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7
蘇護是機會主義者，伐西岐，早就打定算盤：打得過便打，打不過便降。
天使奉旨到，蘇護管待天使，賫送程費。按潜規則辦事，和上級先搞好關係。
然后携眷起程，走到哪里將家眷帶到哪里，這一點他可比徐庶精明多了。
到西岐，屬下鄭倫連捉黃飛虎、黃天化，戰況順利，蘇護不提投降的事；
鄭倫被鄧嬋玉、哪吒打傷，失利，蘇護釋黃飛虎父子，先送人情，建立關係，著手辦理投降工作；
呂岳及其門人四瘟神到來，戰局變得有利，蘇護又不提投降的事了；
非但不提，呂岳和鄭倫二次調兵，杀向西岐城，欲剪草除根，蘇護都積极配合，調出人馬；書上解釋：蘇護這樣做的原因是出於“維護西岐”：“情知呂岳不能胜子牙，遂將一萬二千人馬調出”；
呂岳、鄭倫攻城失利，四瘟神戰死，呂岳敗逃，蘇侯又著手辦理投降工作；
殷洪和馬元來了，和蘇護合兵一處，暫時人強馬壮，蘇護又不提投降的事了；
馬元被西方教收去，殷洪命絶太极圖，蘇護赶緊修書一封，請姜子牙來劫營，以實行投降。
138
蘇護投降起來，還特別照顧自已從翼州帶來的家鄉子弟兵：
“西岐大隊人馬來，只殺得地沸天翻。……劉埔被一刀砍於馬下，……荀章被一槍挑於馬，……眾將官把一個成湯大營殺得瓦解星散……”
而蘇家父子呢？早己往西岐城西門進去了。
我以前曾經提過，殷商時期，別看書上將市鎮的繁華吹牛吹得天花亂墜，所謂的城市，實際上還像村子，人們差不多以氏族群聚。蘇護自翼州帶來的這些兵卒，許多可能是看著他們長大的。難道蘇護父子不擔心將來若有機會回鄉，怎么去見“江東父老”呢？
139
黃飛虎、黃天化先后被鄭倫捉去，監押后營。倆人一見面，有一段令我莫名其妙的對話：
黃天化大呼：“爹爹！我父子遭妖術成擒，心中甚是不服！”
黃飛虎：“雖是如此，當思報國。”
這爺兒倆是被關押在紅岩吧？
140
呂岳敗進轅門，回營進中軍帳坐定，被打神鞭打得三昧火從窍中而出。四門人來問：“今日不意老師反被他取了胜。”（真不識相！難道你們的老師沒教過你們什么時候說什么話嗎？）
呂岳：“不妨，吾自有道理。”隨將葫芦中取藥自啖，仍复笑曰（注意這個“笑”字，料笑得极其難看）：“姜尚，你雖取胜一時，怎逃灭一城生靈之祸。”
呂岳自身打斗的本事稀松平常，但掌握了生化武器。當晚和四瘟神一起遁進城里，在井泉河道等飲用水里投伊波拉病毒。
141
黃飛虎勸蘇護降周：“大丈夫先立功業，共扶明君，垂名竹帛，豈得區區效匹夫匹婦之小忠小諒哉！”
連叛國負義也可以想出這一番冠冕堂皇的說話，嘆服。
可怜我那偶像呂布，每每被人譏笑：“三姓家奴。”
他怎么就不早點兒結識黃飛虎呢？
反正提到呂布，在這里加插一句，罵罵設計遊戲《三國無雙》的傢伙，虎牢關，叵耐呂布設計得也忒強了一點吧？他簡直不是一個人，是一個妖！哪里打得下啊？！NND！
好消息，不必在密室里兜圈子來證明自己智商高了，茲有直接測智商的東東。
印象中，以前測這類東東，我在116至118左右。還測過一個綜合測試的，圖型有色彩，會移動那種，据說一併測你的記憶、色彩、位置等。我得到160分，网站叫我快點聯絡里面，說我屬於世界上罕見的高智慧人，基本上這種類型的人是外星人。可把我哄得樂坏了，信以為真。自此，一直以高智人自詡，開始像腦子燒坏的那樣，不說人話，雙眼朝天了。
所以，這次這種小兒科測試，我這個外星高智人哪會放在眼里？氣壯山河地去測了，結果，108，啊？，氣急敗坏，再測，107，再測，又是108。
我告訴你們大家，這玩意兒不準的，倘若你們的測試結果超過108，千萬別當真哈，不準的，不準的，不準的......
