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早起床,跨過一地紙餛飩,眼睛紅紅腫腫的,上班。
昨晚,哭到三點鐘,才熄燈睡覺。
坐在床上,無聲的哭啊哭。
淚流成河,床也浮起來了,我只好死死抱住紙巾盒,並抓緊時間將省鼻涕的紙巾團往下扔,填河抗洪。
簡直是變態,容我告訴大家,《兄弟》簡直是變態的一本書!
誰不想自虐的,千萬別去碰這本書。

我是一面哭啊,一面欲摆不能,非得一口氣全看完。
我從第四章,宋凡平出現在李光頭和李兰的生活里,對李兰好,二家合一家就開始哭了。他在屋外大模大樣地給李兰洗頭,“用毛巾替她把頭發擦干,又用木梳替她將頭發梳理整齊”,這是因為感動;他笑著面對紅袖章的折磨,一次又一次率領二個兒子收拾被抄得底朝天的家,晒太陽變成了看月亮也要不爽約,廢了的左臂膀說是養胖了,這是因為哀慟;諸多諸多的細節,我哭了又哭。
這是一個怎樣愚昧、兇忍、瘋狂和黑暗的社會?當他被活活摳打至死在長途汽車站。我想,他是不是太愚蠢了?是不是不懂得迥避?不懂得忍辱負重?不懂得“留著青山在”的道理?答案是否定的。他知道將二兒子孝敬他的煎虾黃酒笑著递給紅袖章,雖然臉上終於流下了男兒泪,但顯然他還是克制的,想用智慧和策略來打赢這場仗。所以,宋凡平這樣美好的人,或者事物,比如愛情、比如自由,在這個年代,在這種社會,在這種人文环境下,注定要遭受毁灭的。
好幾年前,我讀余華的《鮮血梅花》,直接描繪了一個人吃人的社會。也是這樣深重的、絕望的、扼殺人的社會,絕無活路!人性的溫暖還是有的,在黑暗中透著微弱的光。如童铁匠、蘇媽、陶青,但這些實在太少太少了,风吹就滅。
孫偉一家,是個典型,典型的欺善怕惡型。得勢時,他們洋洋得意,為虎作倀。他們沒有什么出息,所以不至於滅絕人性到做出紅袖章那種事,但也好不了多少。如孫偉的媽在李兰結婚時追上門口出惡語,孫偉的父親看守宋凡平時,沒顯出多少同情心,孫偉追著李光頭宋鋼使掃簜腳。本身多行不義,然后倒霉了,成了很可怜很可怜的受傷害者。落難中,他們會待人好點了,孫偉的母親會替李光頭擦臉。但是沒用的,如果境遇變了,有朝一日再次飛上枝頭,又會泡制弱者,用自身的道德去嵌制別人的自由和幸福,且永遠不會反躬自省。
令我悲哀的是,我們擁有最多的,就是這類人。
我一直閙不明,是教育上,這種本身人性上出現了問題?形成這類缺乏人文主義關懷精神的人?
以前,一直認為宮崎峻變態,他的動畫片《再見螢火蟲》,描寫了一個將二個小孩子生生餓死的社會。宮崎峻用動畫片的體裁來展現這種殘忍,是不可取的。因為,我的印象中,動畫片是拍給孩子們看的。而余華的,是小說,就不怕坑害幼小的心靈了。雖然,我看余華比宮崎峻更變態。
但我感謝余華,賺了我這么多眼淚。
自從KK上傳精心佈局的玩具狗熊照片被令狐瓜子瓜子后,我要再上這種弱智圖片,總是有點心惊膽顫。沒辦法,誰叫我雅好收集這些玩具狗呢?或者,誰叫我這么喜歡狗呢?既然想擁有狗的可愛,又不想負責任照料,只有這樣子意淫了。
那天跑過一家服裝店,看見櫥窗里陳列著這只白狗。此店常出售以狗作裝飾圖案的服裝,引得我垂涎欲滴。以為這只狗,是為突出服裝“狗”的設計主題的襯托品,非賣品。奔進去,抱著僥倖心,問:出售嗎?誰知,倒是可以買的。最后一只了。大喜過望,連忙掏錢買下,樂得屁顛屁顛地抱著回去。
一路上,多少欣羨目光啊!
來自一個十岁左右的小妹妹。
我低著頭,假裝沒看見這位眼睛流出口水的小妹妹;假裝完全不覺得自己臉皮很厚的樣子;假裝一點也沒意識到這只狗應該抱在她這樣年紀的小臂彎里,而不是我這樣年紀的大臂彎里的樣子,快步走,自小妹妹身边掠過。
自此,它就乖巧地長坐在我的案頭,陪我泡网。

