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泡了一杯龍井,茶好,經泡,不由貪飲了幾杯。
入睡,折磨就開始了。半夜醒,有去廁所需要,看了看鍾,四點多。開玩笑,老子何時四點鍾上廁所?不理Y,繼續睡。
於是,在夢里忙乎上了,反复不停地寻找廁所。向許多路人打听:哪有廁所啊。夢里的人還是挺熱心的,不象現實生活中的哈,紛紛指路,按他們所指,找來找去,要么找不到;要找到了,門一定是鎖上的,任你推啊踢地紋絲不動;找到能進的,脏到根本難以插足,米田共龍門陣一樣滿地鋪滿,臭氣扑鼻。再找,上天保祐,又找到一間,大喜,沖進去才剛要解手,哇!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廁門洞開,對住外面大街上的人來人往。回頭見里面人士神色自若,如常如廁。實在急了,心道不管三七二十一也學他們?唉!痛哭,這心理素質低,怎樣也不能接受在眾目睽睽下進行。長叹一聲,黯然離場;再找,皇天不負有急人,找到間有門的正常廁所,可以上了。喂呀!為什么男人也跑進來?怎么男女不分?雙眼發黑,大叫一聲,往后便倒……
一看,五點鍾。仍舊不肯離開曖烘烘的被窝,一個人懶到這份上,天底下也少有了。
再半夢半醒地挨到六點,膀胱都快胀爆了,實在不行了,才去。果不出本客神機妙算,一去人就精神了,根本沒法子再入睡。
躺在床上,回頭望一晚的夢境,著實有趣。欲望和滿足,你急,要上廁所?就給你廁所。但是,給你的廁所,就是有那么不儘人意的地方,不能滿足到你。高明之處是利用了人的羞耻心來瓦解尿床的危機。夢境里,在你迫切需要的時候,幻假的廁所栩栩如生,很難不上當受騙。而夢中人,意志不起作用,控制不了自己的行為,所以造物主就用羞耻心來阻止隨床小便的沖動。
听說男孩子往往難戒尿床習慣,而有的男人長很大,仍會偶然尿床。大概因為男人是可以當街小便的,要在夢中給他一個廁所,眾目睽睽也好,男女混用也好,他們不會不好意思,少了羞耻心約束,打開水龍頭,然后才發現糟糕,這床單要洗了,這床墊,55555,會臭嗎?
由小到大,我幾乎就叫二種夢境折磨,一種是上述的‘尿急有廁所無法使用’,另一種是‘找不到回家的路’。
找不到回家的路,折磨比廁所無法使用更甚。尿急,還只是肉體上的不适,而迷路,精神上的彷徨、焦虑難以明状。多少次夢里,我站在十字路口,明知家在那里,甚至透過薄霧,遙遙可以望見。而我就是找不到路回去,可望不可及。找廁所還可以問人,家,自己的家,怎么去問路?再說,這類夢里永遠沒有其他人,灰灰濛濛一片,只我一個,無助、凄凉地在拚命寻找回家的路。
夢開始的時候,面前鋪開二條路,我知道其中一條可以回到家。憑感覺,滿懷信心上路,卻總會發展成兜來兜去的局面。簡單的路,成了迷宮,所有的景,都是一樣。走過的路和沒經過的路,似是而非,我努力區分、辨認......。到夢的后部份,暮色四合,天黑了,我急得快一夜白發,開始從抽噎到大哭,哭醒。
沒有一種惡夢比這個更可怕的。
佛洛依德解夢,總喜歡說潛意識什么什么、性意識什么什么的,搞一堆噱頭,反正誰也不知道是不是,沒法子反駁。我要解夢(注)也很容易:
一、以后睡前少喝水;
二、枕邊放一張標明家址的地圖,加一個指南針哈。
註:解夢指解決惡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