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1912年的戏剧性嘛,上次只说了一半。皇室退位,孙先生率文武官员拜祭朱元璋,然后跑北京与袁世凯聊天室数次长聊,少女般天真等等。
后来,大伙都没想到,9月10日,孙先生就亲赴醇亲王府,去看望前清摄政王载沣去了。这载沣,就是宣统皇上溥仪他老爸,其实并不老,估计当时还不到30吧。他就是汪精卫曾经想刺杀而没成功的那位。
孙先生与醇亲王载沣相见非常融洽,据说是你好我好“前嫌亦可化解矣”。
孙中山先生说:1901年载沣出使德国时,曾以御弟的身份向人家赔礼道谦,处在十分尴尬和被动的地位,却能做到不卑不亢,国外评论不错,是十分难得的。
然后,孙先生高度赞扬载沣在辛亥革命时自动退位,承认共和,避免了国内一场大血战,历史罕见,是明智之举。孙先生说:载沣身为皇帝的生父和摄政王,在逊位问题上,能把国家和民族的利益放在第一位,而把家族的利益摆在第二位,极其难能可贵,这是有益于革命、有政治远见的爱国行动。
孙中山先生与载沣会晤 在融洽的气氛中进行了一个小时。孙中山在告别载沣时,还特意将自己的一幅照片赠送给载沣,照片上写有孙先生的亲笔题字:“醇亲王惠存,孙文赠。”
到这儿还没完,过了一天,清皇室就摆了一个百人大宴(估计是满汉全席,俺没来得及参加,不知道),专门宴请革命党人孙中山、黄兴。
这可是载沣奉隆裕太后之命,宴请孙中山、黄兴。宴会在北京金鱼胡同那桐宅第内举行,由贝子溥伦主持,革命党人陈其美等与皇室代表约百余人出席。
溥伦在颂词中说革命是保证国家进化的“应有之举”,称赞孙中山、黄兴及各位革命义士的远见和卓识和为革命不辞艰辛的精神,并说他们的光辉业绩堪与华盛顿的功勋并论。
黄兴也起立致辞,对隆裕太后、皇帝及皇室亲贵以国为重、顾全大局而宣布退位表示赞赏。宴会在一片友好的气氛中进行。
在满清皇室眼中,孙中山曾是洪水猛兽,但昔日仇敌今言欢的场面,为“五族共和”点缀了一片祥和气氛,很有共建和谐社会的味道。
说到这,可能大伙就清楚了,原来孙先生当时以为皇室宣布退位革命就成功了,“三民主义”的“民族、民权”两项就算完成了,只剩“民生”一项需要努力。所以嘛,中山先生决心致力于民生大计,自己给自己定位于修铁路,据说计划是修20万公里。
难怪鲁爷给阿Q作传,说到当时——“未庄的人心日见其安静了。据传来的消息,知道革命党虽然进了城,倒还没有什么大异样。知县大老爷还是原官,不过改称了什么,而且举人老爷也做了什么——这些名目,未庄人都说不明白——官,带兵的也还是先前的老把总。”
中国社会说变了,实际啥也没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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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上写于2005年6月,贴在客栈,当然啦,俺没转全,后面有些刺激激进民主派的话,鉴于正在说泡网安全问题,俺就腰斩了,算是费扼颇赖。
改说点别的吧。
看潜规则和血酬定律,对,就是吴思那两本。要说深刻,远高于黄仁宇(唐德刚就别提了,不值一提)。数千年帝制之下的潜规则,根本的变局在于工商社会的形成、壮大、成熟,也在于市场经济规则和市民社会的成熟,这才是根本的。
蛋是,这需要时间,是个过程,需要财富的积累和科技的创新与积累,特别是需要消化掉大量过剩的农村人口,在这个过程中,社会的内部张力始终存在,任何煽动都会得到部分共鸣,假如是一个软弱的政府,那就根本不可能治乱。
法国大革命、美国独立战争至今,都用了200年以上的时间,其间的战争、暴力、血腥、屠杀、危机、萧条、不公正都是巨大的代价,“I have a dream...”是上个世纪60年代的事,对于俺这样年纪的人来说,仿佛就发生在昨天。对于中国来说,必须有一种恰如其分的社会控制,包括一定的舆论控制,这没办法,后起者要追赶先起者,只能走后起者的路。
无论是新加坡、韩国、台湾、香港,后起者的腾飞,都是威权之下完成的,中国并无特殊国情。可以满世界看看,越是民主彻底的后起国家,越是在混乱的泥潭中爬不起来。
本人一贯认为,激进民主派的话语自有其价值,绝不能把言路堵死。政府需要倾听,控制需要反馈。但话语的警示价值与正确性完全是两码事。比如,网上流传的“中南海服务员”和“中南海停车场”尽管对中南海有极高的警示价值,但本身却是完全虚假的。
如果你已经陷入了自己构造的虚假幻想,以为只有自己聪明,甚至认为国人都是奴才,都是猪,需要你来拯救,恐怕要深思的恰恰是自己了。
再说了,“奴隶说”根本就没啥新鲜的,鹦鹉学舌而已,谁不是唱国际歌长大的?根本就轮不上这会儿在再来唱“奴隶们起来!起来!”