我不泡時候,它替我泡。成為一只特立獨泡(网)的狗。

我回來,它就一臉無辜的樣子,好像從沒碰過我的電腦。
大家甭找了,我也找不到它的眼睛。
六 “小‘小‘東方曼哈顿’’”
重慶人以他們的家鄉為傲,誰不是呢?他們很自豪的推薦我去看夜景,介紹說重慶的夜景被譽為“小香港”。
听了,抿嘴偷笑。這事怕靠不住,連香港,也底氣不足地,希望被譽為“東方曼哈顿”。推算起來,重慶的夜景,就可以稱為“小‘東方曼哈顿’”。某位我不知道名字的名人到瓷器口一游,脫口而出:“簡直象重慶!”於是,在瓷器口接近碼頭的地方,就有了石碑,銘刻“小重慶”三字。根據重慶和香港、香港和曼哈顿的淵源,是不是可以將“小重慶”碑撒去,換上刻著更有名堂的“小‘小‘東方曼哈顿’’”七字石碑。起碼,沖出了亞洲。

(圖:“小‘小‘東方曼哈顿’’”的尋常巷陌。)
我個人來說,挺討厭人家說我長得像除了父母族人之外的誰誰誰,那怕對他來說,算是種恭維,我並不領情。家鄉蘇州,被譽為“東方威尼斯”,多少蘇州人津津樂道?我就是不樂意。反過來,如果威尼斯想申請冊封“西方蘇州”,我倒是可以考慮考慮,龍顏大悅時或予以批準。當然,版權費另議。
景點,往往會因某“名人”到此一游時放了一個屁而自“抬”身價,榮升為其他地方的替身演員;無辜江山,也常被權貴不堪入目的題字碑刻糟蹋。說起來,從前的皇帝,皇帝當不好,書法倒是上好的,如宋徵宗的瘦金體;如今的皇帝,這皇帝當得好不好?輪不到我來評論,咱們可以咨詢一下煤礦工人和下崗工人,可寫得那一手上好的蟹爬體啊,有目共睹!還特有自知之明,處處御筆親題。不知道各位旅遊的時候,有沒有堅強的胃口。我不夠堅強,常被惡心坏了。

(圖:瓷器口古鎮。
前左方,是巴山的店舖,專替人雕刻印章,索價每方一百元。想刻個‘身是客印’,又嫌貴。老人不耐煩的說八十吧,從亂糟糟的桌面上抓起一張小紙,催問:“你叫什么名字?”我躊躇了一會兒,恨不得先問問他上不上泡网?要是也上的話,就好玩了,他會知道眼前這個穿著白羽绒衫笑眯眯的女子就是身是客。沒刻,跑開了。表面理据是要保持神秘,不泄露馬甲。打死也不會告訴大家,其實,不舍得那八十元。)
七 吃在重慶
還是去了北濱路,欣賞“小‘東方曼哈顿’”,品嚐陶源居的田螺。
沒料到自詡吃辣高手的我,第一粒田螺,就給辣到呛,涕淚長流,狼狽不堪。可是,到重慶不吃辣,好象有點對不起自己。所以,我毫不理會眼泪鼻涕大把大把地流,繼續、每餐、無辣不歡。尤其后來,配備了秘密武器:自酒店偷運出一大筒廁紙,擱在包里,更肆無忌憚,決戰麻辣。屢戰屢敗,屢敗屢戰,到離開重慶時,基本上扔什么紅色的東西進嘴里,再也感覺不到辣了。不知道算是功夫练成,還是废了武功?废了味覺的武功?
吃得多了,開始掌握重慶烹调秘籍:不外乎一把辣椒一把油,一把花椒一把盐。肯定吃得食客我一把鼻涕一把泪。
大都會購物城樓上的外婆橋火鍋店,這是一家需要記一筆的餐廳。自助火鍋,每人48元。最令我雀躍的,是啤酒任飲。其實,就算開怀暢飲,又喝得了多少呢?可見叫人舒暢的,是“任飲”二字中的“任”,跟“飲”反而不搭界了。很多時候,人們為了可以充分實現這個“任”字,赴湯蹈火,萬死莫辭。
跑進店堂,中間一條蜿蜒的水池,一只只木船首尾相銜,每只船馱著二小碟火鍋配料,緩緩經過。“引以為流觴曲水,列坐其次”。看見合胃口的,輕展猿臂,擒下船來,阿恩阿恩……。
千萬別以為在這里,模仿王羲之的流觴曲水,你就可以名士风流了。要謹記,這可是一家團結、緊張、嚴肅但不能活潑的餐廳,情侶不得擁吻,否則,會有伺應過來,手叩桌子:“這是在餐廳,注意點兒。”
2004年8月7日上午十點,這家火鍋店曾經發生火災。自此之后,他們對一切火熱事物保持高度警戒。
八 尋找景點
一個不想再一次接受革命再教育的游客,來到重慶,會為找不到觀光景點而苦惱。好幾次,我請教當地人:重慶有什么地方值得參觀?在我態度堅決地表示決不會去參觀紅岩或什么公館后,他們想了半天,說:重慶沒什么地方好玩的。
難以置信!

