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里好好

【被误解的“亚当”与“夏娃”】（3）

在回答江海红狐的时候，俺举了个例子：

假如，下面是A1、A2、B1、B2、B3各自的一小段mtDNA突变点的编码版本：

A1：AACCGTA
A2：AAGATCG
B1：AAGTCGC
B2：AAGTAAT
B3：AAGTAAC

我们可以很容易计算他们两两之间的差别度——“距离”：将两个样本之间相比较，如果对应位字母不同，这个对应位的“差值”就为“1”；如果对应位字母相同，这个对应位的“差值”就为“0”，将7个对应位的“差值”相加，就得出了两两样本之间的“距离”：

--- A1 A2 B1 B2 B3
A1 0 5 5 5 5
A2 5 0 4 4 4
B1 5 4 0 3 2
B2 5 4 3 0 1
B3 5 4 2 1 0

显然，B2、B3之间距离最小，为“1”，他们应该该算一组（组成“小括号集团”）；B1与他们之间的距离，一个是3，一个是2，可以平均算2.5，与他们组成“中括号集团”；而“中括号集团”的每个成员与A2的距离均为“4”，就与A2组成“大括号集团”，而这个集团与A1之间距离最大，均为“5”，显然A1自己独立一个集团，与“大括号集团”并立。这样，可以写成：

A1 {A2 [B1 (B2 B3)]}

也可以画成一棵树：

如果我们的祖先，他们一直撕混在一起，根本不曾分开各自去谋生，那么就不会出现不同的人种，就没有现在的黑、黄、白、棕...这样看起来完全不同的皮肤颜色与各自不同的形态。分离，各自长时间分开独立生活，造成了进化中的分离。所以，一部分祖先“走出非洲”，再进一步往四处走，才形成了目前人类的多样化。

不管年代的测定是否准确，一部分现在的非洲人（A1集团）与世界其它地方的人，除了“夏娃”之外，没有更近的纯母系的共同祖先，这个是肯定的。

但是，俺觉得蓝的够戗所提的问题是对的：如果没有化石或其他证据证明，现在非洲的那些人的祖先，不是在古代某个时间，在他们与其他地方人的祖先分开后（比如是在亚洲分开的），然后才迁居到非洲的，那么，的确还不能证明其它地方的人的祖先来自非洲。

关于夏娃存在的时间的大致估算，用的是“分子钟”概念，就是分子的进化速度是基本恒定的。这个也一直有争论。之所以认为基本恒定，存在“分子钟”，是在上世纪60年代提出的。这个理论认为，人类的“进化”以基因中的中性突变为主，占绝大部分。中性的突变不好不坏，不会受到自然淘汰，所以能够稳定下来，且进化最快。这样，在基因测定中，大量采样是在那些完全失去作用的“基因垃圾”中进行，因为他们之中的突变比较恒定。

但mtDNA的完全母系下传，后来受到置疑，因为发现了一些父亲的mtDNA下传特例，于是现在基本改用“Y染色体多态性分析”了。90年代所做的“Y染色体多态性分析”，结果与80年代所找的“线粒体夏娃”的结果一致，且更精准——人类的祖先出自非洲。

但是，所有这些分析研究，都没有真正触及到“人类的起源”问题，因为“亚当”与“夏娃”都已经是“晚期智人”了，和我们没有很大不同。据说，如果他们穿上西装，坐在纽约的地铁车厢里，你不会觉得他们的相貌有啥特殊（也许就和泰森他们家人差不多——俺猜的）。

现在的地球生物已经严重分离，人类最近亲戚是黑猩猩，和人差别太大了，人与黑猩猩分离在数百万年前。如果存在黑猩猩与人类之间的很多连续变化的中间物种，比如有喜玛拉雅雪人，或神农架野人啥的，那么通过染色体分析，没准可以找到人类起源的更准确的时间。

当然，另一个途径是不断找到很多人类祖先的化石，且能够提取其DNA，这方面有不小的进展。尼安德特人化石的DNA曾经被提取分析，证明了他们并不是以前认为的欧洲人的祖先。

