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ugust 31, 2004

旅行就是浮生梦: 拍照和其他


2004 布拉提斯拉法。斯洛伐克 (Bratislava, Slovakia)

她拍照, 你看她, 我拍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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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照片没关的斯洛伐克印象

进入中欧之前,心理有些压力。从所有西方世界的宣传和个人告诉我的见闻,那里是一个不怎么安全的地方。 偷盗,抢劫比比皆是。

在斯洛伐克停留了一天,第二天早晨离开的时候, 把收拾好的行李放在了前台,然后去吃早餐。 回来取行李时,服务员告诉我, 您把些东西忘记在房间里了。 她笑嘻嘻地从柜台下取出我的笔记本电脑递给我。

那笔记本值旅馆服务员两年的工资。 我愣在当场。 所有别人告诉我的那些“印象”灰飞烟灭。

没法不爱旅行。

2004 奥地利

组织上安排了这位教士作为修道院的形像来做我的模特儿。 看得出,他精于此道, 熟门熟路地带了我们楼上楼下地去摄影师傅们拍摄过的最佳景点。

礼貌地按着快门, 和他聊天, 说他如何出家成了洋和尚的经历。 他中学时,看厌了同学们忙於恋爱升学,想了如何能有一种不同的生活。 在这个修道院“带发修行”一年后,他正式出家,成了这里的修士。

我放下相机的时候,能看出他也完成任务一样放松了。握手告别,送他回去他自己的世界,顺手把变焦推到了广角。他微笑着转身离去的时候,我按下了垂在腰间的快门。

此刻,也许他放下了和红尘打交道的面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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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ugust 30, 2004

少做几件事情

媳妇给我理发, 我唠叨, 最近事情太多, 走着累, 时间总不够用。 她的回答很简单: 少做几件事情就行了。

朋友说: 永远别说对不起。

一个比一个牛阿。。。

Posted by RedRocks at 09:50 PM | Comments (0)

老花眼镜

l三角洲, 太累了, 酒后在船顶躺着, 写着日记, 就睡着了。 船长把船停了。 等我一觉醒来, 周围好安静。 湿湿的江风, 水草的味道。 光着的脚丫, 舒服, 顺手按下了快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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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超市买东西, 看到一架子的老花眼镜。 从小到大总喜欢看了老爷爷们把眼镜架得低低的,然后目光从眼镜框上抬起看人的样子。 想逗孩子玩, 就顺手拿了一副挂在鼻梁上。然后, 奇迹发生了, 眼前货架上的小字忽然变得非常非常的清楚,以至我有些手足无措地吃惊。

回过神来, 才无可奈何地认识到,我,老了。

其实老了也挺好的。 戴上老花眼镜, 很有些学者的风范了,更要紧的是, 真的能看见书上的字,而不必装模作样地做睁眼瞎子了。

Posted by RedRocks at 04:23 AM | Comments (0)

August 29, 2004

喜欢下雨天

丹佛是一个阳光灿烂的城市, 一年日照300天。 难得的几天雨的日子, 就特别让人感觉反差。

早晨天变阴的时候,就已经让人觉得周围都放慢了节奏。 情绪低沉了, 脚也似乎变得沉重,只是无力去踩下油门。等我的车驶入车流时,下起来了倾盆大雨, 车窗外一片模糊。 雨刷使劲地来回刮着, 车窗却立刻会被砸落的雨点渲染成一幅印象派的画。 车窗外的一切都扭曲着, 红色的尾灯闪烁着,旁边的车溅起一片水浪。。。

然后雨忽然就停了,车窗忽然就变得非常的清明。高速公路的路面铺满了积起的水,如镜子,晴天实在的景物在地面都有了模糊不清的倒影。 有几处的路面水面特别的平,车流依然缓慢,让我注意到平时习以为常的环境中的细节。 车的颜色, 灯的形状。隔着两层车窗的邻车里,专心致志的司机在阴天依然戴了太阳眼镜。

等我驶下高速公路的时候, 天又开始飘弥漫一片的细雨。 单位附近的路面质量不好, 高高低低的粗糙。 积水不再是一片平滑的镜面,却成了潺潺的水流, 宽宽窄窄地流着。 而天空在水流中的倒影也就有了溪流的宽宽窄窄的形状。。。。

细节, 真好。

"In motion pictures, when we have called somebody and they hang up, we hear this long buzzy dial-tone on the line. But in real life, when the other peson hangs up, the telephone just goes quiet in our hand. Awfully quiet. For as long as we stand there and hold it". ---------Richard Bach, The Bridge Across for Ever

(在电影里, 当对方挂断我们的电话时, 我们总听到那长长的拨号音。 而在真实的生活里, 当对方挂机时,我们手里的话筒只会变得寂静无声。 只要我们还呆立在那里, 举着话筒, 那寂静就和死去一样永恒。。。)

Posted by RedRocks at 05:25 AM | Comments (0)

August 28, 2004

偶然

早晨还没起床, 大小石头进屋给我本书。 书名是The Bridge Acrosss Forever.。 我几年前买的, 一直没看, 都忘记了它的存在。 小石头发现了, 居然从头到尾看完了, 然后拿给了我。

书的作者是Richard Bach, 我最喜欢的作家之一。 他写的Illusions对我的人生哲学几乎有着圣经一样的作用。这本书是他在Illusions之后的又一力作,讲的是他在写完前一本奠基思维的书之后, 如何去寻找精神伴侣的过程。

按照Illusions的做法, 我顺手翻开一页,据说,当你有困惑的时候,你翻看的任何一页上入目的的文字就是对你此刻人生中的答案。

我的目光停留在一页空白上。

再翻开一页, Page 20, 我看到的是这样一段话

Flying with the wind, Richard, from town to town, has it occured to you that's not a way to find her, that's a way to lose her?

查理, 你有没有想到过, 不停地旅行,从一个地方飞到另一个地方,也许不是找到她的办法, 而是失去她的途径?

无语。。。。。。 真奇怪, RIchard Bach 也许真的是我生活中遥远的那盏灯。

Posted by RedRocks at 04:56 AM | Comments (5)

August 27, 2004

做个好医生


妻子回家说,今天遇到一个病人,胸前疼且放射到手臂。六个月的时间,心脏,肺,消化都查了,什么问题都没有。而病人的疼却越发加剧,几次去看急诊。今天急诊实在不知道该差什么了,因为是疼,就送来了神经内科。妻子检查,判断了最后可能的两个原因, MS或者脊椎肿瘤。下午,MRI报告来了,无法思议的确诊了脊椎肿瘤扩散。妻子给病人电话,六十多岁的病人当场哭了,为什么他们查了六个月都没查出来呢,耽误了多少时间。。。。

医生的职业太神圣了,而做一个好医生,太不容易了。

Posted by RedRocks at 10:27 AM | Comments (0)

旅行就是浮生梦: 莎尔兹堡之一

罗嗦的文字, 要看的话, 自己点开下面的连接。 这些东西现在整个一个流水帐,为了让自己别忘记生活中发生过的那些细节。。。。。。

July 20, 2004

早晨很早就醒了。我住的旅馆该有些历史了,窗户是那种巨大的单扇玻璃,推开后人可以整个探身在窗外。这样的结构在美国的旅馆是无法想象的,道理很简单,如果某住客因为主观或者客观的原因坠落,那旅馆肯定得负起保护不当的责任。为了节约律师费用,当然顺便也为了大家的生命安全,高楼的窗户最多只能开到能伸出一条胳膊的宽度。

