看起来包很大,但很快就消肿了。山上游人不多,稀落的建筑隐藏在高大的树木中,满山的龙眼树,让我们只感叹来的不是时候。看见了弘一法师的灵塔还有老子的造像,与这座山的味道很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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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后再次到开元寺,那是一个去多少次都不会觉得厌倦的地方,好看的细节太多太多。这一次看到了宋代的古船,真漂亮。还有弘一法师的纪念馆,他出家之后的照片翻拍起来很容易,但出家之前的无论如何都找不准焦点,只好作罢,说给同学听,都颇为惊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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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讲座是东南夷,彻底没感觉。或许是上午走得太累,就越发疲惫了。老实说,我还没有找到参会的感觉,颇有些囫囵吞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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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睁开眼睛,已经9点钟了。晚上发来的短信并没有弄醒我,看来睡得很沉。磨磨蹭蹭到10点钟,便兴冲冲的去了火车站,今天妈妈要来。提前了二十分钟,便到车站旁边的肯德基吃早餐,要了汤,玉米沙拉还有一对鸡翅,不知道什么时候一对鸡翅变成了中国之翼了。这又让我想到的国航杂志,似乎也是这个说法。10点40分到出站口,才发现没有妈妈说过的那班车。这下惨了,问乘务员,被告知可能是到泉州的。打电话问爸爸,果真是到泉州的。因为妈妈说过手机快没电,只好把到厦门的信息发给她。希望能够联系到,还好,借用最后那么一点点电池,妈妈说了几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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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坐车回宾馆,等同学起来,买了点糕点,到光合作用继续等妈妈的到来。这家光合作用不是很大,咖啡间不让把店里的书带上来看,每人最低消费15元,坦白的说,我不是很喜欢。或许也是因为漫长的等待让我心绪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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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里看到一套中国摄影家丛书,陈小波主编的,其间有些摄影师的名字很熟悉,人也不陌生。但是被印到书上,感觉还是有些奇怪。更奇怪的是看到其中一本里,还有老师的影评,他说,摄影就是一个会说话的孩子,看看他都说了些什么。大概也是被他引用过来的。想想,这个世界真小。有个朋友问我,你怎么认识这些人的。我也说不上来,不过是认识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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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泉州的第五日上午,还是在跟书评作斗争。终于写完,并没有如释重负的感觉,很清楚还需要再调整。有些我没有写到的内容,并不是不重要,而是我不了解,就更谈不上理解。一写到这个词,往往会感到惶恐,我又能理解什么呢。什么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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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我肯定是记错了,彻底忘记了第一天开会下午是老外们的发言,结果把西南夷们的日程表给前置了。其实我并不太明白他们到底说了什么,才会错失记忆。但他们的实证说明还是很让人惊叹,我很好奇,他们如何就能够从这些经验之上得出似乎还能解释这些经验之外的事实的理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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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终于可以出去逛逛街了。跟同学聊天,听他们讲故事,在我经验之外的某种生活,每一个都是那么特别,让人喜爱而感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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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妈妈在我的房间里,真好。同学说:阿姨的身材比你的要好,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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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电视打开,放到静音,偶尔能用眼睛的余光瞟一眼画面,空调像开拖拉机一张吱呀乱想,同学说我的房间要大一点,看上去确实是这样,一个人呆着略显奢侈。都是被安排的,这类的事情我已习惯不做比较不问原因。厦门的晚上依然很热,却并不是不能忍受,在空调房里时间长了,反而觉得那股暖暖的潮气,很温暖,亲近皮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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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家小馆子里吃的烧烤,很舒服,猪肉串很精致,骨肉相连就是肯德基的那股味道,生蚝很新鲜,青椒有点脆脆的皮,烤的甜玉米更像是某种多汁的水果,一切都有点出乎意料,却又显得寻常。那家小店有很多漫画书,据说可以抱上一大堆在二楼看上一整天。真好,关于我看漫画的记忆,似乎永远是把书藏在课桌下,偷偷摸摸的看。惟恐被老师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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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上午,一个繁复的会议即将拉开序幕,上次在李庄的时候便大概明白以后拍照片的活儿就是我的。所幸临出门前,朋友借用一个相机给我,虽然也是生手,但用起来却少了些顾及。躲在镜头后面,把所有的老师都看了个遍,挺好玩的,以后听到没有兴趣的地方,便举起相机来玩,但没有人觉得不对劲,听课是学生的本分,拍照是工作的本分,其间的出离感,恰好给了人跳脱的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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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下午,是关于西南的三个讲座,我喜欢考古的那个,因为图片资料很丰富,而且说到的地方自己都去过,感觉蛮亲切的。另一个关于集市的也很好玩,只是稍微显得有些生硬,好像是为了说这个事而存在这个事一般。第三个,是什么我好像忘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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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接着写书评,我知道如果不写完,我是出不去的。这是自己给自己的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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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翻看以前的日记,发现很糟糕的一段
关于孩子的梦
梦见自己有一个小婴儿,放在别处养着,偶然会不辞辛苦的过去看看。据说是放在那里很好的,我的同学的孩子也是这样。所以我经常和我的同学一起去看我们的孩子。
后来,也不知道为什么,我的孩子染非典,死掉了。非典是传染病,可是我身边的人都安好,甚至包括我和我同学的孩子。于是我就不明白了,为什么只有他(她)死了呢?