现在关于中国各民族人的血缘关系的分析，也有若干报告出来，总之，这是个非常有意思的事情。

所看的书主要有如下几本：

《出非洲记——人类祖先的迁徙史诗》
《听基因讲祖先的故事》
《伊甸园之河》
《自私的基因》

还有一些检索到的文章

【被误解的“亚当”与“夏娃”】（2）

所谓“线粒体夏娃”，其实就是现在每个地球人的共同的母亲的母亲的母亲...的母亲（当然，每个人“的母亲”的次数可能不一样，未必都是同辈）。而“Y染色体亚当”就是现在每个地球人的“父亲的父亲的父亲...的父亲”。而且这俩，都是指最晚近的那个，否则，“夏娃”的母亲更“夏娃”；“亚当”的父亲更“亚当”。

那么，人类的 “线粒体夏娃”与“Y染色体亚当”难道会存在什么配偶关系吗？！

如果俺说你的“父亲的父亲的父亲”与你的“母亲的母亲的母亲”有什么男女关系的话，你肯定认为俺是在骂你！可是那些媒体人却偏偏愿意将他们分别称为“亚当”与“夏娃”！偏偏把他们说得跟夫妻或情人似的！要是你心眼小的话，那TNN的就是骂人啊！当然，俺们可以因为是把整个地球人都骂了，所以也不妨就算鸟，骂就骂吧，咱不计较:)

从上节所例举的“8人古代社会”与“8人现代社会”这个例子中我们还可以看出，我们的共同祖先实在太多了！除了“8人古代社会”这8个人中的每个人都是我们共同的祖先之外，他们各自的所有祖先中的每一个人，也都是我们共同的祖先！这是一个巨大的地球人共同祖先的群体！

一件非常恐怖的事情是，万一这个巨大群体中的某一个人，我们共同祖先的巨大群体中的某一位，他或她，不幸出了点问题，在没有生育之前不幸死去了，那俺们可就全完蛋了！目前的这8个地球人就全部不存在了！不是说地球人不存在，而是没有了你我，完全换成了另外的一些人，这些人与你我可是丝毫关系木有啊！

（所以，我们这些人能共同存在，是一种概率非常小非常小的偶然，是一种难得的缘分，就别为芝麻大小事情互相掐了！别骂的那么难听了！）

不过，俺举的这个例子所能说明的问题非常有限，因为这8个人可以说是完全等距离的。假如，这8个人分别居住在——东亚、西亚、北美、南美、北非、南非、欧洲、澳洲，通过mtDNA分析，会发现我们之间“mtDNA的距离”完全相等，就绝对无法判断我们共同的祖先究竟是生活在哪里。

而1987年在伯克利的科学家们对全球135人的mtDNA样本所进行的分析，之所以能够得出现代人全部出自非洲的结论，是利用了这些人各自之间的“mtDNA的距离”的不同。

线粒体DNA（mtDNA）是这样一种东西，可将其以比喻为一篇16000个字母的文章，1万6千个字母不算太长，而且这篇文章是只用A、T、G、C这样4个字母写成的。

这篇“文章”存在的年代非常久远，有数十亿年的历史。对于人类来说，该“文章”只由母亲传给子女，然后再由其中的女儿传给女儿的子女，男人掌握的“版本”不往下传，该男死了，他的版本也就没了。

为什么要说“版本”呢？因为下传就象抄写一样，总会出错。对于人类的mtDNA来说，大概是16000字中，每100个字中就有一个不一样（也可以说，就存在一个“多态性”），也就是说，大约有160个左右的突变点（说错了方家指正）！

现在我们每个地球人都带着这样一个祖传的文章版本。如果我们在世界各地，专找不同地区与种族的人，挑出135个女人，把她们各自不同的“祖传秘本”让细心的校对者慢慢仔细校对，应该可以看出谁和谁的版本更接近，而谁和谁的版本差得远。如果两个女人的版本比较接近，说明她俩那个共同的母亲的母亲...的母亲离她们的年代不算久远，如果版本差得较远，则说明她俩那个共同的母亲的母亲...的母亲离她们的年代也比较久远。