外面天刚蒙蒙亮,马路上没什么车辆。两个估计是狂饮一夜的醉鬼搀扶着东倒西歪地从楼下走过。路中间的标记从楼上看非常清楚,包括自行车道的直行和转弯都画得明明白白。一辆黄色的轿车飞快地从六岔的路口冲过,转瞬消失在对面弯弯曲曲的小街里。有些感慨欧洲人的驾驶技术和疯狂,无法想象走惯了高速公路的美国人在这里驾车。

昨晚半夜才赶到的李编打来电话,她起得更早,已经在外面溜达了一圈了。一起下楼去吃早饭。冷冷热热的自助餐,看了就很舒服,昨天坐飞机时对食物的郁闷一扫而光。

早晨没安排什么活动,我们自己去老城走了一会儿。今天太阳会很好,艳阳天,绝对不适合拍照。想起老问号的名言, 9点到5点之间别拍照。 可不拍照,我到这里来干吗。老城的街道上很多铸铁的标记,李编说这都出自城里同一个艺术家之手,明天我们会去采访他。最让人感到好奇的是麦当劳通常巨大的黄色拱门M字这这里也被缩小成一个小小的字母,据说这是全世界最小的麦当劳户外标记。

穿过老城,一座巍峨的现代方法依山而建德塔楼。如果不是暴露了几根扎眼的钢筋,几乎很难相信这是近年的钢筋水泥产物。楼下的门洞里,朝阳初起,行人拖出长长的影子。大教堂的墙根下见到一位弹着竖琴的姑娘和几个来自俄罗斯的音乐人,放下几个钢蹦。

我们走进了一条狭长的上山小路。夹路的是住家的墙和爬满各种之植物的栏杆。路上有些青苔,斑斑点点,很有些古旧的感觉。这里显然不是游客的足迹经常踏到的地方。路上一个急转弯处,在一家的院子,站着只对我们表示出高度警戒的猫。

山顶的路变宽了,一道石墙间砌成的很有些年代的大门。森森的绿,脚步踏在石块铺成的路上,感觉有些湿润。荒芜的草丛,远处有一座古旧的城堡。一块大牌子写满了我不理解的文字,想来是德文,唯一能猜测的是300,000欧元和2006年。估计是说明修复工程的花费和期限。一位健步走来的当地人用德国口语的英文很努力地给我们解释这里曾经是一座防御城堡,正在修复中。果然,在山脊上有英文的说明,这里曾经是五千年前的人狩猎的地方,是五百年前建成的防御城堡,是二百年前堆满了火药的军火库,是依然旺盛生长的葡萄院,是飘香的酒,是今天猎猎的草中被废弃的过去和安静渡着岁月的今天。在城堡边的一张长椅上坐者,山风吹过。一个当地人走过,或许是她每日必行的散步,脚边是她东闻西嗅的狗儿。

远处是和德国分界的阿尔卑斯山。山谷碧绿,一带湖水边,树林掩映中的,是一所白色的庄园。那里是二战后被占领区的一部分,庄园主之后移民去了美国,这所庄园也随之成了美国人在这里拥有的又一片土地。但让她闻名的不因为是主人的国籍,而是这里是电影音乐之声中,玛丽娅和孩子们在划了小船欢笑着迎接上校回来,却不小心全船覆没落入水中的场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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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ugust 26, 2004

严重闹心的一天

所有的事情都天翻地覆,没一件顺利。

唯一值得庆幸的, 是我还有朋友们。 没有你们,我不知道该如何坚持。。

Posted by RedRocks at 12:47 PM | Comments (0)

严重闹心的一天

所有的事情都天翻地覆,没一件顺利。

唯一值得庆幸的, 是我还有朋友们。 没有你们,我不知道如何坚持。。

Posted by RedRocks at 12:45 PM | Comments (0)

August 25, 2004

写文章

这几天狂写游记,事无巨细, 一律记录在案。

不再为写字而写字。 写下这些罗嗦的话, 不是供研究文字的人用, 不是为了杂志的读者用, 不是只给关心我走的那些地方的游客用。 这些字, 只对我自己,和关心我在乎我在干什么的人有意义。 明白了这点,至少我自己是心满意足了。

照片也该这样

Posted by RedRocks at 10:48 AM | Comments (0)

旅行就是浮生梦: 德国去莎尔兹堡的路上

亲爱的朋友,现在我已经在德国的土地上乘着ICE(城间快车) 行进了。法兰克福机场让人失望。设备落后,无法和上海北京香港的机场比较不说,工作效率之低也令人吃惊。从丹佛直飞到达这里的航班,总共没有几个人提行李,等了一小时,标记牌上显示了行李全部结束的标记。去领班那一打听,大部分的行李却都送上了一个错的货位。不是都说德国人做事极其精确么,怎么第一次感受就非如此。纳闷。


(继续在下面的连接)

我需要到308号服务台上取事先定好的火车票。在机场的上上下下转了一圈,才明白这里的每个柜台都有编号。按图索骥,很顺利地取到了票。但因为行李的耽搁,没能赶上原计划的快车。好处是现在不需要在慕尼黑换车,可以直接一辆车乘到萨尔兹堡(SALZBURG)了。 从机场去火车总站需要坐一段城内的火车。法兰克福城内的火车很脏,沿线也都是满墙的涂鸦。

ICDE2277在德国的原野上奔驰了。窗外一片碧绿。我坐的是头等车厢。两排相对的座位可以容纳6个乘客,也可以放平了成为一张大床。我有些晕车。不想再躺下。这车厢的结构和瑞士火车基本一样。想起去年和李编坐火车在瑞士的经历了。从车窗里看德国,并没感到特别的不一样。很多的玉米田。隔壁车厢里大概有人在抽雪迦,浓郁的味道。

铁路沿线有许多的小村落。那些也许只对生活在里面的人们有意义的地方,而在地图上,只是一个不经意的点儿。村落在这里不知道存在了多久了,房子有新有旧,但从屋顶的颜色能大概看出点年代。古旧些的,屋顶总是灰暗。每个村落的中心都有一个高高的塔楼,大致一样的形状,方方的结构上顶一个洋葱状的铜顶。不知道是教堂的尖顶还是行政中心的所在。

欧洲小村落之所以好看,和江南水乡建筑的耐看有着异曲同工之妙。这一带,大部分的房子用砖头砌成。和水乡的屋子比,屋顶的坡度度比较大,大概和这里的冬天下雪有关。屋顶的空间都是充分利用的,很常见的是屋顶的瓦间冒出一排窗口,想来每层的高度都不会太宽裕。低矮的房间,有助于取暖的效率,日积月累的经验,就成了本土建筑风格的一种了。 乡村的房子,没有统一的设计,每栋房子都有些许变化,尤其是屋顶,高低错落。朋友曾经给我讲过的花园里自然生长的草木参差不齐,和江南水乡的那些用了几个朝代才经营起来的变化的类别。在这里实地体会一下,端的是妙不可言。

也有正在建造中的新小区,黄色的吊车组装着一批批同样设计的小楼,一色鲜艳的土红色屋顶,一样的高度。城乡接壤的地方,还能看到国内80年代建筑的那种5-6层楼兵营一样的火柴盒房子。