(圖:瓷器口宝輪寺1)

(圖:瓷器口宝輪寺2)
為此,特意跑去重慶書城,查找旅游書。幸好四川旅遊書籍很多,重慶景點?有,在428頁。往后翻,380、400……翻啊翻,425,天啊,這是書的最后了啊!我赶緊翻到最后一頁:總共430頁。重慶列印在428頁?這么厚厚的一本書,重慶這么重要的城市,只留二頁介紹?目錄弄錯了?沒有!在428頁那里,我找到了重慶。不服氣?其他的書,大同小異。
我才接受了眼前這個殘酷事實:重慶,景點不多。

(圖:罗漢寺)
在快離開重慶的時候,才發現大足石刻應該就是我一直尋找的景點。可惜,來不及了。錯過這個機會,皆因有人不放心放我一個人去所謂的山區玩,事先存心不提供旅游資料。我也糊里糊塗、傻里傻氣地,竟然就服從了組織紀律,沒去。后來想想,懊惱,那可是世界历史文化遺產,應該去參觀的。尤其在目前,地球的臭氧層穿了一個大洞的情況下,誰能保證如此珍貴的历史文化遺產能保存到我下一次去重慶?
越想越可惜,回來后,不停埋怨起人來了。我們女的,都一個德性,沒人關心,极其哀怨,哭著喊著,非要人管;有人關心,极其彪悍,叫著喊著:不要你管!
不過,天下的美女,不能一手攬盡,讓我的游記,就結束在一點點遺憾的心情中。

(圖:想不到,在重慶,遇上我自己。)
25-12-2005
四 豬
有個人駕駛的時候,旁邊車道的司機突然按了按喇叭,沖著他大聲叫:“豬!”
這人很生氣:平白無故的,你干啥罵我是豬?不行,我得罵回。
為了達到最好的音響效果,他騰出手,絞下車窗,向對方回罵:“你才是豬!”
話音剛落,“呯!”的一聲,……
他撞上了一頭豬。
這是前往瓷器口的路途中,在出租車里,听收音機听到的笑話。
“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
當時,和載我的那位中年女司機一起爆笑起來。
笑完,她說: “好久好久沒笑到眼泪也出來了。”
一會兒,顯是不過癮的她竟然要求我說個笑話。
我嘀咕了一句:“我沒有笑話。”
其實是有的,不過,那些可是荤段子,對一個陌生女人,怎么說得出口呢?
唉!說起來,我這么正經的一個人,大腦的記憶力,竟然不爭氣地就只會選擇性地記住荤段子,以致緊要關頭,往往英雄無用武之地,這令我非常痛苦。
“來旅遊?”
“嗯。”
“一個人?”
“嗯。”
“啊呀,你可真夠膽大的,我一個人可不敢出遠門。”
瘦削的我望了望壮實的她,忍住笑宽慰她:“沒事,出門在外,總有好心人相助。”
“哪兒人?”
“你瞧得出嗎?”
“听你這標準的普通話,北方來的,看你模樣,又像上海人。”
標準的普通話?可把我樂得:我的洋徑浜普通話,一直是他笑話的。可能相比之重慶人的“普通話”,所有人的普通話都很標準。
因為她夸奖我,小腸小肚的我立刻將這位快樂的、臉圓圓的、體態豐滿的女司機自重慶其他的出租車司機那里區分出來了。
我們愉快的交談著。
我不好與陌生人搭訕,但每到一個地方,愛和出租車司機攀談。出租車司機的言談載著那個城市的风土人情。和他們聊天,總是獲益匪淺。
五 生活在重慶
女司機告訴我一周上五天班,早八晚四點半。每天上繳出租車公司租車費180元加油費80元,余下的,自負赢虧。
每天起碼要赚260元以上,起步價才5元,重慶,又不是個很大的城市。我擔心的問:“那也挺不容易做到啊!”
“還好,通常一天可掙八十至一百來元,少的話,也可以四五十。”
華罗庚我不靠計算器,估算了一下,她月收入在一千至二千左右。加上她先生的收入,應該是個小康之家了。
看上去,她過得和和美美的。不錯。