回到家里,好像在回家的路上还迷路一次,抑或是电梯坏掉了。总之,让母亲生气了,谁都不知道我的孩子死了,母亲的责骂。疲倦至极,我醒了,甚至都不记得他(她)的样子,还有他(她)是男是女。
这是04年4月发的。其实这么多年,我早都忘记了自己曾经做过这个梦,并且记得,还写了下来。这段文字忽然让我想起了由此两年之后,我流产的事实;而如今,又是两年过去。让人不能不感叹时间如梭。我依然记得那天三四点钟的时候,在急诊室里,年轻的女医生帮我拿出那个小东西,它让我出血不止,吓坏了老陈。他满大街的找卫生棉,可是所有的商店都没有开门;他打电话给他的父亲和一切可能提供帮助的人,但没有人到场,甚至有时候电话都没有通。当我离开座位的时候,座位上便留下一摊血,我能感觉到一股暖暖的血腥味顺着我的大腿在移动,那种惊异已经把疼痛和恐惧统统掩盖了。她拿出那个小东西,然后举到我的眼前,说,你看,就是这个玩意儿。那么小,大概只有一个中指长,半透明的样子,那是我的一部分,可是却如此远离我。我们像在欣赏一件未完成的艺术品,充满的惋惜和审美的情绪。然后,她问我要不要做一个检测。我说,那就做吧。于是她把它放在一个废弃的小玻璃瓶子里,送走了。我忽然有点好奇它的模样,可是什么都不记得,或许是我试图将此忘记。取出它之后,我便不再流血了,好像时间被刷新了一般,我以为会重头来过。我们驱车回家,这个城市才刚刚苏醒,赶着上班的小车越来越多;而我们这边的车道,空荡荡的,好像在形容那一刻的心情。我们不再讨论这件事情,我们去小店买DVD,我们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我在他的脸上看不到悲哀与惋惜,却是一种如释重负的神情;同样,我也感到如释重负,我履行的自己的承诺,但结果非我能控制。我忽然有些感激它的离去,并随之带走了我对成为一个母亲的种种期待与想象,终究不能生活在想象的异邦中,虽然这个异邦也并非是我自己的心爱。不久之后,他们家人便开始催促我去找工作,这一段小插曲随着那个小东西一同被装进了废弃的玻璃瓶里。唯一令人遗憾的是,因为这般亲密的身体联系,我无法将之忘记得彻底。
我有没有写过这一段呢,我倒是忘记了。大部分时候,我写下,是为了忘记,如果还没有忘,便再写一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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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日的内容很单纯,就是坐在接待处等待他人的到来,因为知道等待的时间会有个结点,所以并不着急,也不想着开溜,安安静静的坐在这里,写写明信片,让时间过去,看人来人往。那日有新人结婚,每个人的脸上都充满喜气,像是一场共谋,有时候我真是很喜欢人类学上的某些词汇,比如说表演,剧场,情景,放在哪里都是那么合适。我给婚车拍了几张照片,蛮好玩的。同学们评论着新娘子的容貌和衣着,像个挑剔的婆婆。大部分人都在下午来,还有最后一群人在晚上。大堂的灯光暗淡下来,闷热而潮湿,清洁工开始打扫卫生,他们把玻璃擦得好干净,我在院子里转了转,感觉与白日的景象如此不同,美人鱼雕塑托着的路灯被点亮,映照着那些本来生硬的轮廓,显出某种怪诞的美丽,我拍了一些照片。接到一个朋友的电话,说,北京下雨了,你在忙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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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一两点的时候回到房间,同屋还没有回来。并没有感到有多少疲惫,便开始改书评,在没有参考书的客房里,写起来反而自由些。那时,夏令营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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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久没有这么舒服的写字了,感觉真好。对于我来说,说话要比写字来的辛苦,说话要看场合看对象看内容,需要顾虑的太多,不能自己跟自己玩,说过的很难轻易改。写字就不同了,自己写自己的,虽然知道是写给朋友亲人看的,但因为并不预设具体的对象,一切便都简单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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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原本也是计划玩的一天,但因为同学都在忙碌,手册上又被冠以助理之名,人也在那里,所以跟着一起做些事情,似乎又并没有帮上太多忙。刚才停笔回想了一下,真真忘了自己做过什么了。大概还有些印象的,只是跟着同学老师去老师的家里喝了杯陈年的铁观音,参观了一下屋内没什么人气屋外生机盎然的房子。老师执著的认为院子里的石榴熟了,我们摘了很多,好像没有人吃。