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不说永不

牧歌长调

《牧歌》是合唱团排练的第一首无伴奏合唱。练习这首歌的时候，钢琴伴奏给一个标准音，唱完以后用钢琴核准，我们总是低半度或者一度。指导老师安慰我们，即使是专业合唱团，唱到最后还能保持音高也很不容易。在我看来，无伴奏合唱特别打动人。它对合唱队员演唱技巧的要求是最高的，最后效果却是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有种奇异的反差。

开始练习这首合唱是因为这首歌对练习发声有帮助，而且指导老师似乎希望我们可以参加中国国际合唱节的比赛。《牧歌》和《半个月亮爬上来》两首无伴奏合唱是这个合唱节的参赛必选曲目。有基本水准的合唱团应该都能通过初选，关键是经费。最后因为种种原因，我们的合唱团还是没有报名参加。

学习《牧歌》合唱之前就非常喜欢它的旋律，为这首歌还买过一张小提琴的CD，反复听这首曲子。小提琴版本听起来很忧伤。美丽总是忧伤的。合唱不大相同，一样的主旋律，歌词也美，但总感觉缺点什么——这样的旋律和情绪应该不只是用来歌颂草原的。

后来看了一些追溯这首歌曲根源的资料，还看到一期关于《牧歌》的电视专辑，知道这首歌来源于呼伦贝尔盟的长调民歌《乌赫尔图·灰腾》。歌词是“连绵不断在眼前，乌和尔图和灰腾两座山，可怜幼稚的弟弟，谁知竟会遭磨难。”乌和尔图、灰腾是两座山的名字，弟弟被野火烧死了，这是哥哥对着这两座山痛哭手足的哀歌。电视专辑里还特意请来民歌源头的当地牧民演唱了原生态的《乌赫尔图·灰腾》。经历了独唱、合唱、小提琴各个版本的演变，这首歌始终没有洗脱它与生俱来的悲哀。那段美丽忧伤的旋律带着内蒙长调的特点辗转流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