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皮裙子,首回穿。一高興,弄了許許多多的漬回來,酒漬、茶漬、油漬、醬油漬、麻油漬、芝麻油漬……。不曾料一條小小的裙子竟可以有這么大的作為,簡直要什么調料上面就有什么調料。
不知我下巴有洞呢,還是這是一條貪吃的、而且吃飯不抹嘴的裙子?
痛哭回家,用橡皮擦啊擦。許多漬都可以擦走,就是在最當眼的最大一灘漬,得意洋洋地掛著。我瞪著它,它冽嘴笑。交戰良久,我敗下陣來。無奈,拎裙子去干洗店。一問:三百大洋,而且還不保證去掉漬。
三百大洋買個不保證?真便宜,足夠買條新的啦!明知我搞不掂這該死的漬,明知又不能扔了這該死的裙子,明知我一定不會死心非要晒冷看結果。介不是搶劫?捏住脖子搶劫?
在這清涼的冬日早晨,我被搶劫了!
衡量了一下形勢,敵強我弱。唯哆哆嗦嗦摸出三張鄒巴巴的紅色鈔票,擱柜台上。然后蠕出店子。走沒多遠,一口鮮血噴出。
不,
是一口濃痰。
草民就是草民,當穿草裙子。
Posted by 身是客 at December 7, 2004 01:15 P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