欧洲的铁路网发达到令人吃惊的地步。一个小规模的火车站拥有十多条并行运作的轨道属於家常便饭。而一个大规模的火车站密如蛛网的线路足以让一个初次来这里旅行的人眼花缭乱。幸好,这里的人们是非常友好,从背了肩包来往的年轻人,到制服笔挺的工作人员,都会非常乐意给你指路。你也不用担心没时间买票:如果时间仓促,先找到车上去,查票人员也同时会给没有车票的乘客当场补票。

快到奥地利的时候,从车窗里就能看见阿尔卑斯山了。草地绿绿,路边的住家都有个小小的院子,种满了花草。主人们自在地在院子里坐着。想起丹佛的家了。因为丹佛的气候属於高原沙漠,不适合草本的花木生长。家里没有许多的花草,院子里却长了几株松树,从平台专门开出的孔中生长着,郁郁地遮拦出一片阴凉。喜欢下班后和周末在树下坐了悠闲地喝茶。

到达SALZBURG的时候是下午6点多。一路上火车的广播都是用的德文,对非德语国家的乘客毫不留情,想起近年来祖国的各种交通工具上多少都开始使用多种语言,有些郁闷德国人和奥地利人的超级自信。

拉了行李走下火车。第一感觉不是到了一个文化名城,而是一个现代化的地方。也许是维护很好,这里的建筑看起来都和昨天刚投入使用一样,看上去很新。出租车司机很健谈,一路评论着夏天在街头能见到的美女身材。告诉他,为了大家的安全,他负责看路,我负责看美女,合理分工,什么事情都不耽误。

放心行李后去城里走了一圈,对后面几天将要面对的事物有个笼统的认识。在回旅馆的路上买了块PIZZA填肚子。欧洲之行正式开始。

Posted by RedRocks at 10:32 AM | Comments (0)

August 24, 2004

戒烟日记: 人际关系

很巧合的对答:

朋友问, 我为什么总不能处好人际关系呢。 总得罪朋友。
我说, 我也有同样的问题。 但如果有一天, 我能和所有的人都处得很好, 我就会讨厌我自己; 对你也一样。

我可以尽量去理解每个人的行为,但不意味我赞同这样的行为。 是不是需要大声说出来, 那要看是对谁了。这话别人也可以对我这样说同样的高谈阔论。 话语权人人平等,有些人比剩下的更平等些 (拾人牙慧,但意思到了就行)。

Posted by RedRocks at 09:56 AM | Comments (1)

旅行就是浮生梦: 从头开始吧

先总结一下今天的错误: 下午忘记接大小石头了。 出了办公室才想起来。 等电话打通, 同学的表姐已经把他送回家了。 本来下午要带他们去练习韩拳的, 回家后发现他发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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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行就是浮生梦: 从头开始吧


(Croatian refugee)

July 18, 2004
车开出家门没多久,忽然想起没有和然然告别。心一下沉了下去。然然是个极其敏感的孩子,如果意识到爸爸离开的时候没和他说再见,一定会很难受。感觉抓起电话拨通了家里的号码。手机的年代,总有办法能解决这些问题。然然接的电话,他正忙着看电视,根本没意识到我已经离开。轻描淡写地说了几句,让他帮了好好照顾家里,他一一答应。然后满不在乎地继续看电视去了。到底是孩子需要我考虑多些,还是我需要孩子们需要我的考虑多些呢。

路上不堵车,很快就到了机场。虽然还没有离开丹佛,但目送她的车在车流中消失的时刻,流浪就再次开始。还有两个半小时才起飞,这次比任何一次都提前到了机场。习以为常的换机票,安检,看检查官一个一个翻弄我的胶卷,走进俱乐部,给自己倒一杯咖啡,打开笔记本写每次旅行开始的时候都会有的那些鸡零狗碎的感想。

第一站是奥地利,说是要去琢磨一下这个音乐之国,这个产生了莫扎特,李斯特,斯特劳斯等如雷贯耳名字的地方。曾经让大师们为之折腰创作和演奏的贵族们早已灰飞烟灭了,而大师们的名字和他们的音符一起不朽。

准点起飞。太多的飞行,已经让自己有些麻木。有着靠窗的座位,却很懒得往窗外看。晚饭送上的时候,顺手去拉下窗挡,不经意间,瞥见了机翼下一带银蛇蜿蜒在夕阳中的密西西比河。


(Serbian 牧羊人)


胡乱塞下晚饭,不中不西的菜单:主菜是烤鸡肉,和联合航空的菜单有一拼,顿时对德国的食品质量打了一个巨大的折扣。白葡萄酒的品也成问题,或许也是因为自己现在对酒的喜好程度与日俱减,每每的就以一杯白水更为愉快。

过去的日子,为自己的长途飞行开发了两件法宝:BOSE的抗噪音耳机和皮帽子。前者能主动型消除发动机的隆隆噪音,提供一个安静的音乐环境。不精确地估计,至少给自己减少了一半以上的飞行疲劳;后者是从南非回来之后才发现的妙处,一顶厚重但透气的皮帽子,不但在翻过来时可以提供一个放零散物件的绝妙容器,更
重要的是在飞行时扣在脸上。闻了皮帽里自己汗臭的熟悉味道,立刻能忘记自己所处的环境而安然入睡。

从极地航行飞往欧洲,几乎是纵穿加拿大,经过极地,越过挪威海。由於纬度的关系和逆着太阳的运转飞行,只有很短的一个白晚。再醒来时,屏幕上显示我们的波音747已经接近爱尔兰。推开窗挡,刺眼的日光直射而入,下面是一片云海,丝毫看不见下面那片绿色的土地。

云海到了陆地上就嘎然而止,视线里竟然都小片小片的田地。那种美国企业式的大规模耕种方式显然还没有影响到这里。从空中看去,这里更好像中国江南水乡的那种各家自种一方地的经营。九九年的时候,曾经来这里渡过两周,对爱尔兰的落后至今记忆深刻。美国人的爱尔兰情节,该是因为多逾百分之七十的美国人拥有或多或少的爱尔兰血统。来到这里,或许有和我们回到祖国的感觉吧。越过爱尔兰,飞机接近了北海。有意思的事,陆地结束的时候,也就是云海又起的时候。

Posted by RedRocks at 07:38 AM | Comments (0)

August 22, 2004

戒烟日记: 旅行就是浮生梦

旅行是时空穿梭,在不同的时间和空间里来往。在路上的日子久了,和在浓郁的森林中走路,一不小心就会迷路。忘记了自己,忘记了自己坠落在时空的哪个角落。在努力挣扎着找回道路的时候,不经意间也许会踢起某块石子,而那石子却是过去现在未来里你生命中遗忘在路边的记忆。轰然爆开了,扬起阵时空中沉淀得到处都是的你的我的他的记忆和幻想,让你更迷失,更无法自拔。

从溪流到浩瀚的多瑙河回来好几天了,天天夜里都会觉得自己在一艏巨大的载体上,在不知道目的的航线上漂泊着。眼前的一切都是黑白的。那载体也许是船,也许是车,也许是飞行中的什么机器,而时空不再连续。

片刻之前,我在和一群金发碧眼,赤裸了上身的人在路上说话。他们说得是怪腔怪调的中文,在讨论如何能更多地发财。一个老翁走过,问我能不能帮他把流下的溪水下改一个蓄水池。我搬开水流下的石板,下面却是一层又一层的塑料盒子,无论如何挪动,却只能有最小的一个装着无限量的水。

然后就起飞了,宽大的机身,小小的窗户。一堵黑色的山体迎面而来,却没有引起任何恐慌。因为窗户豁然开朗,而我的灵魂却飘在了窗外,那里是峡谷,是山顶高原上裂开的直下千丈的深渊。我们的飞机大概就是从那深渊中攀援而出。

