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
在我眼里,他是一个在溺爱中长大的孩子——虽然他自己未必这么认为。
他年轻、英俊、家境殷实,我甚至不太记得自己是怎样跟他成为朋友的。其实我觉得我跟他之间有代沟,不过藉此了解一些年轻人的想法和他们的玩意,倒也不错。
看到他,让我想起龙应台笔下的舍给(《敞开的俄罗斯家门》1990)。舍给是一位俄罗斯青年,龙应台是这么描写他的:舍给不曾去过美国,却讲得一口美国英语;穿着一条帅气的牛仔裤,还有一件令人眼花缭乱的太空外套。举手投足都像一个美国的青年。
他的英语自然没有那么好。对美国的了解,我自信比他多一点点,但是他对名牌的了解,可比我强多了,浑身上下都是名牌。其实名牌只是一个谎言,一台庞大而无远弗届的机器的标签。你不接受这台机器也不要紧,可以先赚你的钱。
牛仔裤
不记得是哪一年,牛仔裤走进我们的生活。黑色的、蓝色的、白色的;帆布的、棉布的、我不知道什么材料的;款式年年变,但是有几人懂得牛仔裤呢?去看一看《理解大众文化》吧!至少她能让你懂得牛仔裤。在你还不懂得的时候,山姆大叔已经成功的将牛仔裤推销出去。
音乐
提到音乐,90%是指流行音乐。流行音乐并非不好,只是年年重复,却很少能带给你真正的生命体验。没什么,我自己,也曾经发狂似的喜欢流行音乐。其实很简单,只是因为歌词在不经意间触动了自己的心境。可是人,总要长大的。
埙
我这里有一张CD,我甚至不知道是谁寄给我的。这是一张埙演奏的专辑。在一个夜晚,我不喝咖啡,喝一杯茶,然后静静聆听。仿佛是来自远古的声音,还带着一些泥土的气息。初民们的生活简单,每天只是日升月落,因为简单,所以质朴,因为简单,所以浑然,因为简单,所以真实得让你无法逃避。想想好笑,人类已经自信到发射人造月亮的地步了。怎么?城市的夜已经太亮了,还要让我们的后代没有黑黝黝的夜晚吗?你不记得那些夜晚怎样追赶着你、怎样折磨你稚弱的心灵了吗?我们的孩子们已经没有了原野没有了花香没有了星空没有了清溪没有了山泉,你还想让他们没有夜晚吗?那个巨大幽深静谧骇人的夜晚。
而我相信,这些都会烙在人性深处。
李贺说:忆君清泪如铅水
我一直难以想像这是怎样的情景。
李贺,字长吉。少慧。有人说他因避父讳而不仕。我觉得这是说不过去的。关于避讳一事,已有韩愈为之解说。我想不仕就是不仕,避讳只是借口而已。“报君黄金台上意,提携玉龙为君死”,李贺只是没有遇到明君罢?
联慧的李贺,不愿意去蹈那污浊,但又不愿意放弃介入世事的权力。于是写诗。那些想像奇瑰的诗句啊,像夺目的珍珠散落一地。而珍珠,乃用他的精血化成。
我一直以为,太白是诗仙,他的想像,早已超出尘世;而长吉,才是人中之至,他的想像,达到了人所能达到的极限。“酒酣喝月使倒行”,这是何等气魄!
二十七岁那年,他殒落了,像一颗流星一样滑过中唐看似热闹的诗坛。
李贺说:忆君清泪如铅水。
袁枚说
袁枚说:用巧无斧凿痕,用典无填砌痕,此是晚年成就之事。若初学者,正要他肯雕刻,方去费心;肯用典,方去读书。
Posted by 暝色楼主 at October 22, 2004 04:07 AM越写越感觉喜欢看了:)一切都是淡淡的,却又有一种浓厚在里面。
Posted by: 战台风 at October 22, 2004 09:30 P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