在入海江边待了几分钟,停泊在岸边的渔船整个裸露在外,被太阳晒烤的渐渐失去了颜色。然后去惠安界看石雕,过了那座界桥便是,路边摆着各式各样的狮子,比例奇怪的毛主席,线条简单的观音,还有零零种种的小件。另外还有一种石板画,听老师说是用针一点点凿出来的,确实很好看;只是感觉太过精致,失了石头的气节。太喜欢那里的青蛙了,老师用当地话讨价还价,似乎并不起什么效用。最后,我买了一只鹅卵石,中间凿出半只青蛙,青蛙的部分被抛光,其他的还是鹅卵石本来的模样。后来在石雕厂也没看见类似的玩意儿,想想,还是挺可贵的,遇上了就是遇上了,没有就是没有,钱或者其他都是极次要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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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一个老外老师来,我们去了开元寺,这是我第一次去。泉州人似乎对老外很好奇,连寺院里的僧人也不例外,我的英语不好,却接着他的光,混了不少解说来听。最有意思的是,大雄宝殿里的僧人和甘露戒台里的僧人说同一件事情,还有很多细节不同。很好玩,但先不再这里写了,回头细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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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开元寺买了明信片,第二天做接待的时候,一张一张很认真的写,结果买完邮票后,就不知道把明信片放到哪里去了,怎么找都没有。看来只好在鼓浪屿重新开始一番,但却不是那日的心情和笔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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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吃了来泉州之后的第一顿海鲜,味道不错,只是跟一个蟹钳子斗争半天,还是败下阵来,我咬掉了壳,依然吃不到肉。那时,很怀念跟老友在威海的时光,她一点点弄好给我吃。她很享受挑出蟹肉的过程,我很享受大口嚼肉的过程,所以两人都很开心,唯一的遗憾只是海蟹似乎不够新鲜。后来问朋友,才知道,冷水海鲜比温水海鲜要好,而吃海鲜的时候只在清明与中秋,真好玩,如果这样说,我便从来没有吃过“好吃”的海鲜,哈哈。所幸,比较而言我更喜欢河鲜,且嫁给了一个力求在河鲜烹饪上不断精进的老公,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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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泉州的时候,我已经到了厦门,今天身边无人,房间里的温度刚刚好,中式的装修风格,似乎花了很多心思,还好,一米二的床很舒服,被子很轻枕头很软,所以下午便睡了一觉,灰色的窗帘还算挡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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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10号到厦门的,算起来,出门以有13天了。在网上遇到罗罗,她说,一定要对老公多关心哦,一个人出门那么久。我不知道,或许在一起生活的太久,便总觉得那个人会一直都在,而无论自己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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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机准点起飞,准点降落,一路无际遇,我还不知道在哪里转车到泉州,被老师说成好笨,不知道直接飞泉州;不知道该怎么对他说,只因飞厦门要便宜很多。到机场,那是我第二次到厦门机场,不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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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降落之前,我们掠过一片海域,没有颜色的海,然后是一片陆地,机场周边总是那么荒凉,低矮的房子,高高的蒿草,干燥的水泥跑道,一条条轮胎滑过的印迹。