高原和峡谷交接的地方,石脊如断裂的桥, 突兀出在乱石上,下面一片灰蒙。而石脊上却又点缀建造的安详的小屋或草亭,如国画中仙人居住的地方。也有城堡,高高的塔楼,从高空却能透视一样看见石块垒起的墙面上有一排排方孔的洞孔。地势的狰狞和画面中的宁静对比,让已经忘却了飞行的我目瞪口呆。

只知道自己依然漂浮在空中,手里有一台相机,去按下快门,去小心不让没有背带的相机坠落。卷片,看得见片轴在转动,手里却感觉空无一物。抬头,山没有了,峡谷也不知去向。看到自己乘坐的飞行器是一只滑翔中的信天翁,无声地掠过国子监,着陆在一片荒原。

觉得脚踏在地面的时候,相机的后盖却自己打开了,胶卷掉在地上,七扭八折。我知道,那相机里,原来从来没有装上胶卷。荒原成了港口,一个父亲走过来,拉起孩子的手使劲摇晃。于是我又跃迁到了另一道时空,看见从窗缝中漏进来的早晨第一缕阳光。


光了膀子,冲到楼下我的计算机前,给你也给我,纪录下刚才时空中的这些片段。

Posted by RedRocks at 09:51 PM | Comments (2)

我的财富

和朋友们聊天, 越来越觉得自己的贫乏和无能。 但似乎不感到太丧气,因为有了这些有才华的朋友, 我也觉得自己很富足了。

又开始想念我的牛鬼蛇神们了。。。。。。。。。。。。。。。。。

Posted by RedRocks at 10:27 AM | Comments (0)

偶像琪子的文字和歌声


(Bratislava, Slovakia)

我有两个偶像, 白开水和琪子。 开水是个诗人,也是我在生活中经常有机会见到的好朋友; 而琪子, 我一直理解是一个写随笔的高手。 去新奥尔良, 就是因为她的文章而起。 一段日子, 脑子里总萦绕了St James Infirmary的词, 直到在留存堂听到了这首著名的JAZZ之后,才算了了一段心事。今天在MSN上遇到她, 她传给我一段MP3, 居然是我没听到过的这首歌的一个清唱版本。

耳机里传来的是抑扬顿挫,略有沙哑的歌声,和留存堂的版本各擅胜场。 闭了眼陶醉。录音的质量不是很好, 能听见背景中的沙沙声,好像那种用手摇的老式唱机的噪音。歌手唱到,so cold, so sweet, so fair。 let her go, let go, God bless her, 一辆汽车从背景中驶过,让我想起留存堂里混混暗的灯光和爵士手在破旧的地板上微微晃着,点着拍子的黑皮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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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曲已终,摘下耳机,问琪子, 这是谁唱的。 她的回答吓了我一跳: 我自己。

不敢独享,连接在这里, 供各位热爱JAZZ的朋友一起欣赏了。 也同时把琪子的新奥尔良文章转在这里。 听完她的歌声, 再看这文章, 尤其是刚开篇的那一段, 才知道她写的文字是有切实的感受的。

St James Infirmary by 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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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新奥尔良去(一) 琪子

有一段时间万事不顺,我整天坐在电脑前发呆,神情恍惚的四处瞎转。那时候我对女友说,等哪一天实在混不下去了,我就到新奥尔良去,在一个破落的小酒吧里,当一个歌手。每天晚上七点起床,爬到酒吧,依着腐朽的钢琴,蓬着头发捧着麦克风,呓呓喔喔有一搭没一搭的唱着小曲儿,落场了就坐在吧旁一点一点抿着我的威士忌,谗笑着吸着烟,在新奥尔良潮湿的空气里慢慢腐烂。

新奥尔良的一切都在发烂。那年的九月我穿着黑色的长裙,带着闪亮的项圈,踱步在灯红酒绿的法区。身旁的人们手里拿着酒瓶和珠子,街道两旁旅店的露台上围着一团团喝高了的人群,时不时有女孩子在旁人的哄闹下放下酒瓶,撩起上衣,向众人展示她们环肥燕瘦的乳房,然后楼上楼下的珠子就像雨一样落下来。也有缩在屋檐下黑暗里的,占着最好的位置,把一切看的清清楚楚,跟着哄闹,却不抛珠子。女孩子们一向都很享受这种注目。有一个带着牛仔帽的,穿着白色紧身上衣,一路闹着撩过来,到我跟前的时候脖子上的彩色珠子也就积了一大串了,笑颜如花。我驻了一驻,就走开了。撩起上衣可以,但要我弯下腰去捡珠子,那是绝对不干的。

那几天,我最心爱的节目是每天晚上留存堂的爵士演出。其实在新奥尔亮这个爵士和蓝调的诞生地,有很多其他的去处,比如说,House of Blues。留存堂(Preservation Hall)不是唯一的老字牌,但我第一次去就爱上了它,从此就打消了到别处去的意念,每晚准时跑到那里等候演出的开始。那是一间破旧的老屋子,墙上的画报卷着边泛着黄,角落里一个长了锈的老风扇克郎克郎的转着,屋子后面的人感觉不到一丝凉意,大家都挤在一起,拿着手中的纸片呼哧呼哧的扇着。音乐一响起来,杂声就立刻灭了,大家都专注的听着,摇着脑袋。也有照相的,闪光灯时不时一唰。我不喜欢闪光灯,所以一直等着想靠近一点,等我真的坐到乐队紧跟前的时候却害羞了,低下拍了两张乐队领班的那双擦得精光闪亮打着拍子的皮鞋,数分钟之后才敢抬起头来,拍下了坐在一旁腆着大肚子微笑的六弦琴手。这时候小号手站了起来,来了一段不紧不慢气势激昂的独奏,再坐下的时候对我笑了一笑,于是我就又不好意思了。

一曲终了,领班停下音乐来等着大家点歌,我鼓起勇气嚷到:”Saint James Infirmary”。领班想了一想,点了点头。于是,音乐又响起来,大提琴,小号,萨可丝都来了,开了个头,等领班的嗓子一开,其他的随即退下,只留下他悲伤的声音。

I went down to the St James Infirmary
Saw my baby there
She stretched out on a long white table
So cold, so sweet, so fair

Let her go, let her go, God bless her
Wherever she may be
She can look this wide world over
But she'll never find a sweet man like me

When I die I want you to dress me in straight lace shoes
I wanna boxback coat and a Stetson hat
Put a twenty dollar gold piece on my watch chain
So the boys'll know that I died standing flat

到新奥尔良去(二)
后来,9.11事件就发生了。街上寻欢作乐的人一下子都没了,一种诡异的冷清充斥着整个法区,大家都缩在家里旅馆里小酒吧里陪伴着心里的惊骇。世贸中心倒塌的那一天早上,我坐在旅馆的小床上,一个一个电视台换过去,试着想象那最后一刻的混乱。从驾驶仓看出去是应该是怎样的最后一幕,大楼里的人们是怎样的尖叫着纷纷逃散,那些文件怎样趁着爆炸的气流飞落天空。然而我却意识到这些都是好莱圬电影里拍出来的镜头,全部透着虚假与隔阂。最后电视里放了一个镜头,是两个人从冒烟的大楼顶携手跳下来,我不知道这是不是真的,在屏幕上他们不过是一个在灰色天空中迅速下坠的小黑点。但是看到这里我哭了。

