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ugust 25, 2005

关于安乐死

“这种扼杀生命的自由还能叫自由吗”
“这种扼杀自由的生命还能叫生命吗?”
————《深海长眠》里的台词两句。

弄不明白,一个想死想了二十八年的瘫痪者,为什么环境不给他一个机会。活着难道一定比死好吗?在不鼓吹自杀的基础上,帮助一个人去死是一种美德。
“既然有死的勇气,为什么没有活下去的决心”?这是一句貌似真理却不堪一击的操蛋话。人啊,一定要警惕那些打着安慰或鼓励的幌子出现的话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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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ugust 23, 2005

恶意更新

写点什么呢?

每当我想写点什么时,我就感到乏力。刚刚走马观花地浏览了几个熟人的博客,发现他们那里也跟我这里差不多一样——都是死气沉沉。透过这些好些日子没有更新的博客,我揣测不出博客背后的他们的表情。

我这些天,依然坚持把一部电影分成两次看完的习惯。就像我的睡眠一样,也是常常被折成两段。每晚拖着疲倦的身体回到住所,我会习惯性地把一部电影放进碟机。然后,把两个遥控器握在手里,以一个最舒服的姿态,躺在床上。你知道在这样的情况下,我是无法把一部电影一次性给消化掉的,所以,往往在我疲倦得不得了时,我的玉指轻轻地在遥控器上的“暂停”键一摁,电视上的画面便会随之定格,同时,我便快速地,堕入睡眠的深渊。但我这一觉并不能坚持太久,这么多年来,毫无规律的生活已经让我的生物钟进入了另一种运行的轨道。我会在两三个小时后重新醒来,一睁开眼,我便又看到了昨晚未完的电影,这部电影定格在一个画面上,我的脑里,会迅速地浮现出这部电影有关的情节,在经过大约两分钟的整理之后,我的手又轻轻在地“play”键上一摁,昨晚在我睡眠前中断的电影,又开始了。

我的日子,基本上就是由两半部电影和两段长短不一的睡眠构成。在把电影的下半部分看完之后,我又自然地,进入了另一段睡眠。只是,比较遗憾的是,在我进入下半部分的睡眠时,却不能继续上半部时所做的梦。

直到下午四点左右,我便会出现在这个城市的街道上,这个时候的我,看起来是神采飞扬的。因为,我刚刚洗了澡,拖了住所的地板,把自己的床整理得焕然一新。这个时候,我或还会边走边哼着歌曲,自如地穿梭于红灯绿灯之中,人流汹涌,我逆流而上,刚刚刮过胡子的下巴,在傍晚那孤注一掷的阳光下,显得闪闪发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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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ugust 22, 2005

那天

那天有你一封长信
说了那么多淡漠的话语
那天我沉默握笔
是不知道怎样来回答你
那天翻看从前的日记
好长一段踌躇的年纪
那天我只写下一句
原来我们自己不明白自己
说了世上一无牵挂为何有悲喜
说了朋友相交如水为何重别离
说了少年笑看将来为何常回忆
说了青春一去无悔为何还哭泣

——艾敬《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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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冬天

那一年的冬天
吹着寒冷的风
因为我答应你不再悲伤
于是所有的泪水沉淀在我心里就好像冻结了自己
天黑在四五点钟
孤独悄悄坐在身旁
告诉我夜将会很长
守着我的那么坚强
猜想着爱上了天堂
不再回来

那一年的冬天下着特别大的雪
因为我约好了流浪
于是翻出皮箱 装进所有的记忆
用脆弱将他们封上
想念着会有一天 在远方的某个角落
不小心将他们失落
守着我的那种坚强 漂流在没有冬天的南方
不再回来

————艾敬《那年冬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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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ugust 18, 2005