我不熟悉这里,只是熟悉这些细节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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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场的出口便有长途客运售票处,便利的让我感到不可思议,我几乎不用走进厦门便能直接抵达泉州,于是买了票,看见出口左侧的尽头有一家肯德基,便到那里吃午餐,一边吃饭一边跟老公、妈妈、好友报平安,结果误了那班客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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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换票,居然还找回了三块钱,说,接下来的这班车比较便宜,想想蛮有意思的。这次乖乖在候车厅等摆渡车。旁边坐着一对年轻男女,有些心思荡漾却还遮遮挡挡的味道,不是听出来的,是看出来的,不是有意看的,实在闲着无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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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还有一个很深的细节忘了说,在机场的行李提取处,有一个空旷的小广场,两侧摆着椰子树,中间有个小舞台,一个男人背着人群在弹钢琴,我不知道他是演奏给我们听的,还是演奏给空虚听的。我在那里拍了一张,然后,身边的一个中年男子也掏出一个小数码相机,拍了一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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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客车,竟然坐在一个有体味的女孩身边,也懒得换了,便一路闻着那股味道,其实,我觉得还挺好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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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下客车便被一群摩托车围住了。我绕到另一个出口出来,只有一个男子迎上来,似乎不那么吓人,我问他是否行李都可以带上,他说行;我问他要多少钱,他说7块钱。虽然我不知道地价,但至少这个我能接受。他帮我绑好行李,递给我一个头盔,泉州看上去并不陌生,因为他实在像极了其他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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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和同学都在厦门,很晚才能回来,一个人待着,看房间里随意弃置的零零种种。洗过澡,躺在床上看会议手册,然后看地图,就是没有找到我们宾馆的标记。一点都不困,慢慢等待时间过去,当太阳不那么浓烈的时候,我要独自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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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好友养下的习惯,去一个城市多要看看书店和百货商店,去书店可以看到那里大致的文化习惯,看百货能了解生活消费,虽然得不到什么具体的结论,但看多了就发现,没有重样儿的地方。所以我的第一站是泉州书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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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城在地下,三分之一的地方都留给了教辅教材,有很多小孩子坐在楼梯上看书,感觉蛮好的。社科文化类的图书并不是很多。在平铺的旅游书中,我看到了毛毛的《哈瓦那的阳光下》和欣欣的《恒河》,感觉蛮开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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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我更喜欢威远楼旁边的一家小书店,说是晓风的连锁,店面不大,但关于地方的图书已尽可能的翔实了,在那里买了几本关于客家的书,打算送给花花。太阳下山,肚子有些饿。刚才问过出租车司机,现在再问问书店里温柔的服务员,他们的建议一致:东街钟楼肉粽,还有什么好犹豫呢,溜达着便去了。