(圖:背著孫子,游玩朝天門的二位老人。他細心地替她整理背帶帶子,非常溫馨的場面,可惜沒抢拍下來。)
重慶街頭有許多男人,青布棉襖,提著扁擔和繩索,負責物流工作,俗稱“棒棒”。據說收費非常低廉,幾元錢,重重的貨物給你挑到指定的地方。重慶街頭,還有許多婦女,三五成群,坐在小板凳上,替人擦皮鞋。重慶的冬天相比江南的滴水滴凍,不算冷,但到底也是陰寒入骨。我可以經常回暖烘烘的酒店里補充熱能,她們整天呆在街上,瑟縮寒风里,艱辛,可想而知。
再怎么嬌小姐脾性,有幾件事,是我一直無法接受的:游歷名山大川時,雇用轎子、躺椅,自己半躺著讓人抬上山去;和,大冽冽坐著,讓人擦皮鞋。
其實,對這些事的態度,經常會困擾我。如果人人都像我這么想,不光顧他們,會不會等於扼殺了這些普通老百姓掙生活費的機會?他們可能是下崗工人,可能是边遠地區收成欠佳的農民,他們不去乞討,不去賣淫,不去騙錢,不去偷,不去抢,不嫌報酬少付出多,堂堂正正的憑一已之力謀生。這些,理應要支持的。但是,你叫我,一個手腳健全的人,怎么承受這樣的服務?
左右為難,我心悲哀。
簡直是罪過,用一元,擦鞋。“買”來下列情報:
“一天擦到十來雙鞋,掙到十元以上,不錯了。” 老婦人非常敬業,用牙刷、布,將球鞋前前后后、缝缝角角擦得干干淨淨。
“每天開銷呢?”
“乘車,二三元。”
“也算遠,……干嗎跑這么遠摆摊啊?”
她笑笑。
我愰然大悟:“怕撞上熟人?”
她還是笑笑,有點不好意思的默認了。
我說:“坐車來,家遠,看來中午只好在外面吃饭,开销又會大了。”
“吃,很便宜的。”
“再便宜,也要四五元吧?”
“不用不用,一二元錢吃得很好了。”
吃得很好?一二元!
就算三十天全開工,她月收入約三百元。
將兜里零錢全抓給她,讓我們去看看另一種生活層次:
帝都廣場
樓盤地址:重慶渝中區解放碑五一路8號
單枪匹馬的我,勇闖進去,詢問樓價。
58平方米的毛坯房(實用面積42.99平方米,實用率七成四),每平方米售11000元。
127-167平方米的簡裝房,每平方米售8800元。
不知道誰有能力購置?反正,我覺得太貴了。
一 灰色
一路上飛來,萬里晴空。降落,連穿三層雲層。重慶,就裹在下方濃濃的雲里霧里。呆在重慶的日子,可用“暗無天日”來形容,──無法望見天日,哪怕一天、一小會兒。離開的那一天,破天荒的,出太阳了。因此,當仁不讓的,我被恭維為人品有問題。

