横行青海夜带刀

從早晨開始，在晚上結束

天水圍的日與夜是我看過的最好的電影之一，不僅僅是因為電影拍的
好，更是因為電影力陳的中國普通人家的家族親情，在遠離家族親情
多年之后，看了這部電影不能不讓我為之動容。目前我還處于瘋狂
的熱愛這部電影的情緒中，所以對這部電影的評價會比較雜亂。

電影有三個主角，貴姐，貴姐的兒子家安，貴姐的鄰居阿婆，電影也
就有三條線交織而成。貴姐和家安的兩條線是瑣碎的家事構成，沒有
情節推動，零散切實。全家人為貴姐的母親做壽；貴姐的母親犯病住
院，家安去看望服侍；姨媽去世，貴姐帶著兄弟妹妹全家人去吊唁；
家安的大舅來送月餅券。家安這條線，和同學小聚；參加團契；服侍
外婆；和徐老師偶遇。鄰居阿婆因為和貴姐在同一個超市工作而結識，
貴姐和家安幫助她買電視，她送冬菇表達謝意，之後貴姐陪她去看外
孫，電影的結尾是貴姐家安阿婆三個人一起過八月十五。

整部電影唯一的有前后呼應的情節，就是阿婆打聽家安的發榜日期，
然後在發榜后去看外孫，這個枝節是有伏筆有呼應的。其余部分都是
看似瑣碎的小事串聯起來的，表現的極為平淡真實，對白稀疏，不同
場景環境都會有毫不掩蓋的真實的嘈雜聲，看上去很像是紀錄片。但
是，實際上這部電影是仔細推敲過的，每一個鏡頭，每一句臺詞，人物
的每一個動作都是有原因的，那種溫溫的平淡是經過了極其認真細膩
的考量。

電影是圍繞貴姐不徐不急的鋪開的，刨除阿婆這條線，其余的看似零
散的瑣事都在不停的從各個方面來填充貴姐這個人物的。一點一滴的，
貴姐的丈夫，貴姐支撐這個家族，貴姐和丈夫的感情，和夫家，和母
親，和兄弟們，當作為家族代表的時候，等等。如果說電影是要表述
天水圍的話，那麼貴姐就是天水圍。貴姐的日與夜。

這部溫吞吞的電影還是有節奏的，就是說有鋪墊有高潮。我試著描述
幾個片段。

壽宴。貴姐的母親的壽宴這場戲，只有幾個外甥輩的小孩兒聊天，貴
姐替大弟弟的媳婦打了兩把麻將這點事情，戲很足。大弟弟進來打招
呼，麻將三缺一但是貴姐沒有打，而是一個人有點孤單的坐在一邊，
然後大弟弟他們開始打麻將。家安并沒有幾乎和母親的情形一樣，自
己坐在另一個角落。這時大弟弟的老婆阿瑤去洗手間，貴姐過來替手
打麻將，大弟弟和貴姐聊天，讓家安多去匡湖居玩。家安這時候站起
來想要去加入小孩子們，但是走過去聽了一下內容，又坐回去了。從
小孩子們的聊天可知，他們雖然年紀小但是在國外讀書，習慣了外國
的節日，復活節圣誕節，而且說話摻雜英文，可見這幾家的家境很好
。貴姐胡牌，收錢放入麻將桌的抽屜，下一把有人自摸，剛好在算賬
的時候阿瑤回來，但是貴姐還是堅持自己從手袋里拿錢給了贏家。就
這么多。

這是一場很重要的戲。交代了貴姐和家人的微妙關系。因為目前家境
的不同，所以大家略顯疏遠。三缺一的時候幾個兄弟姐妹沒有硬要貴
姐打牌而是等大弟弟來，這說明貴姐在親戚中可能略顯寒酸，但是兄
弟姊妹都很理解也很尊重大姐。貴姐在被胡了大牌之后，自己拿錢出
來，體現了她的和善，在弟媳面前的些許自尊。“匡湖居”是這段戲
的眼，因為匡湖居是香港著名的高檔住宅區，大弟弟家就在匡湖居。
家安的兩個鏡頭，更是佐證了這種感覺，母子因為寒酸而在親戚中有
些格格不入的感覺。但是整個場景的氣氛是融洽的，背景中有人來給
貴姐的母親賀壽。