只有在走路的时候,才能真实了解一个地方到底有多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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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的印象里,粽子从来都不是当正餐吃的,所以要了一份小肉粽,又要了一份香芋饭,和一份萝卜汤。问服务员,这些是否能让我吃饱,她含笑着点点头,那种笑意略有些笑话的味道,于是我很自信的下了单。后来才发现,我要了两份主食,我该担心的不是是否能吃饱,而是是否会被撑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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肉粽很好吃,随不如家里的那种清爽,却也别有一种味道,那种满嘴油腻的饱胀,容易给人形象的幸福感。吃过肉粽,在鼓楼周边闲转,看到装修极其奢华的元妙观,还有酒吧林立的状元街。泉州人似乎很喜欢红石(red rocks)二字,遇到过一家以此命名的酒吧,一家以此命名的咖啡吧。随手拍了一张,打算给石头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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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元妙观拍了很多。心情好的时候,满眼都是美景,一边拍一边忍不住想,怎么能这么美呢,一只狗,几个垃圾桶,一个洗水池,几把扫帚,三两个盆景,零散的招牌,擦身而过的人,渐渐淡去的光,蟠枝错节的榕树,满眼都是灰调子的情景,怎么能这么美呢,真喜欢这眼前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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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算走到晓风书店去,那个听上去很熟悉的名字。做书的时候曾经听销售提起过,以前模糊的一个名字,如今就要变成事实。穿街走巷,路过一个小书店,一个老奶奶在那里看着,卖的都是与字画书法相关的书。门口一溜儿摆着三个鸟笼,遇人的时候,老人脸色淡漠,她说,你逛了那么久,就不买一本么?似乎也没有什么非买不可的理由,我便买了一本也不是非买不可的书。看老人喂鸟,忽然间,整个人的脸都活了起来,连皱纹都变得温柔而亲切,她给鸟儿们装食喂水,熟练而精致的动作,让我感到惊艳;可随即又感到一阵悲哀,看样子,奶奶把所有的心绪和情爱都给了鸟,不知道还省几分留给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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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走一直走便到了工人文化宫,对面是晓风书屋,真喜欢那里,二楼可以坐着看书可以喝茶,可以开放到晚上11点半。看到几本关于土楼的书,便买下,打算再送给花花。我想她会喜欢的。同学发来短信说,他们在回泉州的路上,让我别着急。我并不着急,却因此想到一个朋友的话,说:我并不期待你早来,因为我知道你总会来。蛮好的一句,不是么,足以让所有的不安和焦虑都偃旗息鼓,乖乖折服。
上午,同学发了一篇葛兆光写的1929年,里面有一个有趣的事,他说
1929 年前后的中国, 可能已经具备了重建中国历史学的环境, 但是缺乏确立中国历史学理论基础的条件。尽管研究中国历史、整理中国史料、确立中国人对中国的解释, 已经成为重建新史学的一种潜在的共识, 但是, 除了仍然用西方传来的“科学的”“客观的”方法寻找历史证据之外, 在历史解释方面, 中国历史学界却没有从自己固有资源中发掘出令人信服的说法, 也没有从西方那里挪借到更适合中国的、或者更强有力的理论。所以, 1929 年前后中国历史学界所谓的“新史学”, 成果多是在历史资料的考证和历史事实的清理上面, 至于历史解释的理论却相对匮乏
这里面有个非常好玩的可能性,看过傅斯年的《旨趣》会知道他的宗旨里无涉理论,对于历史的解释强调史料的其意自显,不言自明。换而言之,葛兆光设想的必须存在的“历史解释”是有可能被傅斯年的宗旨消解掉的。如果是这样的话,葛兆光又该作何解呢,他似乎预设了一个前提,认为史学应该有方法论和理论支持,但这个前提是有瑕疵的,如果传统以来的史学就没有理论支持,而是史观支持的话,在民族主义气焰盛行的时候,新史学不谈理论,也未尝不是一种可能,与其说是相对缺乏,倒不如说就是不要来得爽快。我不知道啊,反正不管我的事,我只是关心他为什么没有关注过傅斯年的《夷夏东西说》,葛先生印证了那么多的东阿西的。
傅斯年果真是不好西学体例的,或许这也是他如此强调史料考据的重要,只有证据才能消磨附着于其上的一切他物,越来越喜欢傅胖子,真是一个笃定而简单的人啊。可惜我的书评还没改完:(
也许有一天写完了,便也没了这抽丝剥茧的揭秘探奇般的乐趣了。我很庆幸走弯路而多看到的那点书。
