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y 01, 2004

劳动光荣!

新生的劳动周我和班上的四个女生一齐被支派到学校花房劳动。我一听激动坏了。一开始我害怕被派去拖煤球,俗话说近墨者黑,我本来就够黑的了,拖煤球拖着拖着恐怕就变成一大煤球了--好在结果被派去拖煤球的都是男生。我还怕被派去学生处抄档案,学生处里除了酷吏就是苦力,酷吏凶悍的要死,苦力受罪的要命--好在被派去做苦力的都是班上的几个美女,天天坐在酷吏们的对面抄档案抄档案。饱这群妈妈的眼福。
我理想中的岗位是去图书馆劳动,可能是给书编编目录,整理整理杂志什么的,空闲下来的时候还能看看书,假如监工比较马虎,我或许可以顺手牵羊掳个一两本回去呢。
可是没能如愿,最后进图书馆的都是班委会的干部们--可能是一早就看穿了一般群众不够道德的企图吧!
不过能进花房也不错啊,据说学校里的园丁们都很NB,弄的整个校园一年四季郁郁葱葱花团锦簇的,有些比较珍贵的花木都随便地立在道路旁或池塘边,造型十分优美。虽然我不大内行,但是别校的同学来玩耍的时候都称我们的学校给人印象最深的就是花草了,所以我相信,我们的校园之所以美丽是因为有了这些花花草草,而花房又是培养这些花花草草的聚集地,所以,花房又应该是校园里最美丽的地方。
果然,劳动周的第一天我一走进花房,就有一种头晕目眩的感觉--花,花,花,到处都是花,花的海洋啊,花的天堂啊,定神看清楚后,发现脚下摆着一盆盆的几乎全部都是菊花,而且大都只开了一小半,可是花看半开别有趣味,我们正一盆盆品着呢,花房的大师傅过来了。他告诉我们这些菊花都是为国庆节菊花展准备的,有二三十种,我们一定要小心翼翼伺候,今天的任务主要就是将花茎扶正。
因为有的菊花花盘较大,所以耷拉了下来,我们要做的就是用细绳将一根小木棍和花杆绑在一起,使花挺直起来。这件事我们做了大半天。
第二天大师傅就嘱咐我们给花除虫。他在花盆里随手捉了一只小蜗牛,告诉我们这小家伙随时会爬上菊花花瓣,将它们咬的不成样子,所以只要看到这小蜗牛,就要毫不留情地将它碾死--一边说着他的两指就使劲一捏,这种暴力的场面令我们不忍猝睹。
第二天我们忙乎了一天捉小虫,捉到后我们没法子学大师傅用手指消灭它们,我们只好手持半块砖头,一边捉虫一边砸虫,一时间美丽的花房血肉横飞。
第三天我没能够去花房,因为我从宿舍上铺摔下伤到了腿,经过班委会确认公证后,我被允许卧床休息,我请求班委会支派一个人来陪伴我--这也是劳动嘛,可是被无情地拒绝了,我只好无聊地躺在床上看书,晚上听听同学们热烈地讨论大家劳动的情况。
听着听着我越来越欣慰了。原来去图书馆劳动的班干们也是灰头土脸啊,编目录整理杂志这么轻松的事情根本轮不到他们,学校新近在五楼增开了一个阅览室,他们被迫天天从一楼将书柜和书搬上去,心里那个叫亏啊,嘴上又不好说--该啊,谁让他们见着便宜就要抢着上呢。
不过事先在班上宣扬去图书馆是最舒服的人,好,好像就是我呢。。。。
在花房劳动的其他同事们在第三天劳动结束后满身怪味地回来呢了,她们忙不迭地打水洗澡,告诉我今天她们今天的任务就是配制肥料,通俗点讲,就是淘大粪去了。大师傅让她们把淘来的大粪和上水放在阳光下暴晒,她们没料到会有这样的工作,其中一个受不住,往肥料里大吐特吐。
而且师傅还说,第四天的工作就是将发酵的肥料一瓢瓢地泼到花上。我一听顿时忘记了腿痛,幸灾乐祸地抠墙大笑。
虽然躺在床上,不过我还是有所建树地,比如在厨房劳动的两个女生,每天晚上都要包包子,为了能立刻吃到自己特制的肉陷特多的包子,她们绞尽脑汁地在包子上做记号,可是不管她们在包子上做了什么记号,蒸屉一打开她们还是找不见,为啥捏?因为面粉膨胀了嘛。
我出了个主意,叫她们将特制包子放在蒸屉外圈把手相对的地方,这样不需要做任何记号就能方便地找到啦。她们说对啊,夸我是神童来着。我一般不怎么被人夸,被夸了一次我就老是记得。
我还知道其他学校的劳动周新生们也这样,比如我弟弟的劳动周因为领导要来检查校长命令他们擦树叶--因为北方风沙大,树叶都是灰蒙蒙的;还有一个读军校的因为学校实在是没有什么事情令他们做了,就让他们把锅炉边的媒堆从A处挪到B处,再从B处挪到A处。可是不管做什么或是多么辛苦,对于我们来说都是有趣的,而且还不用上课。所以每年汛期到来之前上级要求我们扛着铁锹挖土垒河圩,我都P颠P颠地去,而且还兴奋莫名,可能是潜意识里对那段时光的怀念。

Posted by 读乐乐 at May 1, 2004 10:28 PM | TrackBac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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