对135人的“祖传秘本”进行比对分析，哪怕只是分析其中的一个段落，这肯定也不是人干的活！只能让计算机去慢慢算（最近的计划是找10万个人，就更不得了了，只好国际合作，各国先算各国的，然后再一起算）。经过计算，大概出现的是这样一个简化后的结果：

A1 {A2 [B1 (B2 B3)]}

其中A字头的，是非洲人，B字头的是非非洲人；括号内的，属于离得比较近；出了括号的，就属于离得比较远。也就是说，B2与B3两个集团，他们之间有一个比较近的共同的“夏娃”；而他们（“小括号集团”）与B1之间，有一个稍远一些的另一个共同的“夏娃”；他们（“中括号集团”），又与A2这个非洲集团之间有个更远一些的共同的“夏娃”；最后，他们（“大括号集团”）与另一个非洲集团A1，有一个最远的、所有现代人共有的一个“线粒体夏娃”。

于是就得到这样一个结论：最早的“夏娃集团”（也就是整个人类的祖先集团）的后代，他们后来分离了，分为了“非洲集团A1”与“大括号集团”，他们是在非洲分离的，因为“大括号集团”中，有一个非洲集团A2；后来，这个“大括号集团”的一支A2，留在了非洲，而另一支——“中括号集团”离开了非洲；离开之后，又先分成B1与“小括号集团”；最后，“小括号集团”分离为B2、B3。

因此得出结论：全世界的现代人都出自非洲。

【被误解的“亚当”与“夏娃”】（1）

科学家们用分子生物学手段，对地球人的线粒体DNA采样分析后，推断出了“mtDNA夏娃”的存在。她，存在于大约15万年前的非洲，是我们现在所有地球人的“最晚近的纯粹母系的共同祖先”。

但是，这个结论被绝大多数人严重误解了，当然也包括本人。可以说，在一天之前，本人一直都没有真正理解上述分析结果的确切含义。

这种误解可能包含许多方面，比如，以为她的“线粒体DNA”与当时她的许多同类严重不同；又比如，以为她是我们人类共同的祖先中的那个女的，而另一个是男的，只是出现时间比较晚（就是“Y染色体亚当”），只好做了那“夏娃”的女性后代的配偶；又又比如，认为她的出现在某种意义上标志着现代地球人的起源....等等等等。

这些误解产生的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所有非专业研究人员接触的只是媒体的非专业性报道，哪怕你是学生物的、学分生的，或是搞古人类化石的，只要你并没有深入这一问题，即使你读过很好的专门书籍，可能也就是一带而过，依然保持着你的误解。

事实上，“mtDNA夏娃”与《圣经》上的那个夏娃有着根本不同，“mtDNA夏娃”只是地球人“众多的共同祖先”中的非常普通的一个，几乎没有任何特殊的地方，只是恰好她是“纯粹母系”的，又是很多纯母系中“最晚近的”一个。

我们举个极端的例子，来说明“众多的共同祖先”的含义。

显然，你有父母，你的最近的“祖先”是两个人——父亲和母亲，那么，你爷爷辈的祖先就是4个人——父亲的父母和母亲的父母，到了你祖爷爷辈，就是8个——父亲的父母的各自父母，和母亲的父母的各自父母！我想这不会有任何问题。

那么这8个人都是你的“祖先”，他们在理论上绝没有什么谁更特殊的问题。

但这8个人中，只有一个是你“纯母系的祖先”，她，就是你母亲的母亲的母亲！但从她本人来说，作为你的“祖先”之一，她并无任何特殊之处，只是她生的是个女儿，而她这个女儿很不幸（或很幸运）又生了个女儿——就是你的母亲，而她的其他同辈女性中，没有一个是她这种情况（生女儿，且这女儿又生女儿）！如此而已！

那么，现在我们把你的这8位“祖先”假设为一个“古代社会”，这个古代社会只有这4男4女共8位，是个mini小社会，他们是由4对夫妻组成的A、B、C、D 4个家庭，都过着幸福的生活。

但是，由于这个社会不懂计划生育，结果每对夫妻都生了8个孩子！而且，生男的全部生男，一家8个男孩！生女的全部生女，一家8个女孩！这下4个家庭产生了32个孩子！人口急剧膨胀了！