http://paowang.com/cgi-bin/forum/viewpost.cgi?which=paowang&id=650056
熵增原理
封闭系统之内,熵将不断增大,这就是熵增原理。
那么,熵是什么呢?熵就是混乱、单一、非秩序、非组织化程度,也可以说是无规则无差异度。
简单来说,在一个封闭的热力系统之内,最终会各处温度均衡,成为一个“灰色”的温度板块,这时候,熵为最大,为1;而出现温度差异,比如一部分高温,另一部分低温,突破了统一“灰色”,一部分变“浅”另一部分变“深”——假如我们用深浅表示高低温(反过来也一样),则熵变小了,介于0和1之间了。
也可以拿一块画布作例子,一块单一颜色的画布,啥都没有,熵最大,为1;假如,你在上面画了点啥,熵就变小了,假如是达.芬奇或梵高在上面作画,一般来说,熵就变得更小了,画家给画布带来了秩序和组织,增大了有规则的差异,减小了熵。
假如你喜欢,也可以拿音乐作例子,寂静,或者一个单一音调在持续,则熵最大;如果是变化的旋律,熵就减小了。
嘿嘿,专家们可能不同意,反正俺就是这样理解熵的,世上万物,都可以按照同样的思路来理解其熵,同时理解熵的增大与减小。
那么,在一个封闭的系统内,温度会很快趋于相同;音乐回响一阵之后,会趋于寂静;一幅画当然不会很快消失,但是,只要时间足够长,达.芬奇的油画也会因为挥发、氧化、分子运动,最终什么也没了。这就是封闭系统的熵增原理。
整个地球上,有无数的生命和非生命在活跃着,熵在增大,也在减小,但总体在减小,这是因为地球并不是一个封闭系统,太阳在供给地球负熵流,假如没有了阳光,地球是封闭的,熵就会不断增大了,会按照熵增原理,最终趋于死寂。
麦克斯韦尔妖
当然,熵的概念最早出现于热力学,熵增原理最早也是用来说明封闭系统内的温度趋同的。这个原理几乎没受到什么挑战。
但是,后来,应该就是那个物理学家麦克斯韦尔,提出了“麦克斯韦尔妖”的假设:
在一个封闭的系统——绝对隔热的小箱子——内,用一面隔温墙把这个小箱子隔成了左右两半,并在墙上开了个方孔,安了个推拉门。他假设存在一个小妖精。它,这个小妖精开始工作了:当它看见左面有快速运动的分子过来,它就把门打开,让快分子跑到了右边,然后赶紧关门;当它看见右边有慢速运动的分子过来,它又把门打开,让慢分子跑到了左边,然后又赶紧关门....。它就这样很愉快地工作着,工作着....。等工作一段时间之后,奇迹出现了——右边快分子越来越多,而左边慢分子越来越多,右边温度升高了,而左边温度降低了!这个家伙一边在给左边制冷,一边给右边加温!整个小箱子的熵降低了!出现了温差!封闭系统内,具有智能的小妖精给整个系统提供了负熵,或者叫熵减!
这个假设简直让热力学崩溃!封闭系统内,智能的参与,是否可以推翻熵增原理呢?小妖精干活所需要的能量是否会低于它制造的温差所带来的热能?它是否可以持续地这样干活?
这个问题引起了激烈的辩论(俺不知道,是听来的,据说辩论激烈),一辩,就辩了一个世纪。后来,有人终于把这事儿整明白了:
箱子里一团漆黑,小妖精得点盏灯才能看见分子啊!这灯,哪来的能量啊?最后灯会熄灭,小妖精啥都看不见了!没了信息来源,就不能准确地开关小门了,最后它就会完蛋了!箱子里的温度终将归于一致,除非从外面给它一束光!可那样,就不是“封闭系统”了!
