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une 28, 2004

昏昏沉沉

看了几篇很长的文章之后就是这样。吁!

Posted by 暝色楼主 at 10:58 PM | Comments (1)

June 26, 2004

愚公的算盘

  愚公先生的优秀事迹,经领袖的品题,早已播于众口,遂成定谳。愚公的精神之可嘉,固不待言,而领袖之品题,亦有当时之现实因素,良有以也。不过时移事易,重新认识愚公并非毫无必要。

  表面上看起来,愚公还是深具民主作风的。在决定移山之前,愚公甚至召开了一场家庭成员动员大会(聚室而谋)。在会上,虽然老妻心存疑虑,但是愚公获得了多数家庭成员的支持,按照少数服从多数的原则,移山工程就算是决定下来了。

  然而愚公的行为并非没有受到质疑。河曲智叟便打算阻止他。河曲智叟颇有古希腊遗风,采用的是辩难的手法,而不是看到这则新闻如获至宝跑到报纸上写几篇时评骂骂他。河曲智叟说:你年纪一大把啦,就算移山移到死,也不能砍完山上的树,更何况土石呢?愚公的回答颇不厚道(自信过度的人往往不太厚道,无他,自觉真理在握也),可以分为两段。第一段是“汝心之固,固不可彻,曾不若孀妻弱子!”这一段完全是定性的语言,无非是骂智叟不开窍。

  第二段很著名,也很关键,一定要全文照录:虽我之死,有子存焉;子又生孙,孙又生子;子又有子,子又有孙。子子孙孙,无穷匮也,而山不加增,何苦而不平?
  这段话说:即使我死了,我还有儿子,儿子又生孙子,孙子又生儿子,儿子又有儿子,儿子又有孙子。子子孙孙,是无穷尽的,而山却不会增加。为什么说山不能被移走呢?这一通话,既像连珠炮,又像绕口令,说得智叟无言以对。

  其实智叟的质疑,是很有道理的,从常理推断,人是不能把山移走的。而愚公却发了宏愿,非移不可。而愚公也知道自己是不能完成的,遂把宝押在子子孙孙身上,可谓如意算盘。这种算盘固然打得叮当响,我们却不能信他的。因为愚公把他的孙子的孙子的孙子都当成了工具,而不是具有独立人格和思考能力的个体。可以想像,如果不是操蛇之神感到害怕,打个小报告,恐怕我们至今还看到某个家族在那里吭唷吭唷的移山哩。你要是跑去跟他们讲:不要移山啦。他们连愚公的那套都说不出来,只晓得老祖宗规定好了的,生下来就是为了移山,这是不可质疑的。你说他们这种人生活着究竟还有什么意思?

  人生之有没有意思,不是由旁人规定的,而是要靠自己去思考。但是如果一个人连思考的权利都没有了,就可以断定这种人生是没有意思的。弗洛姆说:自由即怀疑。

  移山的精神固然伟大,移山的工程固然惊天帝泣鬼神,移掉山后固然像个乌托邦。可是如果连人生的乐趣都没有了,这种伟大我们不要。但凡是用一个伟大的目标来剥夺生趣的,我们都有理由去怀疑这种乌托帮是否有意义。就好比太平天国,不管天国的理想(“有饭同吃”之类)被吹得多么天花乱坠,只凭他洪秀全不允许人家夫妻行周公之礼,我就有理由去质疑他。

  专制往往是这样,拿些伟大的目标、美好的乌托邦,冠以“主义”的名目。然后才能剥夺自由,禁止怀疑。倘有人要怀疑一下,便会上升到主义的高度(难道目标不伟大,难道乌托邦不美好?),将其划入人民公敌之列。主义之争遂不得绝。呜呼!主义不死,大盗不止。

  愚公愚公,你自己移山可也,切不可算盘打得叮当响,剥夺孙子们思考的权利。

Posted by 暝色楼主 at 02:36 AM | Comments (0)

June 25, 2004

终于回来乐!

阔别这么久,总算回来了。这一回可不能丢啦!

Posted by 暝色楼主 at 05:46 PM | Comments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