世界上所有的苦难,难道不是都一样的要人去承受。

因为9.11的缘故,所有航班都被取消。有很多人原本计划早早回家,现在统统被困在这里。我按照自己原来的计划,远离法区,搬到城东一家豪华旅店,挑了个下午和一起被困的大维跑到花园区(garden district)去看老房子。

新奥尔良在美国算是历史悠久的城市,早在17世纪就有法籍皮毛贩子顺着密西西比河从北加拿大一路南下做买卖,在新奥尔良驻了脚。后来这里又成了美国南方和加勒比海一带著名的奴隶市场,东南西北的人来来往往热闹非凡。当地有很多法非印混血儿,统称Creoles,再加上从北加拿大被英国人踢出领土的法国人(Cajuns),以及其他各地蜂拥而来的闲杂人等,新奥尔良就是一个五香十色的大杂烩。那时的花园区,是富人的天下,有公侯贵族从欧来访,统统进住这里的花园别墅。而如今这些旧日的豪宅大半已只剩了断壁残苑,那些精工细造的雕花铁栏生了锈爬满了青藤。昔日王侯的子孙,大半付不起翻修屋子的昂贵费用,而破烂的房子也买不了几个钱,所以这些屋子就都闲置着,渐渐被野草盖没。

间或有一两家修复好了的大房子,雍容华贵的立在花丛里,几十丈外的草坪上有附属的仆人用屋。路边的参天大树枝杈横生,屋子墙上的青藤便顺势爬了过来,里里外外的绿色连成一片,全然不顾周围竖起的砖墙。从敞开的门里,能看到走廊里的鲜花,还有一户人家的阿拉丝加雪狗,威武的坐在地上,周围燃着不灭的煤气灯,古时的君王也不过如此。我们就这样走在黄昏时分的花园区里,呼吸着湿润温柔的晚风。路上人不多,只有些遛狗的,偶尔也有一辆有轨电车隆然而过。有一个好心人居然分给我们一块太妃糖。虽然大人常常说,不要接受陌生人的糖果,但是我们还是晃晃悠悠的,捏着糖一点一点吃了起来。

90年代好莱芜拍了个电影,叫"Interview with the Vampire",说的是吸血鬼的故事。里面有两个大帅哥,Tom Cruise和Brad Pitt,还有一个漂亮的小姑娘,Kirstin Dunst。吸血鬼有着不老的生命,用不完的金钱。他们在黑夜里披着斗篷呼啸来去,穿着华丽的衣裳参加糜烂的上层人士派对,然后在花园里阴暗的地方吸干某个倒霉鬼的鲜血,他们是黑夜的主人。看了这个电影之后我明白了黑暗的吸引力,想当然的明白了歌特。这本书的作者,Ann Rice,原来就住在新奥尔良的花园区。来到这里以后我也明白了她的选择,吸血鬼理丝特非此地莫属。我们按着导游书找到了她的房子,在门外徘徊了一阵,看到一辆超长礼车开了过来,司机下车开了门,屋里也有人迎了出来,最后一个老态龙钟一身黑装的胖妇人拄着拐杖颤颤巍巍的下了车,被人扶着进了屋,原来这就是大名鼎鼎吸血鬼的母后。

那天下午我们还看到了什么呢。我还记得在夕阳下泛着湿润光泽又盘桓扭曲的树根,还有从墙里面探出细细触须的爬藤植物,还有那些望不见尽头的镂空雕花栏杆,以及在风中微微飘逸的煤气灯火,空气中散发着鲜花和腐木混在一起挥之不去的香气。我们在新奥尔良的黄昏里悠闲的走着,并不急着往哪里去。走到最后我们来到了一块墓地。新奥尔良建在水平线以下的低凹沼泽地里,建筑人不久就发现他们前一天埋下去的棺材,几天后就会被水托着又浮上来。为了让死者活人都安心,他们发明了地上墓地:所有的墓都是高出地面两米的石棺,一个个整整齐齐的摆在那里象待运的箱子。在"Easy Rider"这部电影里,包罗纽曼和丹泥丝合浦为了寻找自由,骑着摩托车横跨美国,来到新奥尔良,在墓地里和姑娘们跳着舞吸白粉。然后他们披着美国国旗,在保守而落后的南部乡间叱刹而过。自由,不在新奥尔良的狂欢节游行队伍里,而在它拔地而起的石棺之中。

到新奥尔良去(三)

一直想把这个故事的最后一篇写出来,但苦于一直静不下心来。最近心情有些低落,大概是睡眠不足的原因吧。所有心思敏感的人都有不同的方法去对付这些突如奇来的低潮,有人顺势随波逐流,有人努力往回游。从小我努力的把自己的心情和身外的事物隔离,但现在我开始怀疑我压根就错了。喜怒哀乐,难道不是自然?人又怎可违背天性?

还是回到2001年的九月吧。大维回程的前一天,我们付了钱跟导游去沼泽地看鳄鱼。一大早有车来接,司机是一个典型的南方女士,巨大的头发,尖尖的指甲,口红眼影指甲油全部配套,各色橘红前呼后应,活脱脱一个80年代肥皂剧"朝代"里的女主角。这位女士说起话来不紧不慢,标准温柔南方口音,每个句子前三个词都从上个句子里后三个词开始,怀疑是导游学校训练出来的。且听她对新奥尔良的介绍:"我们家世世代代在新奥尔良居住。在新奥尔良居住的一个好处是这里美味的海鲜。这里的海鲜物美价廉。价廉价廉价廉。" 对不起,磁带卷了。

经过一间教堂的时候,钟声铛铛起响,导游女士尖呼一声,“现在是全国为911遇难者默哀祈祷的时间!让我们一起祈祷吧。"接下来的三分钟我们谁也没有说话。大维和我都不信教,于是各自望着窗外。天空是灰色的,潮湿的热风从打开的窗子里扑面而来。那一刻有多少人正在企图为发生的某些事情作出一些解释,又有多少人成功了,我不得知。

许久,导游女士终于徐徐叹了一口气说道:”我刚刚紧闭双眼,为我们全国的人民做了一个长长的祷告,愿上帝保佑我们。“听了这话我顿觉毛骨悚然,大维不可置信地问:“你说你刚才紧闭双眼开了三分钟的车?”导游说:“是啊。我的爹地是一个牧师,我们从小就开始做虔诚的祷告。上帝是不会在我们祷告的时候让灾难降临的。”我和大维面面相觑,不知道对这种外星生物说什么好。想到那几分钟之内,我们一车人的性命都被寄托在了一个虚无缥缈的概念上面,而最终大家都安然无恙,也不知是可喜可气还是可悲。

在沼泽地另有生物学家来做向导。我们松了口气,一行人上了小船,马达突突地往沼泽宽阔的河流地带开去。一路上只见两岸绿树茵茵,偶尔有一两只小乌龟爬在伸出水面的树枝上纹丝不动的晒太阳,真要仔细看才能辨别出来。行将不久,有一块长满疙瘩的黑色石头向我们迅速移动过来,待驶近一看,却是一条小鳄鱼。这时我们的导游开始向它抛棉花糖,一边解释说是它们最爱吃的东西。小鳄鱼每吃一块棉花糖,便向我们游近一些,待它到了跟前大家纷纷劈里啪啦照相。照完了相,棉花糖也没了,鳄鱼扫兴而去。据说,新奥尔良地区的鳄鱼多得到了可以捕杀的地步,附近餐馆的菜单上往往有鳄鱼的大名。我初时好奇,点了烧烤鳄鱼肉,吃到嘴里才知道傻了;鳄鱼肉很韧,一定要加水红烧或煲汤才好。以后几次学了乖,点的都是什么jambalaya(麻辣大杂烩)或gumbo(一种很稠的粥),果然不错。