這場戲一下子確立了母子的社會地位，也就是天水圍的社會地位，交
代了家族關系，并且完善了家安的性格描繪。貴姐的表現堪稱完美，
那種微妙的感覺，一絲都不差，難以言述。同時這場戲也暗留伏筆，
貴姐和其他家人之間的關系好像比較疏遠。

送月餅券。家安在團契之后一直主動的幫貴姐做事，這場戲他就主動
的拖地，貴姐很高興。然後想起敲門聲，大弟弟進來，看拖地了，自
己把鞋脫了，把月餅券給貴姐，然後家安送大舅，順便下樓去買咸鴨
蛋，舅甥二人在等電梯時有幾句交談。

這段戲是一個高潮，前面的壽宴的伏筆，家安外婆在醫院埋下的伏筆，
家安的未來，貴姐的未來，在這里完全解開。從大舅進來一直到他們
下電梯，每一個鏡頭的戲都很足。大舅進來就問是不是拖地了，這說
明他的天水圍的生活的烙印很深，然後他很麻利的脫鞋，這表明了他
對大姐的由衷的尊重。貴姐和大弟弟關于月餅券的對話，大弟弟顧及
了貴姐的面子，同時表明弟媳也對貴姐很尊重。大舅走的時候打不開
門，說明房子老了，也說明大舅不常來，家安開門，二人往電梯那里
走，等電梯，大舅問家安的會考，以及成績好和不好的不同的打算。
大舅告訴家安，如果成績不好考不上本地大學就出國讀書，費用不用
管，我和你小舅搞定。

大舅最后的幾句話，就是眼。雖然看似疏遠，雖然不常來往，但是在
關鍵的事情上，一家人就是一家人，兄弟姐妹從來沒忘記過大姐，
而且這些事情并不是他們喊著口號要去做的，他們是很踏實的后盾，
強有力的可以百分百信任的支持。這就是血濃于水的家族。在大家族
中，平常的生活是體會不到這種感情的，但是如果遇到了事情的時候，
急匆匆趕來無條件伸出援手的親戚，就是源自血緣關系。我看到電梯
那里的時候，心頭一熱。這個高潮部分導演很用力的抹平了，前面鋪
墊了這麼多在這里做了了結，她卻故意很平和的迅速的順過去了。

如果把貴姐看作天水圍，那麼大弟弟就是匡湖居，這是兩個具有標志
意義的符號。貴姐14歲做工，一個人先後供兩個弟弟上學，老公早逝，
她又獨自撫養家安，這就是天水圍的含義。大弟弟雖然出人頭地了，
但是沒有從沒有忘記貴姐，雖然平日生活兩不相干，但是他從沒疏遠
過貴姐，天水圍是他的根。貴姐有一點呆呆的傻，就如外婆所說的，
就知道做事。正是這種看似呆傻的執著，支撐了天水圍的開枝散葉，
支撐了這個社會的根本。

鄰居阿婆去看外甥。阿婆并沒有見到外甥，并且和前女婿的對話可以
看出，有些小誤會。在回來的巴士上，阿婆送給貴姐金首飾，并把原
本打算送給外甥的金鏈也給了貴姐。

在接過阿婆的東西的時候，貴姐沒有做聲，很顯然是在思忖。當時阿
婆情緒很激動，應該是很傷心，如果這個時候拒絕那會很糟糕。但是
阿婆那樣一個過日子到了摳門的地步的人，這么貴重的禮物，不能隨
便接的。貴姐還是全都接了禮物，然後有一點點認真的對阿婆說，以
后你有用錢的地方，我來搞掂。

