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一段时间,邻居经常在我家屋外听到我的惨叫:不是手指抽筋脚趾抽筋,就是膝盖撞倒桌角。我觉得手指也会抽筋很奇怪:突然一下子中指弯向掌心不能动,伴随着一阵剧痛,一两分钟后又恢复正常。我姐姐说抽筋预示着体内钙质的流失:在我的身体里面,有一个看不见的漏斗,正源源不断地将我的钙输送出来,有时候流量大了一点,筋骨就承受不住,就得抽抽。姐姐说,人就是这样慢慢变老的。我不知道姐姐说的对不对,她的表情叫我忍不住想起小时候弟弟不小心吞下一颗纽扣,我严肃地警告他,那颗纽扣最终会在他的身体里走一圈后堵住他的肛门,然后令他的肚子里充满排泄不出的大便和P——那个时候我的表情就和现在表姐的表情一摸一样。
最近一段时间,我每夜都要被迫起床N次:大门锁上了吧?大门没锁上吗?我刚刚有没有去锁门啊?刚刚好像记得去锁门了呀,别不是做梦吧?就这样惴惴不安,爬起来下楼,跑去看门,上楼躺下,又下楼看门,上楼躺下,下楼看门。。。。——这是一个人的时候,当爸妈在的时候,有时两人会出去玩到很晚,我又得一次次下楼看门:不能不留神锁了门啊,锁了门爸妈可就没办法回家啦。确定没锁门后又上楼躺下,可是不知从哪里传来的敲门声又惊醒了我:什么?难道我还是将门锁上了吗?难道是爸妈打不开门吗?于是又下楼:其实什么都没有——接着再上楼。。。。
早晨起床时感觉自己的大脑变成装香肠的皮袋子,沉甸甸晃悠悠的。我问自己,我老了吗?我老了吧?
我女儿因为每天喝牛奶吸收了大量钙质,才四个多月就有冒牙齿的迹象。前天上午带着她去打针,褪下衣服露出肥白细嫩的小胳膊,Y不知道自己将要面临多么可怕的事情,只顾瞪着眼睛笑嘻嘻地看着我。
我看着Y光秃秃的脑袋,不禁叫她:一休桑,一休桑。
Y更乐了,咯咯地笑出声来,口水一波接一波地流下来黏呼呼的。这时护士阿姨乘机将针头扎进她胳膊上的肉肉里,然后推进药水,飞快地拔出,用棉球按住胳膊上的针眼揉了一揉。她这个时候才感觉到疼痛,呜呜哇哇地哭闹起来。
妈妈时常告诉我,是我们令她变老的。可是我不敢用亦舒小说里的话来反驳她。那里面母亲嗔怪女儿:可知这根根白发都是由你而生?女儿曰:没有我你的头发不也一样要白?
没有我,我妈妈一样会老。没有我女儿,我也一样会老。我将鼻子深深埋入女儿的脖子里,呼吸着充满乳臭味的温暖的空气,抱着挣扎中的小身体,双手不自觉地越箍越紧。
噫。。。宝宝缩了一下脖子,禁不住痒痒,笑起来。
TO 小满
来,好久没出现,肉麻一哈。
TO 裤衩
恭喜恭喜,不过——
俺要吃最贵的糖!!!!!否则,俺就把你狰狞的真面目用小喇叭向新娘子公布出来。。。。
悄悄告诉你,我要结婚了。等着吃糖糖
Posted by: kucha at March 15, 2005 05:38 PM真是温情啊
俺,好感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