以前,常听旁人说我长得像某人,多半是他们认识的同学或者朋友,要不便是亲戚;那时,每每听到心里都一阵欣喜,想,还有那么巧的事情,居然有跟我一模样的人。可是,听得多了,便不免生疑,为什么我可以像那么多不相干的人呢。若不是自己长了一张变色龙的脸,便是自己太无特色,套用在谁的身上都合适。后来,从一个朋友那里得到了注解,说可能多半是觉得你容易亲近,所以才会觉得像自己熟悉或喜欢的人。这么讲,倒也让人很受用。但最近,居然有人说我像狗,且是前两日能像菘狮,后两日又像京巴,实在让人觉得怪异,如果一定要像狗,也是狼犬好些阿。更糟糕的是,近几日或有人说我像庙里的雕塑。这下好,从一人变成了畜牲,又从活物变成了死物。我不是感慨自己的仪态万千,只是疑惑为什么大家的喜爱离身边的人越来越远呢……
因一偶然的机会,走了趟山西晋城,原先关于山西的记忆,似乎只停留在平遥双林、王家大院、乔家大院之类,黄色的坚土,寥落的树木,碱味儿的水,各种的面食。晋南地方的泥土更红一些,树木也多一些,不过都长着瘦高挑的个子,听说是因为土壤贫瘠的缘故。但在这里,却看到了唐代的雕塑,宋代的壁画,还有宋金的建筑。往昔的寺庙道观,因这些宝贝而被文物部门圈养了起来,可是又养的不怎么好,多半就关在一个空屋子里,神仙的仙气慢慢没了,留下一个漂亮的壳子,经受着时间的风化。尽管如此,也已弥足珍贵了。
遇到一个人,在那里临摹这些宝贝,吃住在庙里,日日生活简单,同那些庙里的工作人员一起。他们说,在这里有大把自己的时间,有一才女在新浪的blog很有名,有的人练习写大字,在院子里喂猫喂狗养花养草,吃的是大食堂和附近香客送来的供品,住的是宿舍有电视有网络,长备一套简单的工夫茶具,天天与神仙为伍。听说这里的神仙很灵,经常可见答谢的匾联。这座玉皇庙离城区还有一段路程,四周虽有几户人家,都远远的在下面。便又和人间多了几分距离。
晚上天黑了,山风刮得很凉快,一个人在偌大的院子里溜达,真是很喜欢。与他们聊天的时候,会被问到,以后读完书,会去哪里呢?我说,在这里就很好啊。他们立刻打笑着说,哪能呢?……但,我就是这么想的。除了物的宝贝,这里的风土脉络延续的很好,玉皇庙里的神仙非常多,非常有意思,而且都和生活息息相关。从天上的28星宿,到地上看护牲畜的神仙,从送子娘娘到保佑金榜提名的神仙,成汤有自己的大殿,道教的圣人和佛教的菩萨都齐聚一堂。这是没有分类的信仰,其实信仰又何须分类呢,信仰和宗教似乎是两回事,什么叫原始宗教或者原始信仰,其实骨子里的东西一直都在。看玉皇庙里供奉的诸神,便能明了了这里人们生活的全部。可惜关于这里,我能看到的更深入的文字资料,非常少。
据说这里的庙会年年兴旺,希望有机会的话,再来看看。
第三次去西安,把剩下的那么点东西都取了出来,以后跟这个城市就没什么关系了。无论在形式上,或是在情感上。往日的男友有了自己的女人,我也不再是什么西安人。本来是不想打扰老师同学,想在青年旅馆住下就好了。结果,还是忍不住拨通了一个同学的电话。然后,便背着行李去了她家。精致的房间里,挂着偌大的结婚照,那上面的同学真是很好看。小朋友东东很可爱,总是盯着你看好久,然后咧嘴一笑,面色羞赧。同学的妈妈人很好,我俩一起的时候,就聊天,有些方音我听不太懂,但总以为自己是能明白的。那两日,过得很开心。
路上亦有际遇。在去西安的飞机上,邻座是个乘务员,我很奇怪为什么他能坐在乘客的座位上,不过到底也没有问。说是工作两年了,看起来,一脸倦怠的样子,虽然家在东北,却因航线不达那里,便很少回家,从一个城市的宿舍,到另一个城市的宿舍,时时候着飞机,说走边走了,我花了很长时间才弄明白这种居无定所的状态。因为每次提到家,他都显得很茫然。人类学的行走,最终还是要落在某处,他们的飞行,似乎更决绝更无定所,但却并非是个人喜欢的。在飞机开始下降的时候,他在旁边呼呼睡得很沉;刚一着地,便猛然清醒过来,飞机停稳,他帮我取下行李,便离开了。随着乘客,我走出飞机,在过道的入口处,看见他:惯有的姿势和表情,像个小人偶。我向他挥了挥手,离开了。
后来,在西安体育场外,天开始下起雨,我找不到要去的地方。看旁边停着一辆警车,便走过去问路。没想警察叔叔却说,那我送你过去吧。当时觉得西安的警察叔叔们真好。他一路逆行,迎面而来的车都纷纷让开,雨越下越大,那种感觉很奇怪。他问我着不着急。我说不着急。事后,我想幸亏当时没说着急,否则他大概就要拉警铃了。到了那里,却不让我下去,说认得办事的人,先打个电话,让他招呼一下。我心想,多大的事情呢,还要这样。还好电话没有通,我便离开了。可是,等进到办公室,看见人潮涌动的情形,才发现警察叔叔的判断是多么正确阿,哈哈。我们互留过联系方式,他说如果我办事不顺,一定要告诉他。办完事后,我短信告诉了他,虽然并不以为人家会惦记着点事情,但多少算给个交待了。
大雨天,走到百盛,裤腿都湿了,还好穿得是速干裤,便到卫生间把裤腿卸下来,挂在包上,希望用商店的空调将之吹干。不知道为什么,商店的一半都停电了。在那里给同学的小孩买了一身衣服,小孩子的衣服蛮好玩的。
然后又一路走回同学住的地方。她在雨里,远远的等着我。一看见她,就感觉很安心,整个城市都变得熟悉起来。她笑着说,出门的时候,你还穿着长裤,怎么这会儿就变短裤了。我指了指背包上的裤腿,相视一笑。在西安的最后一顿饭,我们是在家里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