(圖:朝天門。嘉陵江水綠,揚子江水黃,我努力想拍出那條“夾馬水”。結果,只拍到這么灰蒙蒙一片。)
天地總是灰蒙蒙的,儘管身著荧光紅或者荧光綠連衣褲的清洁工人時時刻刻在川流不息的馬路上勞作,街道两旁的護欄還是積聚了特別厚的灰塵。這座被譽為和霧都倫敦有異曲同工之妙的山城,觸目所及,盡是灰色。林憶蓮來了,會不會繼續唱唱她的灰色?
“但現在心中只有灰色,Ha Ha Ha Ha Ha Ah Ha...
碎的追憶 Ha Ha Ha Ha Ha Oh Yeah...冰冷空隙”

(圖:在華巖寺七佛塔頂遠眺,和在朝天門遠眺的景色一樣,灰色。)
二 重慶人
重慶人和巴黎人一樣有個性,在巴黎,無論巴黎人的英語怎么地道流利,外鄉人的法語怎樣一窍不通,巴黎人就是堅持和外鄉人說法語。重慶人也是,就是堅持和你說重慶話。但重慶人畢竟比巴黎人厚道,他們和你說重慶話,是自以為正在和你說著普通話。所以,我的困惑神情也困惑了他們。他們有耐性,跟你用“普通話”解釋,一遍又一遍地,直到我落荒而逃。

(圖:罗漢寺前聚集的這群婦女,看見我,紛紛圍上來:“啊喲,姑娘,你鬼著呢。”我怎么‘鬼’了呢?閙了半天才明白,承她們貴言,在夸我“貴”,貴氣滿臉,要替我看相。)
說起重慶人,肯定要提一提“艳色天下重”的重慶妹子。去過的地方不少,只有二處,女子的美麗,給我留下深刻的印象。一個是湖南,一個是重慶。湘妹子鵝蛋臉、大眼睛,身材線條好。重慶妹子的美,走的差不多也是這路子,加上常年不晒日頭,皮膚白晢。在街頭巷尾、尋常百姓處,我端詳到不少嬌好的面容。就算小鎮上售賣自制醬菜的婦人,兩鬓斑白、上了年紀,我也能自她的眉宇之間,窥見昔日的容華。
不過,我對重慶妹子沒有深入細緻的了解,性情如何,不太清楚。有一種傳聞,說重慶妹子特別适合當老婆。也不是傳聞,公干派駐重慶的單身男青年,總是一個進駐,一雙撒退。重慶妹子的無比魅力,可見一斑。
批評家我,找不到可以批評的地方,會抓狂。重慶妹子美中不足的是打扮。千篇一律,缺少個性。她們一律將頭發披散,染成黃色;一律穿半長的羽绒衫,青黑色、或豬肝紅色;她們也穿靴、裙子,靴和裙子的式樣、顏色的劃一,可以媲美制服。別以為從大流,才算是赶時髦,誰知赶上了俗流,反而一點也不時髦了。我知道,也不能全怪她們,可能全市商店進貨渠道來自同一廠家。

(圖:瓷器口鎮上的婦女)
三 出租車司機
我將出租車司機自重慶人那里段開,另寫新章節,出租車司機不屬於重慶人?原因有幾個。重慶的出租車司機似乎多由不是重慶本地人擔任。好幾次,我報出的地方,他們愣是不曉得怎么去。印象里,重慶人挺老實,也很有禮貌,雖然在語言上不能迁就你。起初遇上的重慶的出租車司機卻有些例外。
那天,去朝天門,司機在十字路口問:走上面還是下面?我問什么說法?他說上面多燈口,下面快一點。下面這么好,我當然不會笨到要走上面的。就說走下面。話一出口,我就后悔了。作為悲觀主義者,我是不太相信自己會有好運氣攤上一位好心的司機。
果然,呵呵。
當他快樂的飛馳在滨江路,里程表的紅色數字跳上15元的時候,我,決定即當了豬頭,不妨再當一下刻薄者。冷冷問:“你肯定去朝天門要走滨江路?得繞這么遠?”
他可能沒料到我熟讀了地圖:“走下面有一點點遠,但快。”
“剛才怎不听你提遠?”
也不過多兜了六七元,不過,就有點破坏了我的好心情,還有,重慶出租車司機的形象。