小妖精的终结,至少引起了人们对能量和信息之间密切关系的思考,找到了热力熵与信息熵之间的关系。不过嘛,对俺来说,引起的却是对劳动与价值的胡思乱想。
劳动与价值
现在,俺们不必考虑封闭系统,俺们就考虑一个阳光普照的开放系统。
俺们可以这么看,阳光不过是一公共财富,是个共享物,假如阳光均匀地照进黑箱子,尽管箱内温度可能会升高,但却不产生内部温差,不产生内部负熵。那么,俺们就可以将麦克斯韦尔小妖精,看成是一个劳动者,它通过劳动——准确地开关小门,造成了左边制冷,右边加热,通过智力,凭空产生了使用价值。
那么,劳动的本质,或价值产生的本质是什么?显然,是小妖精对信息的处理,是对快慢两种运动分子准确的判断和决策,正是正确的决策产生了负熵,产生了价值。
由此,我们可以想象——世界上任何劳动都是一样的,劳动本身要消耗时间,也要消耗能量,但是,时间和能量本身并不产生价值,价值恰恰产生于对信息的巧妙处理,产生于准确的判断和决策,无论是农民种地,铁匠打铁,猎人打猎,还是画家作画,音乐家作曲,都是一样的,价值就在于通过对信息的处理产生负熵,也就是说,价值来源于负熵决策。
现在,俺们继续深入,假如一个铁匠,火候掌握得好,且锤锤到位,最后打了把镰刀,它就制造了负熵或熵减,也就是创造了价值,因为一把镰刀显然比一块铁的熵要小,是一个组织得更好的物品。但是,如果放到更大的范围来看,假如世界上早就堆满了镰刀,而且也没有几个人再用镰刀,几百辈子都用不完了。那么,这个铁匠是否依然创造了价值呢?没办法,只能回答:显然没有。它反而是制造了垃圾,是在更大范围内制造了熵增!
那么,铁匠究竟是打镰刀还是打犁铧?这件事是由谁来决策呢?如果是在自给自足的小农经济,自然是铁匠自己决策,可如果是在资本....,或者说,现代社会,当然是由投资者决策,也就是由资本家决策。
投资者要决策的,是往什么方向投钱,投多少,处于决策链的上游。而铁匠,也就是工人,他的决策是如何打造,处于决策链的下游。如果上游决策错了,那么下游的镰刀或别的啥,打造得再好,也全都是垃圾,工人很可能会拿到工资——假如资本家还恪守起码的规矩的话,但投资者的银子可就得全部赔光了。
假设,这个决策非常困难,10投9错,10投9赔,那么,能够正确处理市场信息,投资正确的,估计就该有10倍的赚头,这个嘛,应该没有啥剥削,是投资者应得之得。资本家,或者投资者,应该说同样也是一麦克斯韦尔小妖,一个非常有社会价值的劳动者,是一不可缺少的社会成员。特别是,他的劳动在整个决策链的上游,是熵增(生产垃圾)还是熵减(生产价值)的决定者,尤其要为投出的银子承担全部风险,赔了赚了应该都是他的。从这点也可以看出,只有私有制才算合理。不应该由大众或别人来享受或承担资本家个人的决策结果。
当然,在资本主义原始积累的初期,估计情况并不是这样,投资决策并不困难,只要生产出来就能卖钱。但是,由于资本非常匮乏,劳动(马克思学说意义上的劳动)却超级过剩,大量离开土地的农民,不得不在竞争中相互压低价格,变成了廉价出卖劳动力。而另一方面,资本积累的原始冲动和产品之间的竞争,更使资本家加倍压低劳动的价格,否则,在激烈的竞争中,就有可能带来整个投资的全军覆没。这就是早期资本主义社会矛盾尖锐的根源。
所以,社会主义,包括计划经济,曾经在欠发达社会显露出超常的优势,在打造工业基础,建立工业基地等方面,这几乎不需要冒什么决策风险,却由于集中了资本,避免了资本之间的竞争,集中了力量,节约了时间。一些后发集权国家的工业化速度,远远超过了那些先发自由资本主义国家早期的速度。
马克思的价值学说
不难看出,从社会职能来说,只要社会发展到一定程度,资本家就成为了不可或缺的重要社会角色——投资决策者,享有并承担投资的收益与风险。而个人决策,个人承担,即是私有制。
马克思关于资本主义的全部罪恶就在在于私有制,必须通过无产阶级专政最终实现公有制的共产主义设想,显然存在瑕疵,这一瑕疵的根源,又恰恰在于其经济理论的基础部分——剩余价值学说。
正如前所说,价值的产生,主要不是来自劳动时间及能量的消耗,而是来源于对信息的正确处理——负熵决策。
社会的生产方式,恰恰表现为决策链的构成方式。
价值,即是剩余价值,即是负熵。
所有的价值都是整个决策链中各决策环节共同创造的,而上游的决策永远比下游的更具决定性。
