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这没有什么好神秘的，民主和不民主的区别，不在于社会主义民主、资本主义民主；也不在于直接民主与间接民主。苟能民主，何用这么细的区别？

民主与不民主的区别，更不在于是否民选上台，认为民选就是民主，这是错误的。民主的真义不在于把谁选上台（无论是用什么样的方法选），而在于是否能把谁选下台。做不到这一点，怎么称得上是真民主呢？

波普尔说，政体只有两种：一种是通过暴力换届，一种是能够和平换届。
贺卫方说，考察一个社会是否民主，看看军人在社会的地位高不高，是一个参照。

——摘自萨托利《民主：多元与宽容》

一个是，有一段时间，人们发狂般的渴望患上结核病，成天想，我怎么还不患上结核病呢？
这种精神简直比神农还伟大嘛，呵呵。

另一个是，波德莱尔和福楼拜患上了梅毒，就把梅毒说成是人人都有的。

赞曰：文章是新文章，故实是旧故实。其最惊人者，在倒数第四段的这一句：“这两件事，从现象上看，是鲁迅的窄狭，实则是鲁迅的深刻。”这句之前，是讲“两件事”，这句之后，是讲如何批判，究竟怎么个深刻法，偏偏惜墨如金。文章这个么写法，终究不能服人。其意岂在为尊者讳乎？

QQ挂机挂来了什么？当然是挂来了级别，级别既有实用功能又具炫耀意义，挂了也无可厚非。关于实用功能的部分，其原理与一些商家的消费多少元可享受折扣待遇的原理一致，无可厚非。而关于炫耀的部分——维布伦老早就说过，影响消费者选择的因素既不是理性也不是常识，而是意识深处的非理性因素。这多少是无可避免的，就好象我们穿十块钱一件的衣服能也蔽体防寒，但不能否认有人就认准名牌了；就好象有两件衣服一洗一换也就够了，但人们总喜欢流行什么买什么；就好象明明路况极差，但就有人喜欢买保时捷。怎么解释呢？这些账算起来，恐怕比QQ挂级挂掉的电价高得多吧？

当然啦，我知道，从宏观的角度去看，咦，这样做真的浪费电力浪费资源啊。不过别忘了，挂机的人用电是要付钱的。如文中所说，有一部分人是不需要自己付钱的（但我不太相信文中所说多数都是如此），但这笔账不好算到QQ头上来啊。关于最近一波“节约型社会”的由头，据我所知是由于一篇报道，说公务员的人均耗电量是普通市民的19倍（北京一地的调查）。而报道里又说啦，有些机关，长时间的开着空调不关门，这可是大头。按照“究竟挂掉什么”的逻辑，我们是打算勒令空调厂停产呢，还是打算送几扇玻璃门给他们？那些机关管理不严，就是管理不严，不能怪QQ有挂级制度。如果一定要把账算到QQ头上的话，那么性骚扰、强奸岂不都是女人自己的责任？所以，如果是机关出问题，就得把机关管好。否则这只苍蝇不来叮，那只也总会来的。不过呢，机关的屁股是不好轻易摸的，所以岳飞被杀，赵构一点责任都没有。

当然啦，我们还得再说回来，好象的确是浪费电啦，的确是浪费资源啦。可是要注意，用电是给钱的，不给钱供电局也不答应啊。资源千头万绪天花乱坠，别说你我，恐怕谁也弄不清楚（有弄清楚了的，请务必举手）。但我们知道，最终是要落实到价格上来的。电力紧张吗？价格是杠杆。资源紧张吗？价格是杠杆。没有人会浪费钻石，因为钻石昂贵；这么多人浪费电力，因为电费便宜。如此而已。再说资源，中国的资源，真是便宜极啦，所以中国制造才卖到全世界，让全世界占大便宜。当然啦，于此肯定有人要大声高唱：我们发展了呀！对，的确是发展了，不过是付出资源的代价，掠夺式开发加上低附加值劳动，得出了数字上的大发展。

电价为什么不能调呢？因为要稳定。稳定压倒一切嘛。不过既然稳定压倒一切，浪费不浪费也就跟着被压倒，不能真正顾及了，只能不定期的来一波“建设节约型社会”，至于其效用如何，有待时间考证。

“QQ挂级挂掉这么多能源，这有意义吗？”看样子我也可以来一个排比式反问，保证胡搅蛮缠：
独轮车也可以玩现代物流，买多汽车买掉这么多外汇储备，这有意义吗？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剪就是了，开美发店用掉这么多能源，这有意义吗？
有革命歌曲听听就行了，引进境外流行歌曲，花掉这么多钱，这有意义吗？
看看革命电影就行了，引进国外大片，花掉这么多钱，这有意义吗？
骑自行车已经很好了，干嘛买机动车，这还不算，还要花钱买石油，这有意义吗？
陶的、瓷的餐具，其使用效果一点也不差，还要用不锈钢的、银的餐具干什么，这有意义吗？
戴金戒指与戴铜戒指的客观效果没有任何区别，干嘛要戴金的，这有意义吗？
……

