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半天时间观看WINDOWS MEDIA PLAYER播放音乐时显示屏上闪现的抽象图形上瘾而不能自拔有感
一个盘子、两个盘子、三个、四个、五个、六个——无数个盘子,它们越叠越多越叠越多越叠越多,前面的盘子逐渐变小,后面的盘子则越来越大,前面的盘子深紫,后面的盘子浅紫,它们朝着你的眼帘直逼过来,可是还没有等你睁开眼睛,它们就自己粉碎了,一块一块又一块的碎片跌落下来,盘子没有了,可是裂纹还立在那里。
——多美丽的裂纹啊,又脆弱又美丽,它们摇摇晃晃,它们摆脱盘子独自生存,它们把各自的尽头拴在一起,接着就开始旋转——旋转——那不是一般的旋转,那是带着光圈和烟雾的旋转,光圈是明亮的,烟雾却很阴暗,接着——在裂纹高速的旋转中,明亮和阴暗都被彻底冲散,明亮没有了,明亮变成了一点一点刺目的小星星,阴暗也没有了,阴暗变成一缕一缕划过去的黑色丝线——不光滑的黑色丝线,小星星照亮了丝线上飘扬的细小绒毛,柔软的有温度的小绒毛,它们窝成一团,飘飘摇摇,极速生长,占据整个视线......
——可是尽管如此也挡不住你的一声叹息,一声叹息过后它们就好象沙子上的海浪一样退了下去,只留下一些白色的泡沫,透明的、可以将沙子放大的泡沫成功地使一颗沙子看起来大得好比是一个宇宙,绿色的、稍有声响就会不断跳跃的宇宙,因为过于庞大找不到背景来衬托自己的可怜宇宙——最后只有放弃折腾自己变成背景.......
其实最最重要的东西往往都很小很小,很小很小的中间一点,用力盯住它它就会往你的眼睛里放电,然后时空颠倒,所有的轨道都变得分外明显,有的凹下有的凸起,有的伸向远处。想沿着轨道跳舞吗?不行,它们不会存在很久,眨眼间一切都会改变,只有一样东西会生存下来——那就是节奏,它指挥色彩,它负责泼洒一切,它抽出长长的杂乱的脉搏然后把血浆涂在空白处,有深有浅.......
别说那是不规则的世界,规则总是令人厌倦,三角与方块、直线与虚线、圆圈套圆圈,眼睛适应了,嘴巴没意见,耳朵却大口大口吐出来。
——你见过那些在节奏中惊慌失措的直线吗?你见过循规蹈矩的圆圈恐慌地抖动出锐角来吗?你见过逃跑的方块把自己荡成了一团棕色的水渍吗?一阵翻滚的蓝、一团带着光晕的灰、一道稍纵即逝的白,节奏好像带着阵阵香气侵占了整个世界......再通过弯弯曲曲的小路,进入血管.......
1,
我和师傅一起去钓鱼,来到池塘边抛下鱼钩。天太冷,我将双手笼进棉袄袖子里不住地颤抖。师傅看了看我,呵斥道:“把手拿出来!”
我摇头:“不,这该死的天实在是太冷了。”
“拿出来!!”师傅大吼。
鱼杆不是好好地杵在那里吗?又不需要用手扶,拿出来多冷啊!我不情愿!
师傅很生气,用几近咆哮的声音冲我嚷道:“把手拿出来!你好歹也要把冰砸个洞再把鱼钩丢下去吧!!”
师傅就是这样的慢性子,但他的火气来得太迟了,我的鱼钩已经结结实实地粘在冰面上,使劲一拽,鱼线断了。
2,
我的师傅一杆钓尽是个脾气很古怪的人,而且还小气的要命。举几个例子来说吧,他虽然自封一杆钓尽,但是从不自己掏钱买渔具,总拣别人不要的废旧鱼杆宝贝似收着。在他第一次拥有生平第一根玻璃钢伸缩鱼杆时,曾抑制不住内心的狂喜拿出来冲我炫耀,结果我捏着鱼杆的顶端好奇地问:“这里这么细不容易断吗?”