這等于認定了以后要照顧阿婆了，阿婆也說，我做鬼都會保佑阿安學
習好。這一段算是阿婆這條線的高潮，層層鋪墊，到最后，貴姐又自
然而然的擔當了下來，阿婆有了歸宿。阿婆的故事可以看作是天水圍
的凄涼甚至凄慘的一面，但是電影還是很溫情的盡可能的為這一面做
了一個理想的結局。天水圍的街坊鄰居之間的溫情是不是可以融化阿
婆這種凄慘的現實呢？電影所表達的溫情可能在一定程度上是存在的，
其美好的結局對大多數人來說恐怕只能是希冀和祝福。

電影里其實處處用心，有著不少漂亮的橋段。比如，一而再出現在
餐桌上的炒雞蛋，在買雞蛋的時候點明了；冬菇的幾次出現都推動了
阿婆的那條線的發展；舉家吊唁的時候，大表哥臨別時只和貴姐、大
弟弟、家安三個說話，這是有說道的；外婆和家安說起貴姐的時候，
那一組人數由少到多的黑白照片，等等。一舉手一投足都有來由。

阿安在天水圍那樣的環境中，雖然沒有父親管教，很明顯貴姐也不是
很會教育孩子的人，但是家安卻很本分。這里面的部分原因是落在陳
玉蓮扮演的徐老師的身上的。家安喜歡徐老師，就聽話，而且愿意幫
助老師做事，成為乖孩子也就順理成章了。關于徐老師，還有一個意
外的小橋段，前面有一場貴姐和家安吃飯的時候，貴姐曾問家安徐老
師漂亮嗎，但是這個問題沒有下文。一直到快結束的時候，家安在超
市和徐老師偶遇，陳玉蓮靚麗的出場，看到那里我笑了。許導演有心。
再說個題外的八卦，陳玉蓮現在貌似是同志。

飽起靜是電影世家，父親鮑方是著名的老影人，已經去世；弟弟鮑德
熹是著名攝影；老公方平也是行內人，策劃制片。這次獲獎，爾冬升
破例第一次做頒獎人，跪地頒獎給足面子。爾冬升也是電影世家，他
是紅薇的兒子。紅薇的第一個老公是嚴化，秦沛、姜大衛都是他倆生
的，後來嚴化早逝，爾光張羅拍了一部五元墳，演員就是紅薇一家，
其后紅薇就帶著孩子嫁給爾光，其后生了爾冬升。

電影結尾的時候那首明月千里寄相思，是吳鶯音唱的，這也是老藝人
了，紅了很多年。這老太太，九七之后，在紅館連續四年舉行演唱會，
場場爆滿，03年曾回上海登臺。要知道，她老人家可是1922年生人……

說了些題外的老八卦。這部電影，放平了看，是平頭百姓的生活；立
起來看，是對天水圍的思念；往遠了說，是對中國式家族生活的紀念。

附：
一、香港电影评论学会大奖各奖项的得奖理由撮要

最佳电影：《天水围的日与夜》
许鞍华以轻盈抗衡沉重，用内敛诗意、生活味道、写实质感、诚挚温
情与人文关怀重新建筑天水围城，再折射出我们实在经历的香港故事
。电影以母子同桌吃饭为基调，从最简单的母子关系到亲人关系到邻
人关系等等一环一环互相紧扣相连，力行回归到传统而基本的人伦关
系，可见编导深沉却殊不简单的思想和视野。电影在平凡处尽现不平
凡，场面刻划追求宁淡致远，允为登峰造极的香港电影作品。

最佳导演：许鞍华﹙《天水围的日与夜》﹚
许鞍华一心向香港基层市民贡献最贴心也最随心的献礼，也表态著知
命逸远的生命价值，看似漫不经心却十分平衡的叙事及视觉结构，对
平常生活的尊重，反映于她重现百姓平常生活最细细节的雅兴、心思
以至幽默感，观察入微却又不张扬地再现，洗尽铅华，却又处处体现
潜龙勿用的艺术美，更像将香港人重塑如候鸟冷渡南徒般充满和谐恩
泽，气度内赋充盈，洗涤人心。

最佳女演员：鲍起静﹙《天水围的日与夜》﹚
鲍起静在片中饰演屋邨师奶，其上乘及精炼的演技，可谓完全融入电
影之中，跟生活环境、周遭的人与物不能割切出来，犹如纪录片裡的
真实人物，举手投足自然洒脱，由走路、超市工作、吃饭到家中看报
，呈现出片中人物朴实及乐天知命的閒逸，恰到好处。