我们继续前行,驶过了有着斗状根部的丝柏(cypress)树林,它们的根部肥大而稳重,露出水面上的部分才慢慢缩小成普通树干的粗细,幼苗咋一看倒象竹笋。树林边有时漂着浮萍,密密的盖住水面。有船驶来,它们被船头随意拨开,船去了,又慢慢的荡漾回来。浮萍上间或开着白色黄色的花,香不香却忘了。

水边也有住家。有的不过是一艘废旧生锈的小船,门窗落破,泥泞不清,上面有时还插着百年前南北内战时南盟的旗帜。有的住家却是正正经经的大屋,屋前有白色栏杆,孩子们的秋千,绿油油的草坪一直伸到水里。导游说,路易斯安那州这片bayou不通陆地,这里的住房,绝大多数都是居民门自己一块砖一块瓦用小船运过来,自己动手造的。发大水的时候,免不得被淹,但是淹了又会重建,生生不息。

对于沼泽地我还记得那浊黄而近乎静止的水,阳光下的灼热与水中树林里的清凉,纵横于枝杈间的蜘蛛网以及在网中静候的五花大蜘蛛,还有坐在我前面的大汉肌肉发达的臂膀,上面有着张牙舞爪的刺青,在阳光下滋滋冒油。在一个树林里我好像还记得看到了一只猫头鹰,睁大了圆圆的眼睛,站在树梢上一动不动的看着我们的小船熄了马达从它面前缓缓漂过。

下了船才感到被阳光晒得头脑晕眩,只是跟着眼前飞舞的一只色彩斑斓的大蝴蝶回到了集合点。等大伙陆续到齐后我们又爬上了车,由原来的司机女士送我们回城。路上闲聊,她给我们指出她祖母当年心爱的古董店,和她母亲常去的菜市场,言中有憾。我们问她是否还住在城中,她缓缓摇了摇头说,自从新奥尔良市选了一位黑人市长,城内的白人居民就开始了“白色大逃亡”,以示抗议。他们也跟着卖了祖屋,搬到郊外去了。The White Flight,用她软软的南方口音徐徐说来,是那么自然和优雅。几百年来根深蒂固的信念就这么展示在我们眼前。东西两岸的那些人所避畏的种族冲突和歧视问题,在她讲来却是天经地义。我和大维无话可说,就闭上了嘴,在沉默中返回了旅馆。

到新奥尔良去(尾声)

从沼泽地回来不久,朋友大维就急急的走了。几天来他眼看着短期内自己的航班恢复无望,于是干脆租了辆车,打算横跨美国西南部开回加州。主意打定之后他怂恿我,怎么样?一起开回去吧,看看人家西南部的印第安墨西哥和红脖子是怎么生活的。(注:红脖子(rednecks)是美国人对白人体力劳动者的戏称,其中附带的意思是:种族主义者、携带枪支者、没事瞄着空啤酒罐射击者、嚼烟草者、没文化者、小学没毕业者,等等等等。)

我想了一想说,要是我也去,那我们就开开停停,游山玩水,在大峡谷呆上两三天,起码得一个礼拜才能到加州。大维掐指一算,不划算,悻悻。

结果他被得克萨斯州到处泛滥的大蟑螂追了一路,连开三天三夜,历尽千辛万苦终于回到湾区,一头倒下。那是后话。

所幸我的航空公司是最早恢复运行的一个。大维走后我打电话确认了第二天一早的飞机。然后我走出旅店,沿着密西西比河来到Cafe du Monde,最后一次买了他们的咖啡和甜疙瘩(beignet)。穿过马路,走进公园,在杰克逊的肖像前坐下,看着眼前奔跑的孩子和路旁等着游客生意的白色马车,听着不远处传来的小号声,吃了东西。这时天已近黄昏,我站起身来,晃晃悠悠朝法区走去。路上经过了福克纳的旧居,他来这儿的时候还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诗人,在新奥尔良一年之中,出了一本书,心里又酝酿着三本。离开的时候他已经是小有名气的作家,带着南方湿润的空气,拖着发霉的行李箱,穿过我面前的昏黄的石板路,看着小巷尽头那耸立在所有雕花栏杆之上的教堂的尖尖钟楼,顺着我来时的路走向黄浊的密西西比河。

我在几条小巷中随意穿插,经过一间面具店的时候被它橱窗里的假面召唤,进去从墙上挂着的各种哭笑嗔叱的脸面中挑了一个,外面画着墨绿色的音符,描着金边,里面却是一片空白。提着面具出门的时候,已是华灯初上,莺飞燕舞。见到欢歌笑语的男男女女,才知道这面具其实多余。

后来,我就去了留存堂,一直听到他们的最后一首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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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ugust 21, 2004

圣佛罗任教堂的地下室


圣佛罗任是前期的基督教圣徒之一,因为传教,被拴上一个磨盘后推入多瑙河的一个之流淹死。 他的追随者找到并且掩埋了他的尸体。 其后在这个墓地上修建了教堂和修道院,他也从一个圣徒演化成了保佑百姓不受火灾的守护神, 在奥地利的许多建筑墙角上都能看到他的塑像。

圣佛罗任教堂是著名的巴洛克风格教堂之一,同时也以他们的童声合唱团享誉世界。 教堂建立在一座小山的顶部,这里曾经是早期基督徒聚集生活的地方,数百年来, 教堂的周围埋葬了无数想尽量接近圣徒和主耶稣的教徒。

在教堂的整修过程中, 发现了数以千计的遗骨。 不知道出於怎样的一种心理,这些骨头在教堂的地窖里被整齐地砌成了一座骨山,用铁栏杆围着, 说是纪念这些早期的教徒。

东方人讲究入土为安, 西方人追求进入天堂, 东西文化都在乎灵魂的永生或转世, 也许这些物质的骨头之类的东西,不需要太刻意处理了。

Posted by RedRocks at 04:35 AM | Comments (1)

HARLEY DAVISON


奥地利乡村, 去李斯特故乡的小路上, 我们停在一个小镇上吃中饭。 已经是下午三点, 小镇上大部分的生意都关门休息了, 只有这家HARLEY DAVISON俱乐部的餐馆还开着。 把租来的BMW停在目光所及的地方,走进了门。

里面坐着的都是典型的HARLEY迷, 黑皮外套,长发,袒露的胳膊上刺了青。李编和我坐下, 点了要吃的东西。 夥计端过两杯子酒, 说是对面的人为我们点的。两个家伙走了过来,端了酒杯。 不就是喝酒么, 仰脖一吟而尽。 于是我们成了立刻的朋友。 醉熏熏的他们海阔天空地侃着,跺了脚抱怨自己的英文不够表达想说的意思。 但我能听懂,他们在热烈地邀请我们明天来小镇上参加他们的俱乐部活动。

我问,你们准备有什么活动呢? 他说, 哈, 这活动就算专门为你们安排吧, 想要什么就有什么。 为了表示诚恳,他在一张纸条上写下了俱乐部的网址。 酒吧里的夥计和我挤挤眼睛, 做了一个这两位高了的手势。 我明白, 这辈子别的见得不多, 酒鬼见得不少。 谢过了他们的好意, 继续赶路。 (实在没太大的冒险精神, 呼呼)。

