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书架上漫画太多,所以为了平衡买了一套罗素文集,以提高书架的文化水平。
为什么是罗素而不是斯诺宾沙呢?其实我更喜欢斯诺宾沙,一是因为他的名字让人容易想起冰淇淋,二是因为他在被自己所爱的女人踹了之后就变成了哲学家。遭遇挫折之后变成哲学家而不是一个疯狂自恋自闭症患者令我觉得十分伟大。我想这样的人在遭遇挫折之前心胸也必非常宽广,人类最伟大的力量不是改造自然赚好多好多钱钱,而是用心灵创造最宽广的个人空间。
现在回到原来的问题:为什么是罗素而不是斯诺宾沙呢?原因很简单,书店打折,三本一套的罗素文集只卖18元,比打折后的《战天京》还便宜——当然我也买了《战天京》,不过我不准备看,因为我看也看不懂,我只打算指着这本书告诉我的好朋友说:LOOK,这本书的作者,是我的博友。
买回罗素文集之后我也没有看,即便是发现了王小波喜欢罗素我也还是没有看——因为我相信有的书是要等个人悟性到达一定指数之后才能开篇阅读的,悟性不到估计会走火入魔。就像我悟性不到的时候看了IQ博士,结果练习甩大便的时候功夫不到家,甩了满头矢。
可是后来又为什么看了呢?原因是蒋方舟小妹妹一次在《实话实说》中对着镜头告诉我们,她正在看罗素——那个时候她好像上小学六年级,十二、三岁的年纪。
蒋方舟刚刚说完这句话我就跑到书架上抽出了罗素文集的第一卷——不为别的,就是为了能够和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女孩拥有公共语言,我决定了,看罗素。
很多年过去了,蒋方舟小妹妹现在都在读高中了,我很庆幸我后来没认识她,因为我读了几年的罗素都没把那套书读完,共同语言除了言情小说别的怕是没有了——因为实在不是我不愿意读完,而是实在有很多读不懂啊.......
不过尽管如此,在这三卷书中,我最喜欢的第二卷,因为其中有两篇我最喜欢的文章,一篇是《怀疑主义的价值》,另一篇是《上帝的存在》。我经常躺在床上将这两篇文章翻来覆去地看,没办法,将勤补拙了只好。
下面节选《怀疑主义的价值》中有趣的一段(也是我唯一看的懂的一段):
“曾有一个关于毕洛主义创始人毕洛的故事。他认为我们永远没有充分的理由断言某一种行为方式会比另一种更聪明。他年轻时,有一天下午外出散步,看见他的哲学老师掉进一条灌水渠里,水没头顶而无法出来。毕洛盯着他的老师看了好一会儿,却继续散他的步,因为他觉得找不到充分的理由去认为救了他的老师是一件有益的事。后来,一些不那么相信怀疑主义的人将那位哲学老师救了上来,并责备毕洛无情了。然而,这位教室由于忠于自己的怀疑原则,却称赞毕洛言行一致。”
虽然说看的懂,但是也并不完全就懂,比如说当中有一句称其他学生“并不那么相信怀疑主义”,如果怀疑主义是一项必须坚守的原则的话,那么怀疑主义是不是本身也该值得怀疑呢?如果怀疑主义本身也应该遭到怀疑的话,那么是不是该说那些将老师救起来的学生做的比毕洛好呢?
再看《上帝的存在》,这是罗素1948年与神甫科普尔斯顿进行的一场著名的辩论,辩论当然没有结果,谁也说服不了谁,但是辩论的过程实在是精彩极了。其吸引人的程度绝对不亚于阿拉雷和吸粪车少年比赛甩大便。
首先两个人就“上帝”的定义进行了商讨并作出一致的协议——如果两个人对上帝的概念了解不同,那么以上帝的存在为题的辩论就没有必要进行下去。这使我想起了一次大专辩论会,主题是《金钱是万恶之源》,辩论的时候正方反方都没有对“源”这个字的定义作一致的协议, 结果“源”在正方口中变成直接原因,在反方口中变成间接原因,大家辩的累,我看的更累。
在定义上没有出现分歧之后,神甫提出肯定的论断:上帝是存在的。而罗素的观点是:“上帝是否存在,我持不可知论态度。”于是这场辩论就铺天盖地形而上学地开始了,虽然有概念上的东西我一点都不懂,但是两人都有杰出的言辞令人印象深刻,虽然双方最终因为分歧太大而结束了辩论,但是你不得不承认,无胜负的辩论是最精彩辩论。
每次看完这两篇文章之后,我都觉得我的智商至少提高了一个点,不过就是脑筋绷着有些累,为了放松一下,我一般都会翻一翻罗素文集的反义书金瓶梅调节调节。
我想这大概就是读书的乐趣.........
Posted by 读乐乐 at May 26, 2006 11:14 PM我也喜欢金瓶梅...
Posted by: 西门 at May 27, 2006 02:41 A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