(圖:在罗漢寺,看見這位女子抱了三枝比一人還高的大香燭進寺來燒香。而華巖寺大佛定於今年12月25日開光,門票定價為999元。耶穌誔生,佛主開光。中西合壁,阿彌阿門!)
另一次,罗漢寺出來,想去解放碑的重慶書城。知道近,路盲我還是不想費勁摸去。截停一輛車,拉開門一看,司機位坐著一個邋里邋遢的未成年少年,惡狠狠地問。
“什么書城?XXX門的書城?”
“不是,是解放碑的重慶書城。”
他幾近破口大罵:“不就是XXX門的書城?”
我怀著听天由命的思想坐進去:完了,他安了個莫名其妙的門在前,不知道會不會兜路兜去天安門?
這位彪悍的小混混模樣的司機哥哥卻不開車,突然搖下車窗,對路上一男人大吼:“你去哪?”
男人應了一句。
司機哥哥說:“一路的,上來吧。”
我目瞪口呆地看著那男人坐進前座。終於,在車子快要啟動的刹那,跳下了車子。並非嬌貴到不能跟人合一輛車,想想看,一孤身女子,在陌生城市,倆男人會車我去哪里啊?搞笑了不是?
準許我進入醫業時,
我鄭重地保證自己要奉獻一切為人類服務。
我將要給我的師長應有的崇敬及感戴;
我將要憑我的良心和尊嚴從事醫業;
病人的健康應為我的首要顧念;
我將要尊重(信守)所寄托予我的秘密,(甚至就算病人去世之后);
我將要盡我的力量維護醫療的榮譽和高尚的傳統;
我的同業應視為我的同胞;
我將不容許有任何宗教、國籍、種族、政見或地位的考量介乎我的職責和病人之間;
我將要最高地維護人的生命,自從受胎時起;即使在威脅之下,我將不運用我的醫業知識去違反人道。
我鄭重地、自主地並且以我的人格宣誓以上的約言。
這是刊登於<都市日報>的譯文,骨科醫生林國基所撰。
讀到,感動了一把。搜出原文,對比一下,漏譯的一句,我添在括號里。
日內瓦宣言(The Declaration of Geneva):
Adopted by the General Assembly of the World Medical Association at Geneva in 1948 and amended by the 22d World Medical Assembly at Sydney in 1968, the Declaration Of Geneva was one of the first and most important actions of the Association. It is a declaration of physicians' dedication to the humanitarian goals of medicine, a declaration that was especially important in view of the medical crimes which had just been committed in Nazi Germany. The Declaration of Geneva was intended to update the Oath of Hippocrates, which was no longer suited to modern conditions.
At the time of being admitted as a
member of the Medical Profession:
I solemnly pledge myself to consecrate
my life to the service of humanity;
I will give to my teachers the respect
and gratitude which is their due;
I will practise my profession with
conscience and dignity;
The health of my patient will be my
first consideration;
I will respect the secrets which are
confided in me, even after the patient has died;
I will maintain by all the means in my power,
the honour and the noble traditions of the
medical profession;
My colleagues will be my brothers;
I will not permit consideration of religion,
nationality, race, party; politics or social
standing to intervene between my duty and my patient;
I will maintain the utmost respect for human life
from its beginning even under threat and I will not
use my medical knowledge contrary to the laws of humanity;
I will make these promises solemnly,
freely and upon my honour.
附註
希波克拉提斯宣言(The Hippocratic Oath)