我的理想生活

从今天起,得为自己定一个理想了。眼看着人就要到中年了,竟然没有一个自己的理想,这一点,无论如何对自己也是交代不了的。
可能,在我小时候上学,曾被我的语文老师强迫写过类似《我的理想》这样的作文。并且,我可以肯定,当时写作文的时候,一定是特认真地把自己的人生设想了一下,而且不算写得很差地交了作业。但现在回头一想,我竟然不知道,那个时候自己到底立了个什么样的理想。
正如我的一位同居的朋友所说,人活着,没有理想,是极其可怕的事情。换句话说,没有理想的人生,只徒有长度而没有“厚度”,没有质感的生活,是谁也不愿意过的。
这个同居朋友的一席话,让我纳闷了很多天。我不知道,基于什么样的逻辑,有“厚度”的人生一定要比有“长度”的人生好。另外,“质感”是一个很抽象的词语,就我本人而言,直到现在还是不了解质感的含义,但我不能让我的这个同居的朋友看出来。不然,可是很丢脸的。我倒真的希望自己的人生是一个“长度”人生,而不是“厚度人生”。“长度”跟“厚度”是不是跟鱼和熊掌一样,是两个天生的冤家,作为一个普通人,我们是不是只能在这两者之间取舍而不能兼得?如果这样的推断成立,那刘胡兰、董存瑞等的人生,应该算是很有厚度吧,我虽然很佩服他们,但如果把我的人生置换成他们的人生,凭良心说,我是不大愿意的。
正因为在这种得过且过的心态的支配下,我给我这个同居的朋友造成了一种胸无大志的印象。很多时候,她会对我说:“我觉得你这个人真好啊。”我只能打着呵呵。是啊,她所说的“好”,在我听来,有了另外一种含义:这种“好”是随遇而安式又不具备攻击性的。能在一个陌生的城市跟这样“好”的人合租一个房子,这是谁都乐意的事情。因为这样的原因,每次她问我什么事情时,我都跟她说:“就听你的,我无所谓啦。”现在,“我无所谓啦”已成为了我的口头禅了。
而我这个朋友,却在“理想”这个立场上,表现出了完全跟我迥异的态度。干时事记者的她在我的面前分析社会形势时,显得神采飞扬而视野开阔。作为一个比她大两岁的人,我不禁我为自己的眼光短浅感到难为情。她的理想,就是在几年后要到欧洲的某个国家定居,因为,她觉得,有理想的人,不应该在中国这个地方终老。然后,她会问我:“你有没有想过,你以后要过什么样的生活?”我只能如实跟她汇报:“没想过啊,我从来不想以后的事情。”她好像觉得我这个挺不可思议似的,大约是看到了我的窘迫,她又会来这么一句莫名奇妙的话:“呵呵,你这个人真好啊,没有理想,活得快乐些。”
我快乐么?我这样问自己。确实,我没有感到悲伤,但确实也并不快乐啊。在经过一番痛定思痛之后,我终于把自己不快乐的原因总结为,是因为自己没有理想。但这样的想法一旦确立,我又不禁感到深深的悔恨,是啊,这许多年来,自己竟然就这样行尸走肉地走过来了,难道,我这些年过的日子,原来就是一个错误?
但有一件事我没有跟我的这个朋友说出来,其实,我也想跟她说,我是有自己的理想的,只是,我的理想难以启齿。现在,我终于就要说出来了,毕竟,我得为自己的人生,寻找一种传说中的“厚度”与“质感”。
已经很多年了,我一直希望自己能带着一大笔钱,然后一个城市一个城市地走。我所说的“走”,并不是走马观花式的(其实,走马观花式的走我已完成。),而是指一个城市一个城市地住下去。比如从我的老家澄海出发,到广州去住一段时间。住的时间的长短,根据我个人的喜好而定。我要以一种出生于本地姿态,出现在每一个我向往的城市,当我确认自己跟这个城市的关系已磨合到水乳交融的时候,我就会选择离开,然后再到另外一个城市去。我也觉得,我不能在我的出生地终老,我一定要在我的有生之年,尽量去更多的地方。在这一点上,我认为,生命的长度对我来说,比所谓的“厚度”更加重要。
这个看似简单的理想,折磨了我,已经至少整整十年了。直到昨晚,我因为睡不着,又掏出自己这个发了霉的理想出来细细端详一番。或许是这次比较冷静的原因,在我把这个理想彻头彻尾地分析一遍之后,我发觉,它虽然看似简单,但却不具备哪怕是一点点的可操作性。
首先,我要到什么时候,才能凑够这笔让我从容出走的钱?这是一笔数目巨大的金额,我觉得,就算是终我一生的积蓄,也达不到这个高度。另外就是,如果,这一辈子我还来得及凑足这笔钱,但我留给自己的时间,还够不够让我去完成自己的这个理想?这种冷静是具有很大的杀伤力的,在我明白了自己的理想对我自己来说,可能是永远不可能实现时,我骤然觉得莫名奇妙地悲伤。当然,你可以骂我不具备冒险的精神,很多人,不是为了自己的理想,宁可抛关颅酒热血么,你对自己的理想,从来没付出过什么,你有什么资格躺在自己的床上遥望理想而悲伤?是啊,我没有资格悲伤,但我还是感到悲伤,因为,我是一个自私的人,我确实胆小如鼠。
所以,直到现在,你应该明白,为什么我是一个没有理想的人了。我已不打算去实现什么了,我现在,只能让自己无病无灾,尽量活得理直气壮顺利成章。我在一个单位做事,我有一定的收入,这样的收入可能不够我花,但也不至为把我推向困顿的境地。有时,跟几个朋友喝喝小酒,在喝酒的时候,我们侃侃而谈,眼泛绿光、好像什么东西(包括理想)都是触手可及的。但第二天醒来时,我们又恢复了自己营营役役的面目。我们知道,所谓人生,是用来总结,而生活,却要靠咱们自己去过,所以,该干嘛干嘛。
虽然我们明白,在这个世上只要多活一天,我们就会跟自己的理想,更加地背道而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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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ugust 13, 2005

