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ASS转了一篇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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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处:http://blog.daqi.com/article/81334.html
三分觀念/七分邪念
由《中國先鋒攝影》一書所想到的
◎蕭沉
1:三分攝影/七分雜碎
我手頭這冊2004年由[湖南美術出版社]出版的《1990年以來的:中國先鋒攝影》一書,在厚達400頁的紙媒文本中,收進了1990-2004年活躍在藝術界的47個人的“觀念攝影”代表作。說實話,絕大部分所謂的“觀念攝影作品”我真的不敢恭唯,因為其中包含了太多的“行為藝術/裝置藝術/電腦合成與拼貼藝術/景觀或環境藝術/身體藝術/視頻影像”等等根本就不屬於純正攝影的“觀念藝術”,而攝影只不過是對這些“藝術”的被動記錄或補充。
編者朱其在前面的序文中也部分地承認了這一“非攝影”的事實,但書名卻堂而皇之地冠以《中國先鋒攝影》,顯然是要在傳統攝影界之外另立山頭。當然,傳統攝影界裏的攝影家及其作品,正因“思想與手段”太落伍,加之又是一些死不改悔的“老朽們”佔據著中國攝影界的主流舞臺,即使在傳統攝影界圈內,也難免會令後來者不屑,更何況這幫基本是從美術界殺進攝影裏來的“觀念藝術群”了。
話不必扯遠,我們還是回到“先鋒攝影或觀念攝影”的問題上。無論先鋒還是觀念,其後邊畢竟加了“攝影”二字,這就不得不計較加上的這兩個字究竟合不合適。記得我在一次《觀念改變攝影》的訪談中講過一個判斷尺度,那就是:觀念必須通過攝影才能表達,如果把攝影去掉,而觀念照樣可以通過“行為/裝置/身體/景觀/拼貼/電腦/視頻”等形式完成了表達任務的話,那就不是“觀念攝影”,而是觀念藝術。
這冊《中國先鋒攝影》中,“非攝影”性質的作品所牽涉到的藝術家幾乎占了七成,諸如張洹/馬六明/王晉/何雲昌/趙半狄/高氏兄弟/徐若濤/孫國娟/榮榮/莊輝/洛齊/何岸/張大力/施勇/張衛/黃岩/楊振忠/崔岫聞/尹秀珍/陳羚羊等。所以,我以為近十五年來在中國出現的所謂“先鋒攝影或觀念攝影”,更多其實是觀念藝術在“動用或借助”攝影,而非純正意義上的攝影。至於某些觀念藝術正在向觀念攝影靠近或已經接近的說法,不是不可以接受,但畢竟還處在“靠近或接近”的境地,還不能毫無疑問地認定為“攝影”。
2:三分觀念/七分邪念
觀念與邪念僅一步之差,如同神與魔也是一步之差。統觀《中國先鋒攝影》一書所收羅的47位藝術家及其作品,攝影與非攝影的問題暫且不論,單就其“作品”的主題內容與表現形式來看,我以為“邪念”居多,而真正具有人文、歷史、政治、社會、藝術等思辨性的嚴肅觀念卻極少。何謂“邪念”?就是為造成光怪陸離的“轟動效應”以及“為藝術而藝術”而冥思苦想製作出來的所謂藝術作品。說句不客氣的話,某些通過“裸體”形式所表現的“觀念或藝術”,我看與那些低俗的亮屁股、亮奶子行為沒什麼兩樣,而目的也一樣是為引起觀眾注目並達到“出名”。
這種“藝術家”及其“作品”我見多了,甭跟我忽悠什麼觀念、藝術乃至哲學,這些人若是真有觀念、藝術、哲學等等學養與修養的話,也沒這樣玩的。再則,你一看他們淺得不能再淺的年齡與閱歷,就知道沒什麼深刻的東西,人還沒活明白呢,何談觀念的深刻與價值!換言之,藝術搞來搞去,若不是為了讓人更明白地存在與活著的話,簡直還不如一個屁有味道!這些人與作品,具體我就不說了,點到而已,用句有些極左意味的話說----我相信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
當然,這其中的“觀念攝影”,有幾個我也是很贊成的,諸如海波那組以今昔人像對比來表現的[留給未來];黃岩的那張[中國克隆技術在一九四九](如果將其放在“非攝影”的觀念藝術概念中)……總之,這樣的觀念是建立在對社會、歷史、人文、生命等等的嚴肅思辨上,能夠給人以猛醒。這其中還有一些作品雖沒什麼邪念,但主題性思考過於膚淺或常識化,其意義與價值自然也就不大了。
3:三分前途/七分末路
對中國當下觀念藝術的發展,我個人以為前途渺茫,而“末路相”倒或多或少地顯現出來了。這些年,畢竟各種花活、各類“妖魔”等等都出現過了,也都被“藝術家”們挖空心思地想絕了,尤其是在異常活躍的美術界,連現代主義“教父”般的栗憲庭先生恐怕都看膩了,噁心了(剛剛過去的今年10月/栗憲庭之所以很投入地與攝影界的鮑昆聯手在宋莊美術館策辦了以紀實攝影為主導方向的[天地之間]攝影展/已露出了這種端倪)。
“妖魔鬼怪”紛紛登場亮相,是中國藝術界所必須經歷的一個過程,其實也無可非議。畢竟處在改革開放後的時代,政治與文化的逐漸鬆綁,也為各種實驗與探索性的藝術表現提供了生長的土壤與表演的舞臺。但“百花齊放”之後,藝術之路該怎樣走、朝哪走,西方歐美國家的文化藝術界其實已為我們提供了許多面可以照“妖”的鏡子,關注與研究“比較文化”的人可能會清醒些。但無論怎樣走,我以為宏觀上還是要回到“真實而嚴重的事實”層面上來關注社會與人生,而攝影乃至藝術的表現方式,恐也越來越“務實”,越來越單純,越來越注重追求藝術的“態度”。
但這裏需要加以澄清的是:我以為真正的“觀念攝影”並非窮途末路,恰恰正是方興未艾。因為純正的“觀念攝影”我們至今還很少見到,還有很大空間需要攝影人去發現與開掘。通過照相機,中國攝影人以往所表達的觀念與方式太單調了;而美術界的一群雖另辟溪徑地走在了前面,但其攝影成果卻又缺乏純正表現,使得“觀念攝影”走火入魔,亟待撥亂反正!
