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嘲和幻想都已经失去效用,那么距离崩溃就不太远了。
基于一种本能和天真的想法,我觉得个人的精神世界是可以被分析并加以修复的。很多年里我避免往内心的方向上看一眼,因为那里过于幽暗深邃,不知道过于接近是否会被汹涌的浪潮席卷而去。但是最近我难以控制的暴怒和悲伤交替出现,就不得不使我转过头来再看上一眼。
再看看我MSN上那些彻夜闪耀的头像---他们中的大部分都和我一样身在东八区,却在使用着美洲时间。更令人恐惧的是,等白昼到来,他们的头像依然闪烁,仿佛不需要睡眠似的。沉重的心理负担和精神上的迷乱比任何一种烈性传染病的危害都要巨大,影响着更多人的日常生活。
我花了一通宵研究我所能找到的心理学读本,这在我高中读完弗洛伊德的《精神分析纲要》以后还是第一次。令我吃惊的是精神分析做为一种流派已经在美国完全的式微了,甚至混得还不如荣格的门人。更令我吃惊的是心理学在美国的发展说明它在竭力使自己成为一门“实证科学”。它的目光更多地投向了普通大众,并乐于用统计学和概率论为政府、企业、学校、军队提供“有效的服务”。
这让我产生了深深的绝望,因为我对大众心理学和组织行为学不感兴趣。需要的是通向个人幽暗内心世界的钥匙,并且在这一基础上进行重新构筑和修复,避免任何强制性行为的重复发生。如果问题一而再,再而三的发生,那么知道众人如何选择又有什么帮助呢?这毕竟是个体的个人行为,不需要渡轮或者疫苗。
我不觉得弗洛伊德那套东西有多少成为“实证”科学的必要。每个人都存在不同程度的心理异常,从本质上说变态和正常人是一样的,只不过是正常人把异常控制在某种可以接受的范围之内。因此,寻找那些明显的缺陷,并且给予某种解释,对于当事人来说是种解脱之道。无论这种关联是多么荒诞不经,也不管这种解释是否能够用实证的方法得到检验,它只要能让当事人接受,并且意识到自己的心理偏差,就是一个好的方法。
如此,就可以通过缓慢的重塑过程,重新植入某种新的认识或者是心理体验,以取代固有的异常部分。这才是解决问题的关键。当某种对世界的理解图式,或者对人世的正常体验被植入以后,以前成为压力的因素才不再成为压力。,以前由于缺陷而造成的行为偏差才能被纠正。对于个人来说,这才是件有意义的事。
而建立这种联系,更多的是需要直觉。这就注定了针对个人精神异常的分析不可能成为一门科学,它更类似一种艺术,一种类似魔法的技能。只有少数人能够掌握这种能力,并且透过这种能力达成心灵修复的目的。如果人心居然也能靠一本《操作手册》的指导,根据步骤一二三四进行操作,任何人只要手头有那么一册就能立即动手修复,那么人和机器的区别在哪里?
科学对心灵无能为力,医学也只能对脑部器质性病变和损伤进行治疗。心病大约和器官的关系不大,不能在分子的层面上进行分析。否则,我只能去服大量镇静剂以控制我的狂暴,再用阻断性药物改变脑部化学反应以控制悲伤的情绪。但可以确信,这些方法永远无法从根本上解决这些问题,而人本身也将为化学物质所控制,失去一切活力和灵感。
人始终是一种自力向上的动物,他总能找到办法解脱内心的困境,并努力达到喜乐平和的境地,这是我信心的最大来源,我总相信这一点。幸运的是,我并不是个非常贪婪的人,因此只是暴躁而已。
没经过允许,联结了你的博客。
为了礼貌,把我的地址留下:
http://www.blogcn.com/user34/bonniebaker/index.html
初次见面,我是一个写字的,
我叫柏邦妮。
喜欢你的字。
《我和金庸的战争》有你的一篇序,迟宇宙的大智慧表现在这里:每个人终其一生都逃不过其性格的固有逻辑 而这个逻辑用不到一千字就可以完全概括。我理解的精神分析是想系统认识这个逻辑 改变这个逻辑的过程 可惜 谈何容易。 直觉中我认为迟宇宙的大智慧是最好的精神分析:当看透上百种性格的必然命运 人怎么还会拘泥于眼前的不顺呢 认识到人自身的渺小 认识到外在世界的客观性 我想人应该可以完全解脱了吧:尽力而为 随遇而安吧 阿和 别太累了 试着在《我和金庸的战争》里找找:哪个人最像你?我想 当你的灵魂真正安宁的时候 你会文风大变的吧 你的才华也许会大打折扣的吧 但是 值得
Posted by: 火源驰骋 at July 11, 2005 06:48 P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