青稞酒

今天马老师来看我了。
马老师带来了一瓶他上次去青海时带回来的酒——天佑德青稞酒。

酒放着,因为我一个人喝不了,哪一天,找几个人,把这酒喝了吧。

特此鸣谢。

Posted by 一人一个部落 at 04:04 PM | Comments (0)

August 10, 2005

记一次痛苦的逼供


我梦见了一只老鼠。

这只老鼠要比我平时所见的,大了好几倍,确切地说,这是一只比平常的猫还要大的老鼠。我是一个每睡必梦的人,就算是坐着瞌睡那么几分钟,我也要争分夺秒地,做一个毫无逻辑的梦。

那天,我看到一只硕大无比的老鼠在离我不远的地方对我虎视眈眈。如果我不跟你明说,你根本不会想到,像我这样长得五大三粗的人,怎么会怕老鼠。但对于本能的恐惧,连我自己也说不清楚。要命的是,在这只老鼠面前,我竟然连逃脱的能力也没有。我只能眼睁睁地跟它对视着,有一种坐以待毙的悲壮,刹那间遍及我的全身。

忽然,这只老鼠向前一扑,张开巨大的口,咬住了我左手在胳膊……

“为了谁,为了谁……”我听到了一种来历不明的声音。可以想像,演唱者是要发出那种标准的民歌唱腔,但不知是哪个方面出了问题,导致这种唱腔听起来介于通俗跟民歌之间,有点不伦不类。这声音好像是专门冲我而来的,我有一种被人掐了脖子严刑逼供的感觉。为了谁呢?到底为了谁呢?我怎么知道是为了谁呢?一刹那间,我的心情有点沮丧起来。我知道,我刚刚是从一个恶梦中醒过来了,但还没得及理清自己紊乱的思绪,又有一种来历不明的声音,重新把我拉入到一种莫命的忧伤情绪中去。我还没弄明白是怎么回事。那歌声继续唱下去,有点自问自答的意思:“为了春的收获,为了春回大雁归……”

好了,我终于弄清楚,刚才的那个问题跟我并没有什么关系。我看了看时间,是下午三点五十分。每天,我差不多都会在这个时候醒过来。我是一个节息时间跟常人有异的人,每天,都得在早上八点左右才爬上自己的床上睡觉。当这个城市撕开她安静的外貌时,我才真正开始了自己的休息时间。

下午的阳光,有点懒洋洋的味道,穿过我的窗子,铺满了我的下半身。我终于弄明白了,这歌声的来源,是小区里的某个合唱团的杰作。根据声线,我可以断定,这个合唱团的成员,都是一些年纪在四十岁以上的妇人。由于离上班还有两个钟头,所以,我突然对自己手头上多出的时间不知如何打发。于是,我干脆就躺在床上,倾听这个合唱团的歌声。

听着听着,我便听出一个门道来了。据我的推测,这个合唱团的成员约有十人左右。与其说是她们在合唱,不如说是在“群唱”。因为,她们并没有几个声部的配合,而只是一味地在歌曲的主旋律上较劲。当然,主次还是要分的。我觉察到其中有一个女声特别张扬,在大家合唱的时候,这个声音有点要突围而出,跟大家保持一点距离的味道。有时候,其他的声音会停一下,把一首歌曲的华彩部分让给这个声音。于是,在这个时候,你听到的,已不是普通意义上的歌唱,而是一种有意识的炫技,甚至,有点用力过猛的感觉,以至于在要突破某个高音时,变成了一种类似于尖叫的效果。当然,你可以感觉到,演唱者的情绪是饱满的,感情是投入的,这种自我感觉良好的状态,可以让每一个有心倾听歌唱的人感到汗颜。