昨晚，花了二個多小時，和WBD一起玩這個變態的游戲。游戲是這樣設制的：你被反鎖在一間房間里，通過找物件、線索，千方百計獨力走出去。
這個游戲其實很白痴的，問題是它在前言告訴大家：据說世界上只有少於4000位超高智商者才能成功走出去。這頂高帽子太高了，沒有誰可以抗拒這樣一個令自已得到“世界上4000位超高智商者之一”榮譽的機會。當然包括在下我啦。
不過，饞高帽子歸饞高帽子，心理壓力倒沒有，我這人還是挺有自知之明的，因為智商的事，平時腦袋瓜管不管用，心里有數，絕對不能吹噓。那WBD就不同了，這位仁兄平時被我惡意吹捧成天才了。雖然生活中很簡單的事跟他說，他會白痴一樣瞪著你，以致我經常要努力控制住自己的暴力傾向，不去狠抽丫一頭皮。還有，若我將話轉二個彎說，他就會給繞暈的，有時煩他不過，就使這招，可得半天安寧，──他暈了半天還沒辨出我話里意思。
人說白痴或天才，根本分不清的。生活中的白痴WBD跑到智力題里去就天才了。所以，這游戲，由"白痴天才"WBD領路再适合不過了。
第一個 逃出紅色房間
基本上沒有什么難度，有二個地方要注意：
1. 半截電池在近床腳的床底下，要點床腳對住的那垛墻的左墻下角才會出現。
2. 跳舞者的提示，太聰明的人（像我一樣）不要性急，一看見就明白，去點，結果會彈出去。要放在他提示之點，待他跳好散了，才點（這真給丫玩殘了，弄了多少次啊？）。
3. 另，CD盒沒派到用場，別在哪里絞腦汁了，赶快撬門出去吧。
第二個 逃出綠色房間
這個很麻煩，主要是不跟人打交道，跟鬼。要精通中國的迷信學，比如一看見香台，知道要點香放祭品去祭等等。WBD說灯上有紙片，我花了很多時間，繞繞轉轉，跳上跳下，沒法子拿到。猛然發現原來我收縮了顯示畫面，上面半截畫一直沒拉上去看過。狂汗，看來我還是爭取擠進世界上4000個超白痴者的队伍比較有望。
這間房間要注意的幾點：
1. 骷髏腳密碼是他女友的生日；
2. 紅毯子要弄弄破，包頭發的紙要燒燒（字排列沒有什么難度了）；
3. 啤酒要冰好一陣子（這一點，我又栽，放冰箱里一會兒取出，說冰了，放香案上，又不冰了，如是者，要將啤酒冰到取出冰箱时說：“非常冰凍的啤酒”才可以）；
4. 照片和相框沒有用處，供香台上的竟然是CD盒連CD（這有違咱中國人的常識，耍了我，一直將二張照片輪流上供，白白忙活）。
第三間 逃出藍色房間
這間房間最小、最簡單，也是最變態的。瘋狂地拆了一大輪，將畫拆下來后，走不出去，於是我一廂情願地認為還缺一樣東西，定在窗帘哪里。拚命地、粗暴地，拆窗帘和窗帘架，拆到不下好幾百下，我的眼睛受不了，手指受不了，電腦也快受不了，還是沒有結果。考!