等这32个孩子都长大成人了，A家庭的8个男孩分别娶了B家庭的8个女孩，而C家庭8个男孩又分别娶了D家庭的8个女孩，成立了16个家庭。这16个家庭自然分成了两组，AB组8个家庭互相是亲戚，而CD组8个家庭互相是亲戚。

这时候，他们觉悟都提高了，知道应该计划生育，于是每个家庭只生一个孩子，16个家庭一共生了16个孩子。不过呢，AB组8个家庭生的都是男孩，而CD组8个家庭生的都是女孩。这16个孩子分别叫做AB1、AB2、AB3....AB8（8个全部男性），CD1、CD2、CD3....CD8 （8个全部女性）。

这第三代孩子们成家的时候，16个家庭就变成8个家庭（父母都跟孩子过了），AB组的成员分别与CD组的成员结合成亲，成为：(AB1+CD1）、(AB2+CD2）、(AB3+CD3）.....(AB8+CD8）这样8个家庭。

这时候，这8个家庭在全球分散开了，各自去找合适的地方开拓谋生。

他们经历了千辛万苦，8个家庭每家都有了自己的1个孩子，全球一共8个孩子，包括你我在内都是这8个孩子之中的一员，等这8个孩子长大成人，他们的父母、祖父母们都死去的时候，8个人就构成了一个完整的“现代社会”。

但是，由于没有留下家谱或其它任何历史资料，8个人又分散在各地，并不知道他们互相有什么关系，这时候，8个人之中有个分子人类学家，他发现可以通过对这个社会的8个人的mtDNA进行采样分析，来看看这8个人的共同祖先究竟有多远。

由于mtDNA只沿女性线路下传，通过分析他发现了，他们这8个人有着一个“最晚近的纯粹母系的共同祖先”（这是废话，肯定有！），并且，这个“最晚近的纯粹母系的共同祖先”离他们的年代并不久远（这是关键！就是说，并没有远到类人猿时代）！恰好这8个人中有个媒体人（也可能就叫王大山），于是就给这位“最晚近的纯粹母系的共同祖先”起了名字，叫“mtDNA夏娃”。

显然，这个分子人类学家的分析是正确的，我们知道，的确有这么个人，而且的确不远，她就是那个mini“古代社会”中D家庭的家庭主妇，就是她！她生的是女儿，那个女儿又生的是女儿。

但显然，这位女性老祖宗很难承担“夏娃”这样一个称谓，对于“现代社会”的这8个包括你我在内的成员来说，一共有8位等价的共同的老祖宗，即使是单说女性，也还有另外三位“女性老祖宗”与这位被称做“夏娃”的地位完全同等！我们没有任何理由只称她为“夏娃”。另外，显然这位“夏娃”的母亲应该比她更“夏娃”，也同样是“纯粹母系的共同祖先”，只不过不是“最晚近的”。

当然，她比较幸运，因为目前为止，还没有一种判断整个人类的其它类型的“最晚近的共同祖先”出现年代的方法来，除了后来用Y染色体分析方法找到了人类“最晚近的纯粹父系的共同祖先”——“Y染色体亚当”。

但是，即使在我们的例子中，也只是找到了那个 mini“古代社会”中的D家庭的妻子“夏娃”和A家庭的丈夫“亚当”，其他6位同等地位的人类共同的老祖宗并非不存在，只是这位没有任何历史资料的分子人类学家想不出判断他们的方法。同时显然，这样找到的所谓“亚当”与“夏娃”，即使完全同时代，他们恰好是夫妻的可能性也几乎为零。

所有的例子都是有局限性的，只是说明解释一个方面的问题，其他问题需要其它更准确的解释。

总之，“夏娃”与“亚当”这种乱贴的标签，害死人！

“夏娃”与“亚当”被严重误解

度过了一个最有收获的上午，搞清楚一系列最重要的问题，可以说：

关于“mtDNA夏娃”与“Y染色体亚当”的研究及结论，显然是被绝大多数人严重误解了！

呵呵，这叫什么事啊？！

希望能抽出时间写一个总结。

与“钝”掐一哈人类起源问题

前两天，就是愚人节之前，俺冒着如火如荼的群掐战火，转了篇与各方均完全无关的文章——《人类起源问题新解》（http://paowang.com/cgi-bin/forum/viewpost.cgi?which=paowang&id=598035）。

