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逃票,我们选择了从后门“潜入”。
身着轻便的衣服,伪装成毫无心机的踏青者,在细细的田埂上朝着既定的方向逡巡。一路上时不时从田边的农家小院中“突”地窜出来一两条小狗,仿佛长着看透人心的X光眼,朝我们大叫:“汪!又一群逃票的!汪!”为了对付这些拦路的家伙,我
冷眼横过去,大喝一声:“SHUT UP!”如果对方听不懂,则再喝一声:“呔!噤声!”如果对方还是听不懂,我们就只有绕着走。
就这么绕着走又绕着走,一座小山来到了路的尽头。怎么办?还绕吗?
面对着同伴们疑问的眼神,带路的我举起坚毅的手指戳向此山:“弟兄们,爬之!”
弟兄们听见此话,急忙掏出相机左拍右拍,有的还深深叹到:“多么宏伟啊。。。敬亭山。。。”
50分钟搔首弄姿留影之后,我们开始爬山。
根据我的目测,这座小山高不过100米,坡度小于等于60度,因为是春天,山上长满了花花草草。在爬山人的眼里,花草只分为两种——带刺的和不带刺的。等爬上山后,花草又分为N种——红的,绿的,结果子的,不结果子的,果子可以吃的,果子不可以吃的,等等。
爬山时,带刺的花草要小心避过;不带刺的花草可以拿来当作天然脚手架。爬到约50米高处,我开始喘气,以前有人告诉我地心引力是存在的,可是不爬山我不会相信。在我后面的同伴们一个接一个地超过了我。其中一个还装好心地问:“爬不动了?要帮忙吗?”我除了喘气说不出来话,我想,是的,请帮我先将我的脂肪带上山去,而我随后即到。
爬着爬着,我的视线被花草遮住,看不见山顶在何处,再向左右张望,同伴们一个也不见了。我想,好,是时候施展我的轻功了。于是,我使劲将左脚往地上一蹬,口中念到:“起!”
15分钟过去了,除了一阵阵悠凉的轻风从我耳边掠过外,我的身体没有任何“起”的动静。
20分钟过去了,除了一阵阵悠凉的轻风从我耳边掠过外,我的身体还是没有任何“起”的动静。
25分钟过去了,通过心算,我终于明白以我此刻趴在山坡上的姿势,随便移动分毫,重心便会偏离我的身体,到达我屁股下方的那一小株刺槐上。。。
26分钟过去了,药丸大的汗珠排着整齐的队伍从我的额头滚下,没办法了,我只得用尽全身的力气,对着山顶哀嚎:“救命!”
同伴们的脸在不到5米的高处出现了,他们看着我哈哈大笑。我的脑海中顿时涌现《狮子王》里的那一幕:“刀疤,救我。。。”
同伴们将我拖至山顶,说,他们一直在等我,却没有想到我居然会在离山顶只有5米远的地方“贴”了那么久。
来到山顶,我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这座小山的另一面象绿草缎子一般平缓地铺下去,坡度估计连20度都不到,山下放羊的小孩随便走走就来到我们面前。
不到20分钟的时间,同伴们在这面山坡上嗖嗖嗖上下跑了数个来回,吼道:“敬亭山,我征服了你。。。”
而我也渐渐地从狼狈的阴影中走出来,恢复了往日道貌岸然的样子,作哲理性的总结陈词:人生啊,就好像在爬山,当你终于发现原来有捷径的时候,你已经从荆棘中走过来了。
回家路上,同伴们指着不远处的电视塔,问我:“那个是什么山?”
我说:“黄山。”
他们说:“太好了!明天,我们来爬黄山!”
主人是滁州人啊,同一个地方人呢,真是惊喜。
Posted by: Piano at December 14, 2005 09:20 PM60度的坡很陡了
Posted by: 小满 at May 14, 2005 10:58 A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