最后，赶紧归结成几句话：1、机关自身有毛病，就不能怪别人；2、用电是给钱的，合算不合算，浪费不浪费，给钱的人自有考虑；3、这么多人一起浪费，说明能源价格偏低了。

最后还有一句：我不是腾讯的枪手，此前我曾多次批评腾讯。

我象一只小鸟飞来飞去高高的飞翔,
有一天飞到了一个热闹的地方.
噢那眼花缭乱五彩缤纷旋转舞台,象鲜花盛开的村庄,
那汽车电车电车汽车自行车,象河水一样流淌.

有的人假装看破了红尘一天到晚对着墙,
就是不长岁数的姑娘,她天真又大方
噢,你看足球场上的爱国热潮,它一浪一浪高一浪.
什么进口组装进口原装电视广告的声音更嘹亮.

抽洋烟喝洋酒吃洋饭,穿上真的假的名牌衣裳,
玩霹雳玩摇滚玩心潮嘿就是让你觉得很西方.
学习外语提高身份,说话总是带着广东腔,
托着下巴不说不笑目光很坚定,也是一种新花样.

咖啡可乐洗发香波减肥药,如今都有大市场,
红纸绿纸瞪着眼在电线杆上看着你,
向你透露几百年的宫廷秘方.
哗啦哗啦哗啦哗啦哗哗啦啦,大家业余时间都很忙,
卡拉ok录象厅也不知道休息天天放声把歌唱

十五六岁的姑娘小伙年轻又漂亮,
心中的偶像有太多来自台湾和香港,
瞧一瞧看一看,身边就有好榜样,
好好学习天天向上要有远大的理想.

我象一只小鸟飞来飞去高高的飞翔,
有一天飞到了一个热闹的地方.
噢那眼花缭乱五彩缤纷旋转舞台,象鲜花盛开的村庄,
那汽车电车电车汽车自行车,象河水一样流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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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蓝色的封面，只在右上角写了三个银灰色的字：“退步集”，看着介于黄米之间，再看看书末，原是陈丹青先生自题。毕竟是搞绘画的，书籍的装帧也颇有些矫矫不群。书后言明，装帧设计为蔡立国，然而这一设计想必是经陈丹青首肯的。

我们的观念很可能太过狭隘了。我们可以认为画家是一位画家，也可以认为画家是艺术家，但偏偏不太愿意说画家是视觉艺术家（这大概也是陈逸飞招到轻蔑与嫉妒的由头之一）；这当然不能单怪我们的观念，也得怪画家们的固步自封，自觉退步。而陈丹青呢，是一位视觉艺术家。

视觉艺术家自己得有眼睛。陈丹青自谓，去国之后，眼界始开。而这眼界一开，便乱了乱了。陈丹青自己乱不乱，我们不知道。关键是陈丹青挟观念冲突归来，便要处处不合眼了。陈丹青看我们不惯，我们也更加看陈丹青不惯。可是，套用一句大话，自从鸦片战争以来，我们的目标不就是要转型，要西化吗？活生生的观念冲突来了，我们却不能接受，大概是打算酱它一番，以便符合中国国情罢？

在陈丹青看来，中国正处于尴尬的境地。清末至民国，毁掉了一些传统，又建立了一些传统（如果有的话）；而民国之后，又将原有的传统再度毁灭，建成一个新的、非驴非马的传统。我们自己的根在哪里？路又在哪里？

陈丹青放言无忌（果真可以无忌吗？），自然引起了诸多关注。究其实质，不过是眼界既开，仿佛牛渚燃犀，种种怪现状，在他的笔端之下纤毫毕见；两相比较之下，发语不免尖锐，而大尖锐往往要表现为幽默的。于是《退步集》很好看，不但好看，而且让要掩卷长叹。陈丹青的笔触当然不仅仅囿于绘画乃至艺术，而是切入到其他诸多方面，而这些方面，又往往与艺术巧妙勾连，大概真如古人所说：真博必约，真约必博。

《退步集》之好看，还在于其文字，虽然陈丹青多次强调自己没有读过什么书，但陈对文字本身显然是敏感的，陈说，中国现代小说，当然也有很好看的，但看完之后往往只记得故事梗概，很少有让人反复回味其文字的，可见一斑。李宗吾说，在心为思想，在纸为文字，有一种思想，就有一种文体。由是观之，我们大概应称其为陈氏文字。