希波克拉提斯(Hippocrates,B.C.460 - 377,享年 93歲 )出生於寇斯島(Kos)。希波克拉提斯直接傳承了愛斯科勒皮歐斯對病患盡心盡力救助的仁愛胸懷(古希臘神話的名醫,Asklepios, 由於救人無數致使人間擁擠、冥界空盪,因而遭受處死之罰),但又自創個人的思想體系。愛斯科勒皮歐斯對希波克拉提斯的影響相當大,希波克拉提斯特別強調「不可傷人乃為醫師之天職」,這個理念也成為醫學倫理觀最主要的中心思想。
I SWEAR by Apollo the physician, and Aesculapius, and Health, and All-heal, and all the gods and goddesses, that, according to my ability and judgment, I will keep this Oath and this stipulation to reckon him who taught me this Art equally dear to me as my parents, to share my substance with him, and relieve his necessities if required; to look upon his offspring in the same footing as my own brothers, and to teach them this art, if they shall wish to learn it, without fee or stipulation; and that by precept, lecture, and every other mode of instruction, I will impart a knowledge of the Art to my own sons, and those of my teachers, and to disciples bound by a stipulation and oath according to the law of medicine, but to none others. I will follow that system of regimen which, according to my ability and judgment, I consider for the benefit of my patients, and abstain from whatever is deleterious and mischievous. I will give no deadly medicine to any one if asked, nor suggest any such counsel; and in like manner I will not give to a woman a pessary to produce abortion. With purity and with holiness I will pass my life and practice my Art. I will not cut persons laboring under the stone, but will leave this to be done by men who are practitioners of this work. Into whatever houses I enter, I will go into them for the benefit of the sick, and will abstain from every voluntary act of mischief and corruption; and, further from the seduction of females or males, of freemen and slaves. Whatever, in connection with my professional practice or not, in connection with it, I see or hear, in the life of men, which ought not to be spoken of abroad, I will not divulge, as reckoning that all such should be kept secret. While I continue to keep this Oath unviolated, may it be granted to me to enjoy life and the practice of the art, respected by all men, in all times! But should I trespass and violate this Oath, may the reverse be my lot!
資料來源:
Hippocrates, Works trans., Francis Adams (New York; Loeb) vol. I, 299-301.
臨[清]改琦的紅樓夢圖咏, 原畫看著林黛玉並不美, 奇怪的是, 怎么臨, 也模拟不出那種神韻。
一 眼前有景題不得
余英時《紅樓夢的兩個世界》,指出紅樓夢索隠和自傳之學說已窮途未路,提出紅樓夢主旨為說明一真一假二個對稱的世界。呵呵,紅樓夢還看出了物理的對稱定律。
