槽边往事

9月2日，雨过天晴

9月1日很难处理，因为在传统上这一天是开学日。

在这一天前后，我总是无法控制地梦见学校。前些年总梦见在中学里准备高考，而自己心里还在疑惑：我已经大学毕业了，为什么还要再来一次？梦里除了破旧的教学楼无处可去，只能坐在其中。男生苍白，女生丑陋。梦里无一例外随后得去找教室，在教学楼里爬上爬下，但是没有一间教室是属于我的。后来，因为找教室的缘故，梦境就会转到大学，在大学里找教室是最常见的事。记得刚去大学的时候，经常在教学区走丢了。梦里也是如此，教学区非常大，很多人走来走去，我在走廊里穿出穿进，然后就彻底丢失了。很奇怪的是，凡是关于高考的梦都是在雨季。而关于大学的梦全是在冬季，人人穿着毛衣，热气腾腾。

在梦里我无数次回到我的大学，但是没有一次梦里的大学和实际上是一样的。记得有一次梦见学生宿舍，我一间间打开，想找到一个熟人。但是我找了很长时间，却没有找到任何人。又有一次，我梦见我在冬夜里回到学校。隔了冬青，看见宿舍里的人在煮方便面。甚至在梦里，我都能再次闻见那股大学的味道。

今年关于大学的梦又不一样了，我老梦见自己在毕业前夜收拾东西，可是东西那么多，怎么收拾也收拾不完，心里很恐慌。我念书的时候，其实东西很少，两个箱子就全装完了。可是在梦里，满地都是书籍和衣服。宿舍里的人全都已经收好了，进进出出，而我面对着一大堆东西很痛苦地犹豫，究竟应该留下哪些，扔掉哪些？

以前总觉得上学是件很轻松的事，那么多年过去了，梦中的学校没有一次是令人轻松的。从梦中醒转，觉得累得不行，比梦见干了一宿农活还累。毕业八年来，关于大学梦见最多的还是大学时的女朋友。在大部分梦里她都不大搭理我，也有很少的梦里她从很远的地方朝我奔过来，于是在梦里都会流下泪来。因为即使是在梦中，我也知道那只是个梦，她无论如何不可能再那么疾奔而来。一切都已经匆匆流走，永不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