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通话是“满式汉语”吗?
提交者 : 城里好好 于 PAOWANG.COM 北京时间 2006-05-22 16:08:57
上周转了皮扎诺的一篇《普通话是北京话吗?》(http://paowang.com/news/3/2006-05-19/20060519105006.html),当时就觉得作者的论述十分可疑,后查了一些资料,仔细想了想,断定该文作者是在胡说,大部分论断都属于臆断。
1,普通话与北京话
普通话并不是北京土话,也不是日常生活中北京人很随便很习惯地说的那种话,这是肯定的。普通话的内涵是“以北京语音为标准音,以北方话为基础方言,以典范的现代白话文著作为语法规范”这个划定还是比较严密的。
而皮扎诺的断言:“用纯正的北京口音,以纯正的北方方言词汇,以标准的现代白话文语法说出来的仍然不是普通话!”显然是胡说。他不过是有这样一种自我感觉:即使以自己海南人的口音来说普通话,都要比“北京话”更接近普通话。
这恰恰是一种很普遍的现象,各地人大都认为自己说的普通话比“北京话”更接近普通话。而实际上,他们所比较的,并不是北京人说的普通话,而是北京土话,或带有浓重的北京人日常习惯的那些北京话。
比如,一个老北京,可能将“我们”说成“m(第三声)们”将“自行车”说成“自ing车r”,但是,如果我们让他(在正式场合)诵读带有“我们”与“自行车”这两个词的文章,那绝对是标准的普通话发音。就好象,你听一个台湾歌星在台上总是说“大啊好!”,这并非在她朗读的时候,不能准确地用“国语”发出“大家好”的声音,偏偏把“家”字发得含混不清,听起来就是一个“啊”字,不过是一种日常习惯。
平时就说普通话的人,在日常生活中的发音,经常会听起来不是标准普通话的发音或腔调,那是因为,如果日常生活中都象新闻联播念稿子那样地发音,字正腔圆,字字清晰,会感觉很累,很生硬,很脱离生活,几乎属于有病。
即使是中央台播音员,如果主持一个很娱乐的节目,嬉笑玩闹之中,他肯定会回归到日常习惯。相反,那些平时根本不说普通话的人,当他很谨慎地说普通话的时候,反而自我感觉更接近播音员。但实际上,真正操标准普通话的人很容易听出来他的“普通话”很不标准,又很生硬。
皮扎诺例举了在远东军事法庭审判的记录片里,爱新觉罗.溥仪所说的话,说他“说的是一口标准的普通话,而不是老北京话”,这显然是一种误解。溥仪说的当然是北京话,但要知道,那是一个严肃的正式场合,他不可能说北京土话,也不可能象日常生活中说话那么随便,只能说“官话”,也就是很合乎规范的书面北京话,这就是普通话!
的确有很多北京市民是不会说规范的“官话”(也就是普通话)的,那和他们受教育的程度有关,越是受教育程度低,越带有浓重的不规范的北京腔。有些社会地位并不低,但却没受过多少学校教育的老京剧演员,在接受电视台采访的时候,说出来的就是那种习惯性的、非标准普通话的北京话。但这丝毫不能否定,规范的北京话的发音,就是普通话的发音。
2,官话与土话
在“普通话”与“国语”这两个词之前,历史上早就有了“官话”这个词。
可想而知,官员们来自全国各地,在他们相互交流的时候、面对皇上的时候,或异地做官面对自己的异乡子民的时候,要想让对方听得明白,那就得说通用语,这就是“官话”。
官话的反面是土话,要是交流双方都说自己家乡的土话,常识告诉我们,是难以顺畅交流的。
但官话与现在的普通话显然有区别,不同地方的官话发音不同,官话都带着乡音。但是,即使带乡音,相互之间也能听懂。比如,北方人说话,只要别说土话,都说官话,那么不管你东北、河北、河南、山西、山东、陕西、包括内蒙与西北诸省的人,都能够相互交流。即使到南方,比如到四川、云南,或者到湖广、江浙,只要说“官话”也都可以交流,否则,海瑞这个海南人如何与皇上交流啊?
