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號我過生日,8號納納過生日吧,11號臺北祭日,12號青梅過生日,16號魚刺結婚……我是偶然才記住這些紀念日的,感到比較崩潰,好像情緒上轉不過彎。
想想我媽能記住全家老少的紀念日,要是換做我,那感覺一定很糟糕。所以嘛,像我這樣的自己生日都記不牢靠的人,也許是幸福的。可是我媽好像也沒因此不幸福,她能記住30年關系不融洽的奶奶的生日、祭日,這是我很欽佩的。老媽的一年估計基本上都是各種紀念日分割成一段一段的。
保佑我保佑我菩薩保佑我2號記得吃面條吃面條吃面條。
路過廣場,看見耍猴的了。這玩意兒有些年沒看到了。3、40歲的一個黑瘦的南方男人,帶著四個猴,猴臟,他也沒干凈到哪去。爺五個自己拿自己解悶,看了一會兒沒意思就走了,也不知道最後能不能收到錢。
有個下午去大剛的店,看見一個瘸子拿著個嗩吶,在那條街挨家挨戶要錢。那條街一溜兩行都是店鋪,這哥們站在門口撿一首破歌就開始吹,給一塊錢就道謝鞠個躬走人換下一家。到大剛家門口我給了一塊錢,那個動靜太大了,嗩吶讓他吹的,聽得頭皮發炸。也有能扛住的,對面一家洗腳屋就沒給錢,生生聽完一隻歌。
來了好幾撥純要飯的了,都是上歲數的人,男女都有,站在門口不走:老板發財老板發財老板發財……我桌子上的鋼蹦就是干這個的,小弟抓一個鋼蹦出去給他們就打發了。那天上午我剛好起來才一會兒,感覺不錯,站在門口伸懶腰運氣,過來一個臟了吧唧的老頭站我前面,皮笑肉不笑的:老板發財老板發財……
發你媽了隔壁的財,趕緊給我滾,你聽沒聽見。他還是在那 老板發財老板發財。我火了:你再不滾我踹你,找我不自在,快滾。他看看我就走了。不走我真要踹他,我還想找個人要飯呢。
媽的。要飯的不少掙的。九幾年的時候,我研究過要飯的,蹲金州汽車站的,趕上周末一天能要100多,踏著還是就在那一跪就不動了的。像大連那些蹲天橋的,還有帶小孩的那些有花樣的,一百、貳佰平平常常。那年去靈隱寺看見一個下吹口琴要飯的,挺有意思,我給了一塊,轉天去蘇堤又看見一個吹口琴的,一打聽,師徒倆。
那天那誰說我,你怎么連要飯的都要打。一般的我都不為難這些跑江湖的,能順則順過去就完了,不過我也有心不靜的時候就是了。說起來,要飯的賣藝的這些人是不好得罪的,白天賣藝要飯,晚上飛雞偷摸的,什么都干。早年農村人都不敢得罪要飯的,怕晚上被放火。
話說回想起九幾年的那些年,我好像很上進好學,看見什么都要琢磨琢磨。真有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