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顶着内裤睡帽在7度的房间打字不止时,电脑一阵悸动。作为中国者名的非严肃作家的我,当时正沉浸在疯狂的YY世界里不能自拔,也不想自拔。我知道,当手机接受到信号时,就会像雄蛾响应雌蛾的性激素一样,向机站发出响应的高频信号,导致我的电脑屏幕扭曲,浮点计算错误。
我的第一个念头就是掐掉手机,否则两秒后就会震铃了。关键时刻,怎能打断?何况,我现在这个样子,实在无法接电话。连接别人电话都要对空气鞠躬的一个人,怎么能头顶内裤坦然通话呢?
但是,作为一个周末来电为零,短信永远是约稿和天气预报的中年富态男人,不接个电话跟人说自己其实很忙,还有点什么别的事可以做吗?吗?!吗?!!吗?!!!
所以我没有动手,而是等待,调整声线,理顺呼吸。
那么晚了,是谁打来的电话呢?是谁有如此胆量在23点以后打我的电话?难道是N师和老婆吵架了?难道是小山老师喝高了?难道是一毛不拔在女大学生身上再次难以自拔了?
是乔治!当然是我亲爱的乔治兄弟!那个木子美只注意他的眼睛而对他微微翘起的尻部毫无察觉的乔治!赞!对一个人最大轻蔑不是背转身去,而是不把自己最性感的部分给对方看见!
一听声音就知道,北京人又在腐败。乔治依次把电话给所有大着舌头和即将大舌头的人。下面是对话:
乔治:听着,和你讲话的这是XXX,你说,他是不是一个特值得您尊重的ID?
我:是。
乔治:大家都听见没?你大声点,再说一遍!
我:是!
(众鼓掌,饮杯)
乔治:OK,下一个。
XX:你好,和菜头,我是XX。
我:您好啊!X政委!向您致敬。
XX:好好,接着下一位。
XXXXX(四川话):和老,一向可好?
我(四川话):N师您好,您老一向可好?
XXXXXX(四川北京话):我很好。你好不好?
我(四川话):黄章晋个孙子,赖帐!N师,你要。。。
XXXXXX(北京四川话):这个问题我们等会再谈。
XXXX:喂,和菜头吗?我是你舅舅!
我:舅舅啊!舅舅!您听说我三八舅舅的悲惨遭遇了吗?舅舅您千万要小心啊!
XXXX:我没事,我没事,三八他那是手淫过度,我已经叫丫停止了。(众大笑,极为欢快地祝酒声:为了过度手淫干一杯唉唉唉唉唉!)
XX:喂,和菜头吗?我是XX。
(众鼓掌,大笑,起哄,祝酒)
我:X老师,您好!
XX:终于听到你声音了。。。
(众狂笑,喝酒,乱做一团)
乔治:我现在把电话拿给XXX,你和他说。
XXX:和菜头吗,是好兄弟吗?整一个!整一个!整一个!
我:XX前辈,您好。
XXX:说!你整不整?说!
我:整一个。
XXX:好,都听见了?整一个!你小样的等着,到北京来我们再整。
XXX:喂,就你丫还中文互联网第一人?
我:是是是,X老师,您这是要我的好看啊!
XXX:和菜头,你说你丫羞愧不羞愧啊?
我:是是是,羞愧,很羞愧。
(众乱,有人拍桌,喝酒)
XXX:。。。再说了,他儿子和我也没什么关系不是?
(众狂笑,饮满杯)
XX:和菜头,我代表你舅舅和XX问你,你究竟什么时候和XX结婚啊?
(众大乐,喝酒)
我:明年2月30日。
XX:他说了,他说了,明年2月30日。有这日子吗?明年置闰吗?不对啊,置闰也没有30号啊。
乔治:菜头,XX,XX你知道吗?一个很好的右派。
我:知道,他是IT精英嘛。
乔治:听见了没有,XX?听见了没?都给你贴上标签了。
XX:和老师您好。
我:XX你好,麻烦转告刚刚那谁,XX一声,请他代表我和我舅舅睡一宿吧。
XX:XX,听见没有,和菜头要你代表他和舅舅睡一宿。
(众笑)
XX:和菜头,你好,我是XX。
我:嗯?你是个女的?XX不是个男的,住在德国吗?
XX:NONONO,XX在江湖有三个。一个是XX,在美国。一个是XXXXXX,在德国。我是中文的。
我:啊!久仰!久仰!失禁!失禁!
XX:说来听听,你久仰什么?说,你说啊!说!
我:久仰这个ID啊。
XX:乔治,等等,我倒要问问他,究竟久仰我什么?
乔治:菜头,你看,这一会大家都为你喝多少杯了?
我:那就多喝点吧。
乔治:你现在在干什么?
我:我在家里赶稿子呢。
乔治:你,你现在有啤酒吗?有吗?
我:有。
乔治:那你拿出来,喝一瓶,一整瓶,听见没有?嗯?听见没有?一整瓶。
我:好,我喝一瓶。
乔治:现在!
我:好,现在。
乔治:不和你多说了。喝啊,听见没有?(英文¥—*#%!#·%)啊!白!挂了啊!
我:好的,再见!
我放下电话,打开冰箱,拿出一瓶冰镇啤酒,在7度的房间里举瓶,向着北京方向,大喝一声:干杯!瓶子碰在墙上,发出了一声闷响,响声在房间里回荡。音速是330米/秒,昆明距离北京是2200公里。18点52小时以后,当他们在球场完踢球的时候,应该听得到我的一声碰杯。
Posted by 和菜头 at November 20, 2004 11:59 P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