官话的形成与满清无关,早在明朝(甚至之前)官话就形成了。但是在明朝,官话标准的发音的确是南京音,至少直到1703年的康熙年间都是如此,在一部当年用西班牙语写成的汉语《官话语法》中可以看出这点。
这是世界上第一部正式出版的汉语语法,作者是天主教传教士万济国(F. Varo)。该书虽然写的是汉语语法,全书却不见一个汉字,中文例句中的汉字全用拼音代替。
学者们从中注意到,当时中国标准的官话是南京官话。也就是说,即使到了康熙年间,标准官话的发音依然是南京腔。这应该没错。
但是,我想我们并不能因此而得出结论:当时的北京人,或者在这之前,距今400年前的北京人,说的都是南京话!这显然是不可能的。
能否持官话的标准发音,在当时,或许可以算做一种身份与(正字正音)教育的象征,但在那个相对封闭落后,人们不可能大规模交往,也没有电视、广播与学校来普及“标准音”的年代,北京人,包括北京周边,以及整个北方、大部分南方,绝对不会有多少人会说南京官话。
这完全可以由近100年来的事实得到确证。在100年来如此大规模的东西南北人口流动,包括利用电影、广播、电视、学校这样现代化工具,包括政府的大力提倡推广的情况下,普通话能改变各地区不同的方言与乡音吗?别说郊区与广大农村了,即使在各省会城市里都改变不了!那么,明朝的贵族与官员,即使后来定都北京,他们有本事让北京人都说南京话?或者,满清这个说满语的外族,够让北京人都说“满式汉语”?这根本是不可能的!一点根据都没有!
迄今为止,任何时代的官话都没有也不可能改变土话;官话却绝对大受土话能影响,只能在土话基础上产生出带有本地乡音的官话。绝大部分北京人以及其他任何地方的人,至今依然习惯于说自己的土话(或方言),只有官员或知识分子,在某种场合,特别是运用书面语言的正式场合才说官话,但说的依然是本土官话。一般,只有作为官话标准的那个地方的官话才真正能够说得标准。
因此,皮扎诺的前提(400年前的“北京话”是明朝的官话——考证为下江官话)与结论(最终使“满式汉语”这种让当时的汉人老百姓笑掉牙的蹩脚汉语,成为“北京话”,进而成为中国的“国语”)在俺看来,都纯属根本不可能的胡说八道。
3,满人说的是什么汉语
有篇《清代鸿胪寺正音考》可以细读参考。
旗人汉语的方言基础,应该是辽宁一带的官话,满洲汉语音在17世纪前期形成,其音系特点跟现代北京音十分接近,个别字音跟现代东北方言或者现代山东方言相似。到17世纪后期,宗室、满官都会使用满汉双语——当时满人社会使用的汉语,应该是辽东、幽燕一带的官话,相当于现代“北京官话区以北京市为起点,从西向东,范围逐步扩大,形成西南狭窄,东北宽阔的喇叭形区域,包括河北省东北部、内蒙古东部和东北三省的绝大部分”。至迟在乾隆年间,直隶音取代“中原雅音”成为汉语的标准音。也就是是说,满人学的是辽东、幽燕一带的汉语官话,这本来就是汉民族的地区性通语,而根本谈不上是“满式”的。
那么,有没有“让当时的汉人老百姓笑掉牙的蹩脚汉语”的问题呢?其实这不是问题。对于第一代外地成人移民来说,他要学另一种当地语言或方言,肯定是非常困难的,难免让本地人讥笑。但是,本地出生的第二代移民,就完全没有了这个问题。
这点很容易证明,刚解放的时候,北京涌进大量的外地人,他们说话都带有浓重的湖南、四川、湖北、山东、东北等等乡音,但他们的第二代,只要从小在北京上学,就全部都说标准的普通话了,完全不存在任何“让老百姓笑掉牙”的问题,尽管他们都是外地人的子孙,都是原籍外地。而广州的南下人员,显然是学不好广东话的,但是这些人的广州出生的子女,哪个人的广东话会不够标准呢?
因此,也就根本不存在“蹩脚”的“满式汉语”替代了“下江官话”成为北京话,然后又成为推广全国的普通话的问题。
非常可笑的是皮扎诺竟然断言“世界上已经不存在普通话的自然语民!”似乎普通话根本不是人说的话。这个前面已经说了,普通话是一种正式语言,你不能因为各地说普通话的人平时带有自然的非规范的习惯,带有少量乡音,就断然否定说普通话的语民的存在。
更可笑的是皮扎诺最后使劲攻击北京话的“儿化音”与“轻声”,说这是“不伦不类的语言垃圾”,说“在普通话标准化中的引进已经在国家语言中引起严重的混乱,并且严重地伤害了各民族各地区国民的感情,并且严重地打击了推普积极分子的积极性。”
其实“儿化音”与“轻声”本是汉语口语一部分,北方与西南各省的口语中大量存在,在“普通话标准化中”引进没引进我不知道,但说得那么严重大可不必。《金瓶梅》应该是明万历年间的作品吧?其中“儿化音”就比比皆是,显然与“满式汉语”无关。你要是说不来,没这习惯不说就得了,没有这些,就说“台式国语”,或“港式国语”,也依然可以被认作是“普通话”嘛,伤什么“感情”,打击什么“积极性”啊?
http://paowang.com/news/3/2006-05-22/20060522204733.html
幸福就是,而且肯定就是,在大街上,你着急得不行,你跑进一家商店,看见个售货员,说:“请问,洗手间在哪?”
