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不接客,接到個彎喇叭
這乃祖傳秘語,一句比較不斯文的吳言俗語,解释為一名妓女三年沒有接客,重操舊業,第一個光顧者竟是“不行的”。其實,我也鬧不明白,作為妓女,接客接到一個不行的,正好不出力氣白收銀子,豈不合算?何來這句勞骚話?表達那么憤懣、懊恼的情緒?
不作深究,且改一改:二年不看球,看到場‘彎喇叭’決賽。
從來沒有看過一場足球決賽如此難看!
多少個不眠之夜,睡眼惺松、披頭散發,放弃了第二天清醒頭腦,堅持著隔夜的猙獰面容,勇敢地廝混在男人堆里,馬尿與眼屎齊飛,就為迎來這樣一場沉悶無比的決賽?
不是勢利,或者捧大牌,嫌希腊不配得冠軍。我們這些仗熟口熟面球員而發瘋的偽球迷,有時也會為那些異軍的神勇而喝采,比如上屆世界杯的爱尔兰、墨西哥等;而這屆的歐洲杯,對不起,我的喝采聲絕對不會奉獻給希腊,盡管他們有我喜愛的風流諸神垂顧,盡管是他們捧走了可以洗腳的大杯子。但是,他們也捧走了我對足球藝術的敬意。
希腊踢得不好?不敢妄下斷言。他們的太极功夫卓有成效地抵御了葡萄牙連綿不絕的進攻。但希腊肯定踢得不好看。如果,今后足球比賽都是以如斯面貌出現我眼前,除了戒足球,別無良策。
除球迷自以為是足球自投入网,引來一點高潮之外,整場比賽沒有一丝高潮。遺憾的是那球迷還穿這么多衣服,如果他肯牺牲色相,來個裸奔,相信效果比向FIGO扔旗更佳。唉!連賞心悅目的足球都可以給希腊生生弄得這樣食之無味,怎一個“悶”字了得?難怪希腊人不理解人家私奔的浪漫,巴巴兒地追去屠城。
不過,赫拉將錢塞進我口袋了,只是她沒有料到,錢太少,堵不住我的貪心。用20元赢了142元,老懷未慰,竟有無良者吵著要請吃飯、請喝酒什么的。連這么一點點的喜悅都要掠奪,誤交損友的下場,即便如此。
奧林匹斯山的諸神突然不想再搞淫亂派對,一個個溜下山附體在球員身上,希腊這支名不見經傳的队伍就這樣將所向披糜的捷克扔出局去。不過,我是一直到加時十五分鍾希腊五號後衛達拉斯( Traianos Dellas) 頂進那個銀球,才知道原來蓝色球衣的是希腊,一直以為白色的才是。
我不算得名牌崇尚者,經常標榜自己這個偽球迷快考取“國一偽證”(簡稱,全稱為:國家一級偽球迷證書),偽和迷的程度達到同行前進水平:即不理三七二十一,踢得好就喜歡。
但是,孰不料歐洲杯弄成這樣一個古怪局面出來為難我,哭笑不得。意、英、法、德、西、荷,幾個熟到如我手指的球队紛紛離場,被逼著要欣赏人家的手指。其實,敬業出發,作為一名專業偽球迷,只要他們踢得好,我也不當有啥子抱怨。
問題是:長期以來的老相好突然成了莫名其妙的陌生人在面前晃動,這滿場跑的幾十個人竟沒一個認識,這有多痛苦啊?好比昨天,除了那光頭裁判還算熟口熟面,但Y根本不是地球人啊。我說的是:場上跑的地球人,沒一個我認識!
而最痛苦最痛苦的是:我睡過頭,錯過了唱國歌儀式,就分不清誰跟誰了。一直在等他們誰先進一個球,評述員會說誰進球了,記分牌也會立馬加上一了,我好乘機認出哪队穿哪種顏色的球衣,往哪個方向進攻。可是,他們雙方就是滿場瘋跑,死也不肯將皮球弄進漁网。就是要我急,就是要逗我玩。結果,到結束的哨子吹響,我還愣沒鬧清誰穿什么顏色的衣服。我急哭了!
本來也可在茶館詢問,問了幾次,發現別看這些茶客們扮得多專業,評起球來頭頭是道,其實他們也跟我一樣,分不清誰穿什么顏色的球衣,往哪個方向進攻。只不過他們不肯大方承認而己。否則,怎么會每次我一問,就有各種各樣的答案?一會兒希腊穿白的,一會兒捷克穿白的。更有甚者,說穿黑色的,紅色的什么,呸!真欺侮我也跟他一樣,色盲?
想起我熟悉的那六指頭,悲從中來!要他們在,用得著這么麻煩嗎?別說球衣,他們就是穿著內褲,甚至光著屁股踢,我都能認得出啊!在這種情況下,我偏心、想念、痛哭那六指頭,我有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