陈丹青痛苦吗？我想是的。虽然陈丹青自称是只苍蝇（从毛的词句中来？），明知说了无用，索性便放声的去说。但这样说，显然有一种痛苦在。书中一个例子让我印象极深。陈说，他购得《女史箴图》复制品，给同道看，同道大惊，原来一直以来我们所看到的，只是图中六七分之一，其余部分，国中无人见过！（这图在我们的课本里也有，当然也只是部分）

算了，不说了。

唐郎中李播典蕲州日，有李生称举子来谒。会播有疾病，子弟见之。览所投诗卷，咸播之诗也。既退，呈于播。惊曰：“此昔应举时所行卷也，唯易其名矣。”明日。遣其子邀李生，从容诘之曰：“奉大人咨问，此卷莫非秀才有制乎？”李生闻语，色已变曰：“是吾平生苦心所著，非谬也。”子又曰：“此是大人文战时卷也，兼牋翰未更，却请秀才不妄言。”遽曰：“某向来诚为诳耳，二十年前，实于京辇书肆中，以百钱赎得，殊不知是贤尊郎中佳制，下情不胜恐悚。”子复闻于播，笑曰：“此盖无能之辈也，亦何怪乎？饥穷若是，实可哀也。”遂沾以生饩，令子延食于书斋。数日后，辞他适，遗之缣缯。是日播方引见。李生拜谢前辈毕，又云：“某执郎中盛卷，游于江淮间，已二十载矣。今欲希见惠，可乎？所贵光扬旅寓。”播曰：“此乃某昔岁未成事所怀之者，今日老为郡牧，无用处，便奉献可矣。”亦无愧色，旋置袖中。播又曰：“秀才今拟何之？”生云：“将往江陵，谒表丈卢尚书耳。”播曰：“贤表丈任何官？”曰：“见为荆南节度使。”播曰：“名何也？”对曰：“名弘宣。”播拍手大笑曰：“秀才又错也，荆门卢尚书，是某亲表丈。”生惭悸失次，乃复进曰：“诚君郎中之言，则并荆南表丈，一时曲取。”于是再拜而走出。播叹曰：“世上有如此人耶！”蕲间悉话为笑端。（出《大唐新语》）

翻译一下：

这位李秀才去谒见李播，李播生病，就让他儿子代为见客，李秀才呈上一卷，说这是俺的诗。鸟兽散之后李公子就把诗交给李播，李播一看，大惊：“这是俺当年应举时的考卷嘛，不过把名字改了。”

第二天李播就让他儿子去找这位李秀才，问这些诗是不是你写的呀？李秀才胸脯拍得山响，说：“的的确确是俺写的，写的那叫一个苦啊！”李公子说：“不要瞎讲，这是我老爹当年应试时写的，上面的书札都没有改。”李秀才倒也老实，本着真人面前不说假话的精神，立即就承认了：“不好意思哈，这个的确是假的。是我二十年前在京城的书店里花一百个钱买来的。哪知道是令尊大人的手笔呢？惭愧惭愧！”

李公子回家把情况如实汇报给李播。李播倒也宽宏大量，说：“这人也是可怜，沦落至此（到这个地步）。”于是命他儿子送点干粮给他，还在书房好酒好菜的招待。

过了几天，这位李公子来辞行，李播就送点绫罗绸缎给他（这可都是硬通货呀）。当然，两人就见着啦。李秀才说：“您的诗文写得好呀，我凭着它游走于江淮之间，已有二十多年啦！（据文意，应有凭藉的意思）现在能不能把它送给我呢？也好让我继续沾点光。”李播挺厚道的，说：“这些都是我旧时的诗作啦，现在为官做了郡牧，这些诗也就没什么用处了，你拿去吧。”李秀才一听，面无愧色，把它收到袖筒里去啦。这时候，我们厚道的李播问了一句不该问的话，唉！

李播问：“李秀才你打算离开蕲州到哪里去呀？”李秀才既然刚才已面无愧色，现在当然要大吹法螺，当即掷地有声的答道：“我要去江陵，看我的表丈卢尚书。”李播问：“您表丈是何官职？”李秀才说：“荆南节度使！”（牛皮烘烘之状，溢于言表）李播奇怪啦，问：“您表丈叫什么？”李秀才说：“叫弘宣。”

李播终于忍不住啦，大笑：“秀才你又错啦，这位卢尚书是我的亲表丈呀！”李秀才一听，气晕了，心想，既然如此，你怎么不早说？害我又撞上了。过了一会，李秀才说：“您说的没错，卢尚书是您的表丈，但同时也是我的表丈啊，刚才是我没说清楚。”接下来就仿佛是齐缗王上了台，南郭先生只好溜之乎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