于是，有牛人“钝钝钝钝”上来，先是一板砖，断言道：“高小生物学专业毕业生”！（很幽默啊，“高小”，还“生物学专业”！不过，俺更倾向于“高小人类学&遗传学专业”）接着，这位“钝”（因意思重复，按节约原则，大胆省掉仨“钝”，根据对等原则，只好也不反对别人称俺“城里好”）陈述了自己的看法，断言该文作者“整个一晕胡蛋”！并声称“俺笑得肠痉挛了”！

对于引起了牛人的“肠痉挛”，而且是笑出来的，本人羞愧难当。俺只是一工科生，真的一点都不懂生物学，基本属于“学龄前生物学专业白痴生”，所以，哪敢回话？就坚决采取“述而不作”策略，又转贴了篇报道——《寻找人类迁徙路线，中国学者质疑》（http://paowang.com/cgi-bin/forum/viewpost.cgi?which=paowang&id=598164），意在继续这一话题，却避免与生物学牛人“钝”等过招。

但“钝”不肯罢休，似对俺忍无可忍，就来了很凌厉的一板砖，教导俺道：“党员学者的文章就不要再贴了”！

哈！这次“钝”虽幸未发生“肠痉挛”或其他疾病，却让俺抓住了把柄！因为该报道显然是介绍在分子生物学基础上“寻找人类迁徙路线”的“寻找人类起源（国际合作）计划”的，对本国学者吴新智所坚持的考古学立场上的人类起源“多源说”根本没有表示赞同，一篇客观报道，当然毫无“党员学者的文章”可言。

这样，就给俺打一场“歼灭性反击战”提供了绝好机会！刘欢曾教导说：“该出手时就出手哇！风风火火闯九州哇！嘿嘿 嘿嘿呦嘿嘿 嘿嘿 嘿嘿呦嘿嘿！”于是俺抓住他的毛病，风风火火大胆出手！并一路反击下去！

这样，终于使得“钝”先生找不出什么好招来挽救自己，只好重提不幸引起他“肠痉挛”的那回事，要求俺回到前一贴的战场上去掐，他说道：“哈哈，先回答一哈——14万年前进化成女人的女人类在长达9万年的时间里是和什么物种交配的？求求你了，看点正经的东西行不行？？”

对于“钝”来说，这显然是没有办法的办法，自己有破绽，是怪不得别人揪住不放滴！要求转移战场？那也得俺同意啊！俺当然不予理睬，俺只是个转贴的，绝无任何责任和义务来替作者回答问题嘛！所以立马回贴——“哈哈哈哈，这很困难吗？——俺有责任回答你吗？要不叫“钝钝钝钝”呢！”

这下牛人“钝”完全没招数鸟，尽管俺死活不回到前一贴的战场上，对“肠痉挛”不予理睬，的确有点不厚道甚至很卑鄙:)

那么，俺到底可不可以对“肠痉挛”表示一哈人道主义关怀，就围绕钝所提的问题来讨论一哈呢？俺以为，并非完全不可以。俺们就来看一哈钝是怎么说的：

“线粒体夏娃和Y染色体亚当，只是说明了世界上所有的人种都有共同的先人，但不是说人类就是那个时候诞生的。这老兄特高笑的地方就认为，从夏娃和亚当开始，才诞生了一个新物种——人类。夏娃是14万年前，亚当大概是5万年前。这老兄又推出了个结论，女人类是首先产生的，大概在5万年前才产生了男人类。俺笑得肠痉挛了，那么14万年到5万年这段时间，女人和什么交配？？还没进化的男大猩猩？”

其实，钝的说法似是而非，在这儿玩弄“人类”这一概念，而暴露了对问题实质的无知。显然，文章所讨论的“人类起源”，不言而喻指的是“现代人的起源”。“人类”这一概念是“现代人”的概念。按照约定俗成，特别是按照分子生物学的观点，文章作者根本没有任何错误。