王國維的“紅樓夢評論”從哲學層面,將《紅樓夢》解釋為寶玉尋找到人生苦痛的終极解脫。深遽洞悉。然寶黛愛情淪為旁枝,“所以未能者,黛玉尚在耳。至黛玉死而其志漸決。”如此說來,黛玉成了寶玉大徹大悟、走向終极解脫的一個障礙?王國維雖大智慧,竊以為人生是可取的、愛情是美好的,不應作如此消极觀。
吳組緗的“論賈宝玉典型形象”、蔣和森的“林黛玉論”、張錦池的“論薛宝釵的性格及其時代烙印”,宝、黛、釵性格一网打儘,沒什么好說。張錦池文章里寫道:“曾有人指出:‘宝釵雅好朴素,謝絕雕飾,独沉甸甸日悬一鎖于胸,是插標出售不誤主顧之招牌也,取巧之道也。’說得雖過於尖刻,然不無道理。”我知道自已對宝釵抱有成見,很想嘗試從中立的角度再審視她,作出‘客觀’的評價。可是,一讀到這類刻薄她的句子,禁不住心里大爽,吃吃偷笑起來。沒法子,我實在是個刻薄的人。
而牟宗三“紅樓夢悲劇之演成”,幾乎通篇都是我頭腦里的東西,自動地演繹成文字,列印而出,亦使我眼前有景題不得了。
二 讀《紅樓》,媚俗
陸陸續續,讀了許多篇名家解讀紅樓,套用越劇《紅樓夢》唱詞:“這餌名釣譽的臭文章,讀的我頭暈目眩實可厭。”現對《紅樓夢》漸生厭煩之心,自年初重讀,不曾想正遇上劉心武老師掀起的喧然大波,原本個人好好清靜研究一本書,也成了附庸風雅的、媚俗的社會行為,真正‘書門’不幸。看來,我運乖時蹇,命里窮,拾到黃金也會變銅。
不過,藉這階段亂讀一氣,見識了諸子百家,紛紛攘攘,也不失為一桩頗有收穫的傻舉。原本想一鼓作氣,將擱置了許久的《紅樓夢大系》通讀一遍,包括紅樓复夢、圓夢、真夢、夢補、補紅樓夢、重夢、夢影、后紅樓夢、幻夢。誰知先挑了圓夢,讀第一回,扒坟開棺拎出黛玉尸身回魂,己覺惡臭難當。再翻翻其它各續書,無不鬼氣森森,淫风織織,不是黛玉、晴雯复活,便是宝玉忙著跟眾婢女圓房,而黛玉突然大富大貴起來,瞥見一節:娘娘也賜黛玉一金鎖掛著。可笑之极,掩卷,落荒而逃。
參考書目(原來,也不是看了很多本,顯摆不成 :( )
1. 《紅樓夢》,新校注本,曹雪芹原著,劉世德校注,江蘇古籍出版社,1994年12月(這算不得是參考書,誰叫紅樓版本太多?只好注明看了哪一本)
2. 《紅樓漫拾》,邸瑞平選編, 江西教育出版社, 1999年1月
3. 《紅樓夢魘》,張愛玲, 皇冠出版社, 1992年5月
4. 《紅樓夢人物》,王昆侖, 團結出版社, 2002年6月
5. 《紅樓百年風雲錄》,歐阳健, 曲沐, 吳國柱, 浙江古籍出版社,1999年12月
6. 《紅樓夢研究稀見資料》, 上下冊, 呂啟祥, 林東海, 主編, 人民文學出版社, 2001年8月
7. 《石頭記索隠》, 原作 蔡元培等/龔鵬程 導讀, (台灣)金楓出版社, 1998年7月
8. 《名家解讀紅樓夢》,上下冊,張宝坤主編, 山東人民出版社, 1998年
9. 《紅樓夢的兩個世界》, 余英時, 上海社會科學院出版社, 2002年2月
10. 《紅樓夢大系》,李智量、劉可主編,黑龍江人民出版社,1995年11月
11. 《瓜飯樓重校評批紅樓夢》, 原著曹雪芹, 馮其庸重校評批, 天地圖書有限公司, 2004年香港(只借了第一冊,憤而擲回圖書館。實在受不了了,幾乎每一句,都來個‘評註’,每一段每一章再來個段落大意、中心思想。不帶這樣蔑視讀者的。)
註: 背對我們的, 才是夏侯恩, 大家莫要認錯人了。
最近,网上看到一小部分<三國人物繡像>,很有趣。發現其中許多人物,當初沒聊到,有些遺憾。其他人物可以不聊,但夏侯恩,這員猛將是一定要聊聊的。
‘夏侯’姓氏,如雷貫耳,一听見,腦海中自然會出現“用手撥箭,連眼珠撥出,納于口內啖之”的夏侯惇。還有惇的弟弟,亦以有勇無謀而著名的夏侯淵將軍。所以,對這位將門之后──夏侯家的恩,自不免帶有“驍勇善戰”的期望。
結果,這位夏侯恩將軍也真不負眾望,“交馬只一合,把那將一枪刺倒。”不好意思,這里的‘那將’,就是夏侯恩他老人家自己,在長坂坡,被跑來跑去尋找小阿斗的赵雲只一照面就刺死了。
可能大家要問一句了:曹操素知人善任,如此‘神勇’者,怎也有資格當大將呢?原來,在曹操麾下打工,‘夏侯’姓氏特別吃香。曹操本來應該叫‘夏侯操’的(多難听?),其父嵩過房給了曹家,才叫曹操的。故夏侯氏乃其本族。中國人,從開小小的雜貨店鋪到打理大大的天下江山,總喜歡以家族生意的形式經營,偉大如曹操者,亦不能免俗。再加上有呂伯奢事件橫在心里,以致操操后來有點矯枉過正,對親友特別特別的關照。
因裙帶關係,夏侯恩榮升將軍。看來,裙帶關係自古皆有,時下賢良也不必太郁悶了。曹操又根據他的‘沒特長便是特長’,度身定制‘隨身背劍’一職。“曹操有宝劍二口:一名‘倚天’,一名‘青釭’(不是‘屠龍’?);倚天劍自佩之,青釭劍令夏侯恩佩之。”實際上,夏侯恩就是一把會行走的劍鞘而已,即mobile -qiao。
這位mobile –qiao將軍,謀到這么一份優差,理應跟在曹操屁股后面,安安份份做好移動劍鞘的本職工作。誰知有人貪心不足,嫌薪俸不夠,“自恃勇力,背著曹操,只顧引人抢夺掳掠”,撈外快去了。‘自忖勇力’,顯然還沒有自知之明,不知道不姓‘夏侯’,離開曹操,他,is nothing。結果,迎頭撞上赵云。甭說護劍,連自保的本事也沒有。砍铁如泥,鋒利無比的青釭劍自然也給赵云夺去了。
對於他的不幸遭遇,我只好沉痛地總結一句:成也‘夏侯’,敗也‘夏侯’。
2005-12-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