我点燃了一根烟,给自己换了一个比较舒服的姿势。

她们的群唱还在继续,一首接着一首:“总想对你表白,我的心情是多么豪迈……”这个,我当然知道,她们的心情确实太豪迈了。“我们唱着东方红……我们讲着春天的故事……”,我突然觉得自己很可耻,她们干了这么多事,但这些事我却一件也没有干过。

或许是为了让这次的群唱能为一个圆满的结局吧。在群唱结束的最后,她们又重复了一遍刚才开始的那首歌。“为了谁……为了谁……”我现在知道这样的问题跟我无关了,但我还是无法摆脱歌声的拷问,我像一个罪犯一样,在这样的歌声中感到了一种犯了罪的耻辱,是啊,我他妈的到底是为了谁啊?啊?!

Posted by 一人一个部落 at 04:36 PM | Comments (0)

August 09, 2005

身是客进来看一下

身是客帮我找一下,黄飞鸿《男儿当自强》里,盲琴师在酒楼拉唱的粤曲,查一下曲名,或是哪一部粤曲的唱段,谢了

词:

飘零去/莫问前因/只见半山残照/照着一个愁人/去路茫茫/不禁悲来阵阵/前尘惘惘/惹我泪落纷纷/想学投笔从戎图发奋/却被儒冠误了/有志难伸/想学一棹无潮同循隐/却被妖气笼遍/远无垠/还说什么石烂海枯情不泯/你看沉沉暮霭西风紧/南飞北雁/怕向客中闻/平安未报/自问心何忍/空余泪眼/望断寒昏/想我深情博爱两无能/今日依楼/人远天涯近/从此飘零和断梗几许深盟密约/句句都无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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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ugust 07, 2005

空山

一个叫做格拉的藏族少年,生长于四川某个地方的一个不足三十户的机村里。格拉的母亲桑丹是个有点疯疯癫癫的女人,但桑丹的漂亮在村里是出了名的,因为经常有男人出入于桑中的家,所以,谁是自己的生身之父,成了少年格拉一辈子困惑的问题。

比格拉小四岁的兔子是一个自幼体弱多病的孩子。兔子的降生在小小的机村来说,完全是一个异数,他敏感,内向,瘦弱。兔子的父亲恩波是一个还了俗的和尚,他娶了一个美丽的妻子,并且有了第一个孩子就是兔子。兔子自幼被父母、奶奶、舅爷(额席江当和尚的弟弟)宠着,他生活的环境,跟“杂种”格拉,形成了一种鲜明的对立状态。

机村是一个相对封闭的小村,它的四面有群山环绕,这里的人们过着顺得成章的日子,就算外面的世界有了什么变化,对于机村的人们来说,并不具有什么意义,特别是多年在宗教的影响下生活的人们,对于政治的认识,根本可以说是一无所知。就算是村里唯一两个到过外边世界的人——格拉和恩波——他们也只认为,做为一个机村的人,要走得很远是不可能的,因为,没有一张叫做“证明”纸条。

但是,外面世界的变化,终于有一天,波及到了这个原来差不多要与世隔绝的小村——公路修进来了,山上的树木被不停地砍了,听说,这些树木是要运到省城里给“万岁宫”给毛 主席住的。另外一个最主要的是,原来机村所有的生活秩序被打破了,过去所有的一切,都成了“四旧”,寺庙被破坏,佛像被推掉,所有跟过去沾上关系的东西,都在形式上被消除了。机村里的人们并没有感到异样,他们相信,这是“新社会、新生活”来临的预告,虽然,很多的人不明白,为什么新生活快要来临的时候,他们的生活会过得比过去更加糟糕。

被家人捧在手里宠着的少年兔子跟少年格拉成了好朋友,只有他们,能理解对方的孤独。但因为所处环境的悬殊,他们的交往,总是有受到了很大的阻力。事情缘于有一天,村里的公路开通了,外边的人开着汽车到村里来了。没见过汽车的孩子们,争相跑到场上去看汽车。开汽车的人,为了庆祝,还放了鞭炮。

放鞭炮那天,格拉并没有参加——他的心中有了另外一种喜悦——一个男人在他不在家的时候,去找他妈桑丹了,并且,跟桑丹说在山上的某个地方藏了留给他们母子过年的鹿肉。虽然桑丹并没有透露这个男人是谁,但格拉固执的认为,这个男人,就是自己的生身父亲。所以,那一天,格拉并没有去村里看鞭炮,而是跑到山上去取鹿肉。