那人慢慢抬起眼,平静地说:“这儿没有。”
你极度失望,赶快跑回大街上,抓住一个行人:“请问,知道附近哪有厕所吗?”
那人看了你一眼,望着天空,想了想,然后,环顾了下左右,终于对着你慢慢地摇了摇头:“不...不知道。”
虽然当时你很想立刻杀了这家伙,但是,但是你顾不上了,你一边收紧腹部,一边东张西望,一边只动小腿快速走着,就象竞走运动员那样,一边很痛苦地压底声音,逮人就问:“请问,知道哪有厕所吗?”
人们很麻木地看看你,摇着头表示不知道...
这时,你忽然看见了!看见不远处有个小牌子,画着两个小人儿,并排站着,各有一个圆脑袋,当然,一个穿裤子,一个穿裙子.....
还有比这更幸福的吗?这就是幸福!这就是世界上最大的幸福啊,啊,啊!
唉,终于让读乐乐知道什么是幸福了,俺容易吗俺!
http://paowang.com/cgi-bin/forum/viewpost.cgi?which=inn&id=214337
感受莫扎特与毛泽东
提交者 : 城里好好 于 PAOWANG.COM 北京时间 2006-05-12 13:49:33
http://paowang.com/cgi-bin/forum/viewpost.cgi?which=paowang&id=603529
为莫扎特诞生250周年,若干天之前,很荣幸地被请去听音乐——“From Mozart to Mao, and Beyond”,可是,莫扎特就莫扎特,250周年就250周年,干老毛什么事呢?
管他呢!去吧!就去听听!没准会很有意思:)
礼堂在湾区的一所学校,据说,即使最便宜的票也要30美刀,两三千人的大厅及楼上包箱却均已座无虚席。观众自然是以华人为多,但也不乏老美,到时,舞台上乐队已就位调音,而合唱的演员正走上舞台。
这是湾区华人自己组织的乐团与合唱团,包括“硅谷爱乐合唱团”与“硅谷合唱团” 叫什么“东方爱乐协会”。凡称“硅谷”什么的,就知道是大陆人的,台湾人是叫“矽谷”滴。
俺一直觉得,音乐或芭蕾演出之前调音所营造的气氛是美好的,充满期待与享受。享受中,趁机打量乐队:也是华人居多,依然不乏老美,特别是管乐手,打击乐手,贝司手,大都被老美白黑两色人占据。估计国内出来的一般是会提琴的多,所以弦乐手就大部分是华人。
他们一律黑色晚礼服,很整齐划一,不象是草头班。
第一部分的合唱,以莫扎特《安魂曲》中的Introitus与Lacrimosa开始。
《安魂曲》是小莫最后一部作品,其中充满各种神秘传说与猜测,为神秘黑衣人与天主教仪式所写的这个东西,尽管庄严凝重,却异常阴沉,特别是啊,一般认为,那Lacrimosa里的大部分不是小莫手笔,那还使劲唱什么劲?
不过,整个演绎还算不错,赢得掌声一片。
接下来的合唱是毛的词两首——《娄山关》、《雪》。
《娄山关》 毛泽东词 郑律成曲
红军在第二次渡过赤水河,回师黔北。进攻桐梓和娄山关以南的黔军,乘胜夺取遵义,取得长征以来最大的一次胜利。毛泽东随中央军委纵队登上娄山关,极目四望,吟成《忆秦娥·娄山关》。这首词以悲壮凝重的笔调描绘了遵义会议后红军胜利跨越娄山关的壮举,抒写了红军战士不畏艰险的坚强意志。词中引人置身于当年那铁铸般的严酷之境,领略到红军于险山恶水中杀开一条血路的壮烈意味,以及不辞辛劳,不畏艰险去争取胜利的战斗意志和英雄气概。
(以上是抄滴,本人不敢掠美)
西风烈,
长空雁叫霜晨月。
霜晨月,
马蹄声碎,
喇叭声咽。
雄关漫道真如铁,
而今迈步从头越。
从头越,
苍山如海,
残阳如血。
(显然更是抄滴,更不能掠美)
这歌听过不下数十遍,但湾区人民演绎得出神入化,不禁使俺热血沸腾,尤其,显然迷住了在场的众多老美。
《沁园春·雪》是男中音独唱,这家伙不亚于刘秉义呀,好象也是国内哪的教授跑出来的,唱得好,乐队配合也相当好,老美个个投入得厉害!