劳动(普遍意义上的劳动)对社会提供的是使用价值,所获得的则是自身生存的自由度——可能会表现为所获得的货币。而所获的实际量,却取决于供需比。稀缺的决策资源,在市场的交换中,其所获将比过剩的决策资源更多。
要具有更关键的决策的能力,成为社会稀缺的决策资源,一般来说,学习时间固然需要,但如果受教育基本相同或已饱和,学习时间无根本差别,那么,更关键的,可能是经历、天赋、灵感,甚至某种运气。
可以看出,马克思对早期资本主义社会资本与劳动之间的表面矛盾的分析与结论可能并不真实,实际情况可能是,那是个特殊时期,恰恰是资本匮乏而劳动过剩,资本比劳动稀缺,故更有价值。当情况相反,大家都有钱,资本过剩的时候,劳动会变得比资本更有价值。正如俺以前说过的,你可能花钱买不到任何劳动或服务。
人的认识都可能有局限性,即使是伟大的人物。
活在阳光与阴暗并存的世界
提交者 : 城里好好 于 泡网俱乐部 (http://paowang.com/) 北京时间 2007-01-09 16:22:58
http://paowang.com/cgi-bin/forum/viewpost.cgi?which=paowang&id=645957
咱就别扯远的了,满清末年,那是个公认的最腐败无能的政府,但是——
废除科举,首派留学生出国,开工厂,修铁路,办学堂,办报纸,办洋务,是不是都从满清开始啊?中国要说现代化的发端,是满清政府的所为吧?
本人的意思是说,凡事别绝对化,要知道,世界永远是阳光与阴暗并存的。你如果想脱离愤青思维,就要习惯于在阳光与阴暗并存的世界生存和思考,千万别象某些人那样,永远一副胎毛未退的样子,只盯着一面,只认一死理儿。
记得以前见一贴说慈僖如何腐败,花了办海军的银子建了颐和园,俺说,不对,那是人皇太后正常的日子,人家要过60大寿。你看慈僖,和贫困山区的人看你们大城市人一样:你干吗要买私家车?要住公寓?干吗要吃海鲜?要出国旅游?干吗不用这钱给人家修条不那么泥泞的石板路?一样的嘛!
看问题需要多角度,俺只是这个意思。
现在的中国政府如何,要由历史来评价,至少要过100年,到那时才能真正看清现在政府的作为。
现在评价GCD建国以来的作为都太早,放远了才能看得清。
现在说“三反”“五反”“反右”“大跃进”“三年自然灾害”“四清”“文革”的,本人一贯以为,皮相之说为多,胡扯的更多。文革问题俺写过一贴,说过了,以后也可以说说别的。
这会儿言必称美国的也不少,真了解美国吗?真了解美国的发迹史吗?真有那么多人权民主和自由吗?切!
至少在俺看来,现在中国的政治制度,是历史形成的,是几代全体中国人共同奋斗塑造的,不是哪个个人或几个人拿泥捏的,至少在数十年的时间范围内,极大地改变了中国,促进了生产力的发展,实现了绝大多数国民生活水平的迅速提高,也给了人民前所未有的自由。
有比较才有鉴别,没经历过的,永远不可能有深切的体会,包括最阳光的一面,也包括最阴暗的一面,并不是什么都可以靠读书得来。
你以为现在不好,政府也不好,但俺相信你根本就不知道你要的是啥!你以为没了贫富差别,没了威权就是好啊?不见得吧?
你可以设想那样一个社会,大伙都有的是钱,谁都可以不听谁的,你用钱就别想买到任何服务,你就是再有钱也只能自己去种地,自己去通下水道,自己去运垃圾,自己去扛你死去亲人的尸体,等大伙都富到头了,就都是穷人!美国,要是没了那些墨西哥人,没了穷人,中产阶级立马自己就成了穷人!
有差别有等级的世界,既有阳光也有阴暗的世界,恰恰是一个最正常的世界,哪来的那么多抱怨啊?那些好拿穷人说事儿的,俺估计自己根本就没当过穷人,没饿过肚子,没吃过苦,更没真正为理想而奋斗过!
真关爱穷人,春节期间就不妨开上你的私家车,拉几个叫花子要饭的出去兜兜风,请人家到家里吃顿火锅,一块喝碗酒!给不给钱倒是无所谓,平等与真情比钱金贵!
你们有几个会这么干?有几个能脱离你的阶层和阶级的思维?有几个能象GCD的前辈那样,抛开自己富足的家庭,一头扎进穷乡僻壤几十年,和最赤贫的百姓一起争取中国最大多数人的权利和幸福?
俺感冒着,还要来教育哈幼齿们,真累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