二、轉貼（據作者講，多來自維基）

天水围位于香港新界元朗区西北部，周边被属屏山乡事委员会的沙江
围、冯家围、辋井村、虾尾新村等村落包围，距离中环市区大约25公
里。
　　
　　1998年天水围北部开发时，特区政府刚宣布建立“八万五”房屋
计划，北部地区成为供应大量楼房的重要地段。按照当时规划，俊宏
轩、天逸邨、天恒邨共13,000个单位，本来都规划作居屋，但随着九
七金融风暴影响扩大，大量居屋停建，原有单位逐改建成接收低收入
家庭的公屋。而原本建立夹屋的用地，在夹屋计划取消后，亦用以建
立公屋。除此之外，为应付八万五房屋计划的指标，房署每年需要提
供50,000个公屋单位，天水围北于是额外增加了7,000个公屋单位。
　　
　　大量公屋在一区内出现，令人口急剧暴涨。按照香港楼房规定，
居屋单位对每户人口限制较为宽松，但公屋必须容纳更多人。结果天
水围北人口急增至10万人，公屋居民高占85%，其中天水围北的屋邨2
001年入伙后，不少家庭属新移民家庭，其妻儿本在内地、随后获准家
庭团聚来港，也有不少是老夫少妻，男方收入也属低下层。
　　
　　在发展过程中，天水围规划长期受到非议。政府发展天水围北初
期，原本规划区内会有大量居屋居民，因而按照8比1的人口比例建立
停车场，但大量房屋改成公屋后，区内停车场长期空置。与此同时，
天水围北原定有一间警署，但因特区政府当时面临财赤危机，建立警
署的计划因此取消，区内亦长期没有公园等基本设施。
　　
　　在区内人士要求下，民政署曾让步把俊宏轩和天逸邨中间的空地
填平，让区内人士散步，但负责工程的民政署指公园是康文署管理，
只肯称这片地方是“地台”，亦因为财政预算不足，长期拒绝在“地
台”上建灯。当地区议会几经申请后，康文署才在“地台”上裁种20
棵树，但拒绝给树浇水，居民唯有发起植树运动，让居民种树及浇水。
　　
　　区内唯一的政府诊所位于天水围南，低收入居民为省车钱，要步
行半小时才可看病。医管局最后在天华邨的博爱医院中加开一间诊症
室，但面对10万居民，该诊所每天的名额仅有22个。天水围北亦没有
图书馆，康文署亦只安排图书车每星期来两天，经过多年争取，才于
天泽商场租下一个单位做临时图书馆。
　　
　　天水围位置偏远，若要前往或离开天水围必须使用公共交通工具
。由于与市区有一大段距离，对外交通车费昂贵，往屯门及元朗以外
地区最便宜都需要8元(276系列路线)，往荃湾、美孚、尖沙咀及港岛
，则分别需要支付$9.6、$13.3、$16.5及21.4，收费高于其他地方的
收费，这些价钱在天水围有不少人都没有能力支付，很多人只会往元
朗或留在天水围工作或读书，但元朗区能就业的机会极低，很多人仍
需往市区工作，只好从日常生活中节俭，来应付昂贵的交通费用。虽
然香港政府近期推行交通津贴，帮助屯门、元朗、天水围、上水等远
离城市的新市镇的低收入居民出外，但只是冰山一角。
　　
　　就业问题在区内更备受关注。天水围不少人口属于新移民家庭，
教育水平不高，往往只能寻找低收入工作，但从该区到市区的车费每
日高达40多元，到区外打工的交通费高昂，令不少家庭长期倚赖失业
综援。香港扶贫委员会2006年9月公布，全港入息低于平均综援金额
有103万人，当中以天水围所属的行政区域元朗的人数最多。据社会
福利署资料显示，2004年元朗区领取综援个案近30,000宗，天水围约
占一半。而天水围的自杀求助个案也冠绝全港，撒玛利亚防止自杀会
05至06年的资料指该区个案多达70多宗。
　　
　　
　　
　　2004年4月11日，天恒邨一名无业汉斩死妻子及两名年幼女儿后，