Posted by RedRocks at 03:37 AM | Comments (0)

十七年, 二十二年



塞尔维亚: 牧羊的老妇人

原计划是去看一个很有名的修道院,当年SAN FRANCISCAN教徒被迫害时流亡的地方,许多教中的显赫人物埋葬在那里。 到达的时候, 已经傍晚, 门口一位老妇人正在一边看望了她的羊群, 一边编织着毛线。 她对相机漫不经心, 完全没把我这个突兀的外人放在眼力。 那种定力,领我神往。 安详, 该是岁月能教给人的最大智慧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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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子和我是在认识后五年,在第一次见面的同一个日子结婚的。 相识二十二年, 结婚,也十七年了。

还记得在长宁区人民政府的柜台前, 戴了老花眼睛的大婶啪啪盖上几个戳子, 封定一对年轻人的命运。我们的婚礼很简单, 除了两张证书外, 就是双方的父母亲聚在一起吃了一顿晚饭。没有任何仪式, 也没有邀请同学朋友。

我们认识五年,然后结婚。 又过了五年, 有了第一个孩子。 再过三年, 小小石头出世。 日子这东西真神妙, 一天一天, 神不知鬼不觉, 二十二年的认识, 一十七年的婚姻, 一十二年的为人父母。

从我们认识的第一天到现在, 我们没有过一次争吵。 平淡的生活, 到一起努力奋斗建设一个小家庭, 到我的疯狂的一次次出走, 到我无法抗拒命运的归来。 有时会想, 冥冥之中, 一定是真的有天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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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朋友问我, 石头, 你会不会出家。 我说肯定不会。 TA坚持不懈地说, 如果你一定要出家, 就一定要找个特安静的地方。 顿了一下,TA继续说, 你大概会是一个云游和尚。 又顿了一下, TA忽然总结到, 你现在就已经好像一个云游和尚了。

嘘~~~~~~~~~~~~~~~~~~~~

天机不可泄露。 更何况我是一个坏和尚。

Posted by RedRocks at 03:20 AM | Comments (0)

August 20, 2004

自拍

在维也纳的时候, 李编问我要不要拍个到此一游。 我没这习惯, 但她出了个主意却很不错, 说, 不如给你的帽子拍到此一游吧。 于是就有了个新的毛病, 到什么地方, 拍完了, 就摘下帽子给她留个念。

这顶帽子也算是常务旅行者了。 严格说, 这是帽子二世。 帽子一世是她哥哥, 在夏威夷走丢了 (还是让主人给遗忘了)。 一世走过非洲,也在牛仔的牧场滚打过, 很旧的样子。 二世刚来的时候簇新的, 顶在脑袋上很不习惯, 经过这次的洗礼, 也有了几分老驴的样子了。。。

这张照片, 是在刚到布达佩斯的时候拍的。 司机和导游来接我, 去到山顶, 发现光线很好, 就支了架子狂拍。 然后把帽子戴在了三角架上捏了一下快门。

回头和导游说, 到了东欧后。。。。 导游一脸正气, 我们不是东欧, 这里是中欧, 我们和德国人和奥地利人更接近。。。。慷慨激昂的样子, 让我觉得我对她的出事的误解着实的抱歉。 然而后来的一天, 却发现光是嘴里认为自己和发达国家的相通是不够的。 这是我一路上唯一遇到的一个不敬业的导游。 从第二天一早起她就在不停地打着手机发着短信, 完全忘记了她的职责。 到了下午, 竟然发生了不知道该去什么地方的说法, 连司机都看不下去了。 帮了安排了一些行程, 然后替她,也替匈牙利人民道歉, 说我们不是这样做事的。

还真是的, 认识一个国家, 一个民族, 就是通过这些鸡零狗碎的事情才逐渐形成一个总体的看法。 至少现在, 对匈牙利的看法就有些分裂了。

Posted by RedRocks at 10:16 PM | Comments (0)

他爹的责任

摘下流浪汉摄影师傅的帽子, 戴上了中年上海男人的桂冠, 开始柴米油盐的生涯。

大小石头这学期上初中了, 因为继承光大了他爹的聪明基因,进了所比较好的学校。代价是每天早晨7点就得离家去上学, 更大的代价是因为没有校车,他爹就得轮班送他接他。 今天是他爹上班的第一天, 就差点捅漏子。 说是7点有同学的妈妈来接他, 然后下午轮到他爹的去接回来, 可到了7点10分还没车。 大小石头说, 同行他妈的说今天该我们送的, 狂呼了把孩子赛进车中, 一脚油门到底, 还得去接他的同学。 霸王车横冲直撞, 居然没有迟到。。。。 呼呼。。。。。

这苦难而幸福的日子, 又开始了。不过说真的, 他爹的还是挺喜欢看了他的儿子们背了书包走进校门走出校门的。 这比按快门有强烈多的成就感。

Posted by RedRocks at 01:59 AM | Comments (0)

August 19, 2004

船舱



(罗马尼亚: 多瑙河三角洲)

前一次回家, 把卧室的颜色重新布置了: 白色的顶,四面的墙橙红。 家具也换成了樱桃木的,比原来的高了不少。 我的卧室天花板不高,房间却很宽很长。 于是躺在床上看房间, 感觉有些奇特。

把照片给朋友看, 朋友说, 古古, 你的卧室象一个船舱。 恍然大悟,果然就是这个感觉。

今天早晨醒来的时候, 旅途的地点困惑综合症发了, 躺在床上, 怎么也想不起来自己在什么地方。 看了天花板,觉得屋子在晃悠, 觉得自己在一艏大船上, 却不知道这次是在去什么地方的路上。 翻身下床, 揉揉眼睛, 明白自己原来是在家了。 想起了朋友的那个预言,觉着有些好笑。

下楼, 遇见了那个朋友。 TA说, 古古, 我要结婚了。

Posted by RedRocks at 08:57 PM | Comments (1)

多瑙河的颜色



(克罗地亚:DRAVA和多瑙河交汇处)

被航空公司弄丢了的行李送到了家里。我的标准出门三件:黑蓝色的双肩背包,黑色的摄影包,和黑蓝色的拉包,又都放在了一起。打开行李,里面的东西散落了一地。看了件件脏得无法忍受的衣服,揉得皱巴巴的纸片,卷了边角的纪录本,包在袜子里的镜头,用了一半的竹盐牙膏管,一口袋各地收集的资料,封面擦烂的从领馆的废墟拣回来的书。。。 风风尘尘的三十个日夜忽然就都放电影一样在脑海里闪过。



(NOVI SAD。塞尔维亚:被北约炸毁的LIBERTY大桥正在重建中)

多瑙河,因为那首著名的圆舞曲,让我认定了你蓝色的格调;因为一个终於没有实现的梦想,我想去亲眼看看你两千八百公里的风姿。尽管每到一处都有着尽善尽美的安排,但走着的却是很久没有孤独的一个人。

没有统计具体的里程,只知道走完了从源头到出海口的整条河流。在多瑙河上,坐过几百人的邮船,几十个人的渡轮,豪华的游艇,废气熏人的机动舟, 浪花飞溅的高速快艇,一边划桨一边往外掏水的小划子。



(克罗地亚:搭车去葡萄园上班的老妇)