“怎么会断!?玻璃钢可是高级的高科技材料!”师傅很自信,伸手去拨弄,谁知连声响都没听到,高级材料就断了。
难怪别人肯不要给他。
此外,鱼线也从不掏钱买,他总在池塘边去拣别人丢下的断线,把它们连起来。我提醒师傅这样连起来的线最终还是会因为受力不均断掉,还是花四块钱去买副新线的好。
一杆钓尽师傅很鄙视地瞄我一眼:“高手钓鱼,讲究的不是器,而是技。”
“用几千块钱买来的工具去钓几十块钱的鱼——那样的人生有什么意思??”师傅说。
3,
师傅说要开始教我钓鱼。
“首先,考验你的时候到了,”师傅说,“去你们学校附近的香油坊,要来五斤油饼。”
“你自己不能去要啊?”我觉得这样好像乞丐般很丢人。
“妈的,我要的次数太多了他们不给,不然还用得着你?”师傅说。
没办法,去油坊买了四块钱的油饼,回头对师傅说是白给的,师傅大大表扬了我:“不错!不但要到油饼,连装油饼的麻袋都能要到,说明你在学校附近人缘较好,达到了厚德宰物的标准!!”
4,
可是师傅还没来得及教我钓鱼,就传出了绯闻。
一个村子里的人都在互相汇报说他一段时间和渔具店的小妹打得火热,还屁颠屁颠帮小妹跑腿去药店抓药。
嗯?怎么回事?我决定问问师傅。却发现师傅在厨房里忙得热火朝天,醉人香气扑鼻而来。我急忙冲进去——师傅在做好吃的炒饭!而且桌子上还摆着酒!
我忍不住偷尝了盆子里的炒饭,师傅见了问:“好吃吗?”
“好吃!”我连连点头,就是味道怪怪的,米碎了点,碜牙。
师傅点点头,很满意的样子,然后掏出一包粉末状的东西倒进酒瓶里。
师傅要谋杀渔具店的小妹吗?还是想迷晕她?
我呆了。接着,师傅又将酒倒进炒碎米饭中使劲搅拌。
“猜我弄到什么好东西?”师傅一边搅拌一边高兴地吹口哨。
“什么?”
“我弄到了渔具店的独家钓饵配方!哈哈!!”师傅高兴地咧嘴,露出他的大黄牙。
原来师傅苦心厮磨,为的是得到村中钓手人人觊觎的渔具店秘笈啊!!
那么——我指着师傅手里的那一盆炒碎米饭,一种想吐的感觉油然而生:“这个是钓饵!!?”
“是啊!连你这种低等动物都说好吃,我想鱼一定更喜欢!!”
5,
吃晚饭的时候我问师傅村里人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接受他“一杆钓尽”的名号的。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情啦!”回想往事师傅容光焕发,他老婆在我们身边忙来忙去,好像已经听腻了似的。
“那时从城里来了一群人,说是什么什么钓鱼协会的,要在村里举行钓鱼大赛——村里鱼塘多啊,但大多都被承包了,钓鱼协会怕花钱,就找到了那个不用花钱的野鱼塘。”师傅说——那是师傅最喜欢泡的一个池塘。
“那些钓鱼高手们几乎把野鱼塘围满了,我当时恰好也在那里钓鱼——啊呀,他们用的那些个鱼杆真是高级,有的你恐怕从来没见过——结果一下午过去,第一名钓了六斤多鱼,而我,钓了十三斤。”
然后,师傅提着鼓囊囊的网兜从冠军身旁走过,冠军惭愧地底下了头。
从此,“一杆钓尽”的名号就被安在了师傅头上——原来不是自封的。
“那么——那次事件是不是您钓鱼史上最令您感到得意的事情呢?”我捏着拳头充当麦克风伸到师傅下巴下。
“那当然不是!”师傅摆手摇头,“我钓鱼史上最感到得意的事情就是——”
师傅指着在一边忙来忙去的老婆:“我钓到了你老妈!”
这几天接二连三地收到娃娃们的礼物,“新年快乐!”——都没让你看清长相,匆匆忙忙地将一个盒子塞到你手里,头一低就害羞地跑掉了。
打开盒子,里面罗里罗嗦有一件布娃娃的衣服、一个没有别针坏了的胸牌、一串旧的十字架的项链、一团脏兮兮黑乎乎的东西,仔细一看居然是个塑料的蜡笔小新脑袋,以及一些零零碎碎的小珠子。
除此之外,你的抽屉里还有:一个不知道是小熊还是小狗的玩偶、几只纸折的蛤蟆(上面歪歪扭扭写着你的名字,表示你在他们心目中好像一只蛤蟆?)、一个发带、很多个玻璃球、一大沓他们自己画的画,画着花还有小人以及数不清的贺卡和泡沫小花等等等等。
你每天祈祷他们中能有一个将来成为者名人物,或者伟光正的代表,到时候你就可以拍卖他或她的礼物,小小地发一笔横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