但格拉回村的时候,听说兔子被人拿了鞭炮扔到后脖梗上里炸伤了,并且,更加糟糕的一点就是,几乎村里所有的人,都说这个鞭炮是格拉扔的。后来,体弱多病的兔子,因为伤口恶化,死了。

格拉告诉人们,鞭炮不是自己扔的,因为,那天他不在场。但村里的其他在场的孩子,都一口咬定是他扔的。后来,因为兔子的死,格拉充满了愧疚,甚至在遇到兔子的父亲恩波的时候,都不敢抬起头来。兔子死后,兔子的奶奶额席江老人,一个人走到山上去了。额席江奶奶觉得自己就要死了,她让一直跟在她后面上山的格拉帮她梳了头,并且,跟格拉讲了一席话,这一席话,让一直对兔子的死心存愧疚的格拉,终于明白了很多东西。

故事的开头,是说少年格拉在碰到恩波的时候,终于抬起了自己的头,正面迎接恩波的眼光。这个时候,格拉的内心是从容而安详的。从恩波的眼里,格拉再也读不到以往从他眼里流露出来仇恨。故事结尾的时候,重复了一下开头的那一段。格拉站在恩波的面前,想告诉恩波,兔子的死跟自己没有关系。但格拉觉得恩波好像看不见自己似的。格拉还从恩波的老婆的北上,看到了一个小女孩——兔子死后,恩波重新生的孩子。所有的人好像都把格拉的存在给忘了,只有一个小孩,好像看到格拉似的,冲着她笑了笑。

格拉忽然想起,其实,在跟额席江老奶奶上山的那一天,自己经死了。

这是阿来的中篇小说《空山》的故事。没有写过类似读后感的东西,所以,我只能不厌其烦地,把这个故事用冗长的文字给讲清楚。在离《尘埃落定》差不多快十年的时间,我读了阿来的另外两本小说。一本是在旧书摊上花七块钱买来的知篇结集《阿坝阿来》,另一部是最近借的中篇结集《空山》。

虽然阿来把故事放在文革,但我还是固执地认为,这样的设置对故事来说,不具备多大的意义,那只不过是作家自己的一种写作方面的技巧而已。

我更关心的一点就是,故事中迟迟没有出现的,少年格拉生死之父。虽然阿来并没有作出明确的交代,但我自作聪明的地给自己找到了一个阅读的突破口——其实,恩波就是格拉的父亲。在这一个观点确立之后,我几乎找到了一把解读这篇小说的钥匙:格拉跟兔子两年少年那种相濡以沫、恩波老婆对桑丹的醋意、额席江老奶奶对格拉的疼爱、以及恩波跟格拉之间,那种暧昧而又隐晦的关系(这种关系,与其说是暧昧,不如说是默契,一般只存在于正常的父子之间),这些问题,在这把钥匙面前,终于迎刃而解。

额席江老奶奶的死,对于整个故事来说,是一段难得的华彩。我们在这个时候,读到的是宽恕,宿命跟轮回。这段文字让人安静,但却有一种清凉如水的感觉,在眼眶里呼之欲出。

阿来的文字依旧干净,一尘不染而又透着一种神秘的张力,相比之下,苏童略显夸张,而余华太过冷静。在接下来的时间,我要读的,可能除了阿来的小说,便是余苏两个人的文字的源头——外国的短篇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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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ugust 03, 2005

绿豆薏米汤

直到现在还弄不懂,在外边喝的绿豆汤,怎么绿豆都是碎的,难道煮之前碾过了?
不过我自有办法。

比如你打算明天要煮绿豆薏米汤,在今晚睡前就得先把它们泡在水里。如果是一个人吃的话,不用太多,绿豆盈握就行,薏米占绿豆的二分之一就可以了。

第二天,把泡在水里的绿豆跟薏米捞上来,洗净,然后加水,就可以了。煮开后约三分钟,放糖。

其实,这个流程不用我说,都应该知道是这样做的。我比较满意的一点是自己在煮完之后,加了一点小小的创意,并且效果不错。

我把煮好的绿豆薏米汤倒到碗里之后,往里边打了一个生鸡蛋,然后,用汤勺搅匀。这个时候,蛋清和蛋黄还没有全熟,散发着轻微的腥味,腥味里,又透着甜丝丝的味道。所以,个人觉得,没有最后的这个生鸡蛋,这碗绿豆幼米汤是算不得圆满的。

据说,绿豆跟薏米熬汤,在夏天吃了有清躁去火之功效。这个,不大好说。不过,喝之前,姑且相信这样的理论,对你的食欲有很大的帮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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