现在地球上只有一个人类，地球各地不同种族形态的所有人构成的这个“人类”，有着共同的祖先，这是分子人类学对现在地球人的线粒体DNA与Y染色体采样分析后得出的结果，从这个结果可以推断出，人类的女性祖先（即mtDNA“夏娃”）是大约14万年前的一个非洲女人，而男性祖先（即Y染色体“亚当”）是大约5万年前的一个非洲男人。

这样一个分子人类学的分析结果颠覆了考古人类学家们的传统认识，他们原来以为（现在也仍有少数人坚持，比如我国的吴新智等）人类是“多地区连续演化”，逐步进化来的，这样，他们把人类起源看作是一个逐步连续的过程，于是，将这个连续过程人为地划分为若干阶段，诸如“能人、直立人、早期智人、晚期智人”等，“人类”的起源也就有“500万年、400万年、300万年历史”等不同看法。但这与俺所转贴的，关于现代地球人的共同祖先的“起源”时间是约20万年前，并非同一含义。在“人类”这一名词概念上纠缠是没有意义的。

那么，钝的问题——“14万年到5万年这段时间，女人和什么交配？？还没进化的男大猩猩？”应该如何回答呢？

其实这个问题与另外一个问题是等价的。那就是“人类的女性祖先（即mtDNA“夏娃”）是从哪来的啊？难道她就没父母了？她的父母就不是人了？是大猩猩？”

当然，事实上mtDNA“夏娃”当然有父母，甚至也可能有兄弟姐妹或其它亲戚。但，此mtDNA“夏娃”与他们不同，这种不同或许看不出形态上的差别，但却有本质的区别，那就是她的细胞质上的mtDNA发生了突变，而这种突变的关键部分，后来传给了她的女性后代（男性的mtDNA不能下传），一直传给了目前的整个人类的女性。而这种突变却上溯不到他的父母那，这种突变并不是来自她父母，一般来说，她的姐妹中的某人同时产生这种突变的可能性也几乎为零，尤其是，她的没有这种突变的姐妹门的后代最终一个也没存活下来（或许这并不是偶然的！），都消失了！所以她——mtDNA“夏娃”——成为了目前地球人唯一的女性祖先，我们当然也可以说，从她那时起，诞生了一个新物种——现代地球女人。这很难理解吗？

如果这个问题有答案，那么“14万年到5万年这段时间，女人和什么交配？？还没进化的男大猩猩？”也就自然有了答案。女人当然是和男人交配，但这些男人却和现在的男人不同，这些男人并没有现在的地球男人所共同拥有的细胞核中的Y染色体中的关键特征，但当时的这些男人中有一个人，他同样出现在非洲，大约5万年前，他的Y染色体产生了某种突变，这种突变的关键部分，一直在男性后代中下传，直到现在的整个人类中的男人。他，就是Y染色体“亚当”。而那些没有发生同样的突变，不具有与他同样的Y染色体关键特征的男人们的后代，也同样神秘消失了，没有一个繁衍到现在（我想也不应该是偶然的！），这样，现在所有的地球男人都带有Y染色体“亚当”的Y染色体的关键特征，所以，对于现在的地球人来说，也可以说“大概在5万年前才产生了男人类”。这个完全不能理解？

再说一哈，俺的确没有多少生物学知识，但当俺看到不很明白的东西的时候，至少俺不会笑，更不会“肠痉挛”。所以尽管俺可以对钝的“肠痉挛”表示某种人道主义关怀，但却不想对此负责，俺转的那篇文章的作者当然也不能对此负责，因为在基本面来说，他没什么错。“笑”与“肠痉挛”只能说是“非高小生物学专业毕业生”的自身毛病造成的,只能怪自己。

俺之所以转贴这篇文章，当然是当时看到时，觉得有某种共鸣；而转贴的第二篇，只是介绍一哈动态。

当然了，如果俺是在看到钝的回贴之后，赶紧去查书，再篡篇东西来反驳，虽说也无不可，但多少还是有些不地道。那么，可以看哈俺在3月初写的一篇博客，看看俺这一光辉思想，是不是早就如一轮红日喷薄欲出鸟！

博客文章《非洲女人》的地址：http://paowang.com/blog/haohao/archives/009195.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