从德国南部山林里的源头到罗马尼亚黑海三角洲,我努力去想多瑙河究竟是什么。我终於没有答案:她是情侣们在夜色的河边听着的涓涓的溪流,横江而过的水闸下滚滚的激流,是千年古堡重重扼锁的盐道,是历代帝王们用臣民们的鲜血争夺的领地,是索尼公司的银子重新堆起的莫扎特故居里的提琴,是晚餐桌上身着古装的乐手助兴的华尔兹,是金色大厅里新年音乐会庄重中的快乐, 是呼啸而来的炮弹炸烂的水塔和民房,是穿过层层天花板的导弹的弹孔,是分隔了族人的铁丝网和黑洞洞的枪口,是仇恨,是原谅,是失去亲人的泪水,是和朋友举杯痛饮的欢笑,是灌溉了万顷良田的生命之源,是摧毁桥梁淹没城市的泛滥。。。而当我终於走到终点,想去看看这让我魂牵梦萦的多瑙河是如何汇入大海,我却找不到什么是真正的多瑙河。绕过欧洲大陆最古老的山脉流进黑海的多瑙河,在三角洲化成无数大大小小,却都无比安静的水面,不知觉间卸下她们千里疲劳带下的泥沙,融合进大海的同时,也一点点堆积出欧洲大陆最新的土地。



(布加勒斯特。罗马尼亚: 祷告的妇人们)

一路上我问过许多人,多瑙河于你的意义是什么。千篇一律的答案,是她就是一条流动过家门口的河。于努力去寻找煽情文字的文人,这也许是个令人失望的答案,但对生活在河边的人们,这却是简单而真实。

一路上我几乎没遇见过曾从源头走到出海口的人。让我产生了好奇的多种文化,在河边生活的人们就是一个存在,没什么值得需要思考的事情。我说德语,你说匈牙利语,他说斯拉夫语。。还有俄语,还有罗马尼亚语,还有。。。这有什么好奇怪,几千年了,这片土地的居民们来自世界的各个角落,共同生息,相互摩擦,边界来回挪动着,文化宗教轮用娓娓的福音和琅琅的刀剑声流洗礼着河边的每一寸土地。



(帕索。德国: 中世纪的过廊)

我终於没有找到那条梦里盘旋着微微波浪的蓝色的多瑙河,因为除去风平浪静的日子里反射出天空,多瑙河从来就不曾真实地蓝过:她被战火屠杀染红,被工业废水染黑;混杂的泥沙带给她黄色,冰川融雪带给她清绿。在维也纳,我坐在斯特劳斯的五世孙对面,当中隔着用细瓷杯碟托着的咖啡。西服笔挺的他解释着多瑙河不是蓝色的同时,也无可奈何地感叹再没有人懂得用心灵演奏出真正的圆舞曲。时代变了,音乐大师的后代成了律师,又有什么必要去感叹河水是什么颜色呢。

在多瑙之源,我看着从桥下闪着磷磷银光的溪水,想了几天前才见到的出海口无边无际的水面,我明白了所谓源头,所谓终点,都只是一种相对。那来自源头的水滴,也许没走多远就重新蒸发成了空气的一部分;而滔滔滚滚的河水,更多的来自沿途不停加入主流的那些大江小河。不止一次地,我在河的汇集口困惑究竟那条是主流那条是支流。这也不重要,重要的是她们最后都汇集在了一起,不分到来的先后,不分来自天上的雨还是地下的泉,汇集成了这条叫做多瑙河的波浪。


Posted by RedRocks at 07:07 AM | Comments (1)

答复

既然一言难尽,就慢慢写出来。什么都不说,那就太对不起象我这样的观众了。呵呵。

Posted by Onyx at August 18, 2004 11:27 AM

那我就慢慢写, 您耐心等。。。 一万年太久, 但也不争朝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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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兄你回来啦.
常看世界地图吗?走了这么多地方,你心里有张什么样的"地图".

Posted by yidu at August 18, 2004 02:26 PM

师兄好, 好久没见你了。都好么。 走了这么多地方, 心里的地图已经模糊了。 似乎所有的地方所有的人都很象, 只有一点点细节上的区别。 和喝酒一样, 都是酒精为主, 但那一点点的细节, 才让人有品味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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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ow are you

Posted by cathy at August 18, 2004 02:53 PM

I am doing fine, thank you. And how are Yo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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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算活着回来了。

Posted by zozo at August 18, 2004 04:53 PM

当然当然, 活着就是一种胜利。 就有了吃喝玩乐的基本条件。。。。。

Posted by RedRocks at 02:25 AM | Comments (0)

一个时区一个钟

走了许多地方, 认识很多朋友。 和朋友联系的时候,知道朋友的当地时间还是挺重要的。 可这时区的问题, 我永远也搞不明白的, GMT+N, 上帝, 我数学不好, 地理更烂。

手表上曾经有过多时区的指示, 但现在似乎都不够用。 於是和朋友说, 我需要没去一个新的时区就买个挂钟挂在办公室的墙上, 和大酒店的厅里一样, 多牛啊。

一个时区一个钟。。。。。

然后忽然狂笑, 这句话似乎可以有很多种理解意思呢。 到一个地方买一个挂钟, 一个地方就一个小时。。。。 还有什么。。你自己想去吧

Posted by RedRocks at 02:12 AM | Comments (0)

August 18, 2004

媳妇生病了

腹疼了两周, 一直没有说。 早晨起来把孩子送走,才意识到她疼得很厉害, 逼她今天不许给别人看病, 自己先去看病, 她说病人都安排好了,还是去了诊所。

回家了,就开始另一个生活方式了, 少抽烟多散步, 少喝酒多喝水, 少聊天多陪家人说话, 少说废话多写博客。。。。。。。。。

走了一路, 不知道去过多少大大小小的教堂, 每个地方都给朋友给家人祈祷平安, 上帝会保佑的。

Posted by RedRocks at 10:10 PM | Comments (0)

汇报一下, 我回到DENVER了

筋疲力尽, 丢三拉四, 但终於走完了。 。。。。。

一言难尽的旅程, 也许最好的办法是什么都别说了。 恢复正常的生活, 恢复每天的伯克生涯。

Posted by RedRocks at 10:47 AM | Comments (4)

August 11, 2004

挣扎到了黑海岸边了

终於在罗马尼亚多瑙河出海口的这个小镇上找到了上网的可能。 还要再这里漂两天,然后返回多瑙河的源头。

两周时间,从奥地利穿过了斯洛伐克,匈牙利, 克罗地亚, 塞尔维亚,今天进入了罗马尼亚。 一言难尽的旅程, 看了无数战争的废墟, 从几百年前到最近的, 从毫不相关的到被炸毁的中国领馆。

那天在贝尔格莱德走进了领馆惨不忍睹的废墟,抬头看了几层天花板被两个炸弹穿出的一个接一个的窟窿,脚边是依然在地下室里的未爆炸的那颗导弹砸出的洞, 横七竖八的钢筋断裂, 上面还挂了不知道谁的领带, 地上是炸烂的半个床垫。 顺手拣起本书, 题目是 为中华腾飞而奋斗。按了几下快门, 那时刻, 对摄影的理解就在於纪录了。

出来后, 地陪的GG说, 你真过分, 那墙上到此贴了里面有没有排除炸弹的标记。可我真的没看到。 也许看到了MINE, 理解是我的意思了。。。

GG带我去到领馆的另外一侧, 有稞野生的李子树,我们都吃了几个, 很好吃。 然后他说, 你看, 自然还是很了不起的, 一切都会重新生长起来。

Posted by RedRocks at 07:07 AM | Comments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