2006年12月8日於天津
俺的回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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赞同作者文中第一部分的内容,《中國先鋒攝影》,这书的名字起的确实不妥,我还没看到这本书呢,但我看了楼主提供的博客,里面有对书的内容翻拍的照片,书里相当多的照片内容其实是对观念艺术的摄影记录,话说回来,二十世纪九十年代初起,中国这拨观念艺术的发起人中,很多都是绘画、装置艺术又同时兼摄影的,这本书事实上是对这一时期中国观念艺术的一个记录。由于书名的概念混淆,导致蕭沉说话也有点语无伦次了,一会儿批评观念艺术,一会儿又批评观念摄影。
观念艺术是一种艺术现象,对于艺术现象,我不赞同简单地用二元对立的方法去批评和描述。
纵观中国当代艺术史,本质上就是母体文化和异质文化之间的错位和整合,九十年代初兴起的观念艺术,只是期间的一个客观存在,我们要注意的是它的表达方法,没必要去评判它的对与错。
HASS的回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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恰恰第一部分问题最大。摄影的语言基础是什么,不就是纪录么,新闻可以
用相机纪录下来传播,所谓的行为艺术与装置不可以以照片的形式保留并且
传播?我曾经开玩笑说文革是人类历史上深度广度规模最大的一场行为艺术,
几乎是全民参与互动,其中局部也不缺乏大量的装置作品:-)现在看起来
那些纪录了文革的著名照片在这个层面上算摄影么?
第二段第三段说的倒是对,愤怒得也可以理解。可我期待的是诗人可以透过
现象看本质,透过迷雾举明灯,但遗憾的是还是声讨现象的成分大,分析
本质与指明前路的成分少。我转过来的原因倒是这篇文章现象陈述的精彩,
呵呵。
俺接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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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斑猪就是斑猪,认识比俺高几层楼呢:)好吧,俺同意你对摄影语言基础的看法。
至于指路的重任,觉得诗人无法担当,诗人都是理想主义着,诗人擅长的是把逻辑关系搞往混乱了搞。
其实,九十年代初中国观念艺术兴起的原由,本是因为当时的一些前卫艺术家受到国际艺术机构和国外艺术市场的青睐,走上了商业化的路子,王晋、邱志杰这批年轻人和“八五美术运动”中的没商业化的那些人,既不愿意物质化、也不愿意面对面的批评这种物质化现象,就走上了一条实现自己追求的探索之路,发起了以“公寓艺术”为代表的观念艺术,但这只是一种理想而已,虽然他们的初衷是抵制物质化,但他们终究不可避免地也会被物质化、市场化。这是轮回的关系,谁也改变不了。
要说到路在何方,个人认为,有两个方向,一是因循市场规律,觉得一个收藏家,他对市场的把握要远远胜过什么诗人、评论家,与其听一诗人的愤怒,还不如找一收藏家去聊聊呢。二是因循艺术规律,国际化后中国的视觉艺术,事实上已经不存在先锋、前卫之说了,先锋、前卫有两个重要的特征:一是社会批判,二是自我批判,现在已经是美术馆时代了,大型的展览都是官方举办的,而且包容了包括先锋、前卫在内的艺术形式,批判的功能不复存在,用实验艺术这个词汇到是比较恰当,因为实验艺术是没有政治倾向性的,只是单纯的艺术形式。
郭德刚早已指明了方向:走自己的路,说别人去吧!!!
HASS继续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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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本同意你说的两个方向,有一点小补充。关于收藏家这边,切勿把收藏家
与投机商(投资商)搞混了。这二者虽然都在同一个市场里混,但他们对
艺术家的引导作用是有天壤之别的。我是知道了,至少现在,可不是肯掏钱
买你照片的都是收藏家。
中国先锋艺术的确是从批判走过来的,对比一下90年代政府对他们的态度就
有结论。现在的状况也的确有变化,跟政府快达成统一战线了,说不定今后
民主党派里再加一个叫“798”的也没准,呵呵。但我坚持认为这个不正常。
任何艺术广义地说不与政治沾边是不可能的。听说过那个著名的苏联政治
笑话吧:一听众问电台谈话节目的主持人,“共产主义到底是科学还是
艺术?”主持人思考良久答,“……我想应该是科学吧。”那个该死的观众说
——“那我们为什么不用大白鼠先做一下实验?”
一切皆有代价。毛以扼杀人性为代价做了一系列具有个人局限性但同时不
乏理想主义色彩的试验,我们现在为这个试验的各个环节买单。想想798
现在还当红不衰的政治波谱是啥。
任何政治,受益的是民众,买单的当然更是民众。艺术在干啥?主流艺术
在表现民众受益时的喜悦心情,先锋艺术要表现民众买单时的悲愤嘴脸。
要是没了后面这个,正常么,呵呵。
最后鄙视一下郭得刚语。走自己的路?走不顺当地。俺现在的指路明灯
是——走别人的路,让自己笑死吧:-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