用刀自杀身亡，这宗灭门惨案震惊全港，区内问题再次引起普遍关注。
　　
　　在舆论压力下，港府委托独立小组，研究如何防范天水围发生新
的家庭暴力惨剧。同年10月，报告发表，批评当局规划天水围的社会
福利服务并不完善，并指区内的家庭支援服务明显出现问题。报告指
，2001年天水围人口超过20万，但长期没有一个完整的家庭服务中心，
即使区内后来发展了3间服务中心，但自从天恒邨案后求助个案急升，
其中一个服务中心处理的个案，由400宗增至600宗，政府却没有增加
资源。
　　
　　针对天水围情况，报告提出近30项建议，包括更有效调配资源、
加强协调各部门如警方、医院、非政府机构。报告又建议，检讨现时
处理虐偶个案的程序，提出修例让法庭接受被虐者书面作供避免因为
要出庭而不敢指控配偶。报告又促请政府定期检讨城市规划的机制、
尽早制订紧贴人口增长的地区福利计划。然而，事隔3年后，小组提
出防范家庭悲剧的24小时社署辅导热线仍未全面落实。
　　
　　连串事件下，天水围被传媒冠以“悲情新市镇”的名字，香港人
亦常把天水围联想到“综援”及“伦常惨剧”。其中，2005年香港天
水围妇女联合会曾就天水围进行意见调查，半数非天水围区居民对该
区的印象只属“一般”，更有20%受访者表示感觉“很差”。歌手李
克勤2006年亦有一曲《天水围城》，歌词说“围住了血汗，围住了
当初厚望”、“气候太凉，像残酷得天生等天养”。有人在网上号召
居民联署要求禁播。
　　
　　2007年10月14日，天水围再度发生伦常惨剧，一名领取综援的新
移民家庭，丈夫患上鼻咽癌在医院留医，患精神病的妻子将一对12岁
及9岁的子女，用绳索捆绑从24楼掷下，自己随后亦跳楼，3人当场死
亡，事件再度震惊香港。苹果日报翌日指天水围在04年伦常惨剧发生
后成立了3间综合家庭服务中心，但中心的查询电话假日竟无人接听，
若有紧急求助，电话录音会要求求助者致电社署热线或者留下联络口
讯，几经转接竟然转介至九龙湾明爱向晴轩的热线电话。
　　
　　翌日明报社论说：“天水围已沦为悲情新市镇，是香港之耻，更
是特区政府之耻。以香港社会今日的富裕程度，以香港人的爱心，以
特区政府的财力物力，特区政府完全有能力加强天水围高危家庭的支
援，关键只是，政府有多大的决心而已。”
　　
　　虽然天水围被冠以“悲情新市镇”，专栏作家高慧然却持不同意
见：“天水围这个社区作为一个社会的缩影，有什么特别呢？发生在
天水围的悲情故事，在别的社区同样上演着。让天水围成为一个悲情
市镇的，并非天水围人，而是把‘悲情市镇’这个标签贴到天水围额
角的一班政客，以及推波助澜的传媒。”
　　
　　六天后（2007年10月20日），影星周润发出席香港湿地公园举行
的“世界湿地日2008香港区庆祝活动”启动礼时，首次提出天水围应
“改名”。他表示：“天水围城，不应围住人，改名就天下太平。这
样就不用这边好，另一边便死人塌楼，不如将天水围与湿地公园两边
的字拼在一起夹夹。”2008年1月17日，乡议局主席刘皇发将周润发
提出天水围改名的建议，在行政长官答问大会中正式提出。曾荫权当
时表示，天水围的名字是由原居民所改的，而刘皇发作为原居民代表，
亦提出改名，他们会尊重居民的意愿。
　　
　　以上内容转自中文维基百科，天有不测之风云，为了避免日后打
不开，挑取个人认为重要内容收下，更详细内容参见“天水围”与
“天水围新市镇”条目了解。

Posted by 哥舒 at February 22, 2009 12:29 A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