很想把这篇东西写下去,还是不写了,太激动鸟...。
后面有莫扎特的钢琴协奏曲,最后是钢琴协奏曲《黄河》。
殷承宗风采依旧,感觉超棒!虽岁月不饶人,已接近花甲,小平头早改回了长发,但听来与文革中听到的没什么区别。他能披挂出场,是这次演出的大大亮点。特别是,当《东方红》的主旋律响起,作品达到高潮的时候,全场有节奏地响起掌声,哄抬了(不对!是“烘托”鸟!)热烈气氛,给俺的感觉奏是八路军占领了加州,美国人民都热烈鼓掌,夹道欢迎,欢呼雀跃...。以至于,整个演出结束后不得不返场三次!
俺受到了加州华人与美国人民的一次活生生滴,深刻滴,爱国主义教育,被婶婶感动鸟。
说实话,俺一直很迷茫。而在外的华人呢,真的是非常爱国,可以感受到,完全是一片真情!
看到祖国日益强大,国际地位日益提高,看到美国到处都是“Made in China”(是不是因为这些,拿不准,凭猜测说套话耳),简直就是掩饰不住地豪情万丈!这与俺在泡网江湖老看见说“这JB国家”的心情是那样的迥然不同。
咳咳,写完了,出去若干天,想起这件事,与各位分享。
民主——
提交者 : 城里好好 于 PAOWANG.COM 北京时间 2006-04-12 09:14:27
http://paowang.com/cgi-bin/forum/viewpost.cgi?which=paowang&id=600097
失意人生的一个虚幻的出路
书呆子的一个美丽梦想
造反者的一个漂亮口号
掐架的一个充分理由
控制、欺骗与压榨的一个新鲜环境
中产阶级之间一种无奈的妥协
推行世界强权的一个借口
民主问题,一场博弈
提交者 : 城里好好 于 PAOWANG.COM 北京时间 2006-04-14 09:59:55
http://paowang.com/cgi-bin/forum/viewpost.cgi?which=paowang1&id=600423
今夫弈之为术,小术也,不专心致志,则不得也。
人是分拨分派分集团的,民主问题是立场决定观点,斗的是影响力,争取的是权利、利益、人气和时间,实质是一场生死博弈。
GCD是要稳定,要发展的。眼睛盯着的是世界力量格局,还得护着万亿国有资产的监管权与支配权,以及这其中派生的利益。还有一支为自己打出天下的军队,交给别人?屁股决定脑袋,GCD是必定要走集权这条路的,这个绝对不会改变。
但这是个矛盾混合体,有公利也有私利;有大局也有小局;为大局着想,为稳定着想,权力与利益只能逐步向民间辐射,先得益的是市场经济造就的新兴私人资本、企业精英、知识精英,以及各领域的一些代表人物,连带受益的是逐步扩大的一些中上等人家。最近不得更加注意照顾人数众多的弱势群体的基本利益与保障,这是合乎逻辑的必然。
要求保障权利,分享权力与利益的涌动是永恒的,不控制就变成不可控热核反应,不控制不合逻辑。但是,在这涌动之下,不通过权力与利益的分出以减压,也是不合逻辑的。
体制外知识分子的作用当然不能低估,他们是分权的舆论制造者,有从挖祖坟开始的——GCD从来就是个邪恶集团啊;有从学理入手的——宪政民主在全世界都有普适的合理性与终极价值啊;有玩悲情的——百姓苦啊,官员恶啊,不让人选择啊,人不能当猪狗做奴隶啊...;有专找软肋的——各种自由不是宪法中白纸黑字写的吗?还要不要宪法了?反对一党治国不是贵党40年代就提的吗?干吗到您这儿又变啦?
俺觉得这都不错,都可以,但也别以为价值多高,作用多大。
对于一般百姓来说,当然还是以维权为主,用法律维护基本权利——世界力量格局或许重要,但那离俺们太远,老妈生病没钱治,马上就得死人;孩子上学交不了学费,就得世代当文盲,先解决俺与街坊们的力量格局更重要!这个人数众多,力量扎实。
“中国有八亿人,不斗行吗?”这话没说错。
民主——不是个学术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