又覺得電話號碼一定有線索的，在錢上吧，否則干嗎要將錢幣上的人畫成那副鬼模樣啊？將錢幣上人像頭頂上被添畫的幾根頭發當作是號碼。實在看不清楚，就捧起機子凑到屏幕上去聞。真正丑態百出，還超智商了，這游戲設計者肯定在心里好笑：超白痴！
最后，WBD氣昏了，一面“媽的媽的”罵，一面找了攻略，直接弄到了電話號碼。才發現我整天研究錢幣，竟然沒想到紙條上的線索，那個添畫的骷髏圖案。電話的排序，“e”的解碼關鍵。
真是變態的游戲啊！
133
作為業主，孫權不幸遇到一個租霸，──不付租金又拒絕搬離的租戶我們稱之為“租霸”。向劉備再三索討荊州不得，周瑜獻妙計：以孫權妹妹誘劉備入赘。“賺到南徐，妻子不能勾得，幽囚在獄中，卻使人去討荊州換劉備。”
鄧九公為激勵土行孫的士氣，戲言許女兒予他。后來？后來當然是賴婚了啦。正賴婚時，手下馬仔太鵉獻妙計：假意應允，以鄧嬋玉誘姜子牙送土行孫入赘（又是入赘，怪不得男士比較抗拒這事兒），“若是他（子牙）親來納聘，只一匹夫可擒耳；若他帶有將佐，俟酒席擊杯為號，擒之如囊中之物。西岐若無子牙，則大事可破矣。”
孫權賠了妹子又折兵，鄧九公賠了女兒又折兵，再賠自己進去，當然，用書里的話說，叫“棄暗投明”。
很啰皂地列舉了兩起同類事件，並非想說明獻計者的聰明，反正這一點大家都早已知道了，而是想問：為何身為將領家眷，──通常女兒或妹妹，還沒發現拿母親和妻子的──，就會被當作老鼠餌？
所以，在古代，女子投胎，千萬長好眼睛，別投在尚武好斗、有野心的男人家里，他們非但不會好好保護你，相反，還出去惹是生非，打不過人就拿你去做誘餌，換取政治利益。
134
看來，還是咱毛主席好哇！
婦女也有地位了，──主要是男人的地位下降，大家變得都沒地位了。
婦女能頂半边天，──婦女和男人干一樣的重活，挑一樣的重擔子了。
135
子牙見鄧九公同太鵉、散宜生俱立候，慌忙下騎。
鄧九公打躬曰：“丞相大駕降臨，不才未得遠接，望乞恕罪。”
子牙忙答禮曰：“元帅盛德，姜尚久仰芳譽，無緣未得執鞭。今幸天緣得罄委曲，姜尚不胜幸甚！”
衢留孫同土行孫上前行禮，鄧九公忙致款曲：“久仰仙名，未曾拜識；今幸降臨，足慰夙昔。”
衢留孫亦謝畢，彼此遜讓，邁進筵席。
尔后，雙方各取出暗藏的兵器廝殺起來了。
相信沒有一個外國人會明白我們中國人的。
136
鄧九公被女兒說服欲投周，但羞於“屈膝”與子牙。
鄧嬋玉說這個好辦，回去一說，姜子牙命排队伍出城，迎接鄧元帅。見了子牙，鄧九公在馬上欠背躬身；姜子牙勒騎向前，携九公手並轡，叙至相府下馬，進殿喝酒去了。
一個死要面子，一個就成全你的面子，命左右俱披執迎接里余之地。
一個不肯下跪，一個也策騎不落地，假之假眼地就將正式行禮這事兒蒙混過去了。
這里贅墨詳寫，別以為是小事體，中國人的面子向來大過天，處理得不好，你就知道滋味！
125
二軍對陣，開片前，例行罵陣時，姜子牙說土行孫：“觀你形貌，不入衣冠之內。”
諸位网上掐架的大俠，請觀摩一下人家姜老師的說話藝術。
126
哪吒騎在摩托車上來至陣前，只管瞧，不見將官，只管望對面營里看。土行孫身高止四尺有余，哪吒不曾往下看。土行孫大叫一聲，哪吒方往下一看，原來搦陣的將官在下方。
不知道土行孫和武大郎，孰高？
127
土行孫令士卒抬著楊戬，才到轅門，一聲响，抬塌了，吊在地下，及至看時，乃是一塊石頭。
二郎神原來就是寶二爷。
128
小霸王，醉入銷金帳；
土行孫，誤睡楊戬戬。（少一字，只好叠字以凑，老罗罗永浩一听見，就要抓狂的叠字）
129
衢留孫擒了其徒弟土行孫回營，姜子牙在營里說話就不像陣沿人面前那么有藝術了：“似這等畜生，速速斬訖報來。”
衢留孫不肯，姜子牙繼續落毒：“這樣東西，留他作甚！”
网上亦見有責問別人：“你是什么東西？！”
原來是姜子牙的高足，或者，他們自已不是東西。
白門樓，劉備對呂布的求情微笑點頭，然后提醒曹操：“公不見丁建阳、董卓之事乎?”
姜、劉二位可是舉世聞名的仁義之士，在這里，我們都可以看出他們的仁義所在。
130
從土行孫強娶鄧嬋玉一節，突然想到在古代若看中哪家小姐本身又很癞蛤蟆的，大可以找機會先強奸了她。好比人家飯桌上的一煲湯，往里吐一口痰，這煲湯就屬於您了。
太恐怖了！怪不得古代小姐們全要關在深閨。
131
混戰中，吕岳搖身一變，變出三頭六臂來。不一會兒，他肩臂中一金丸，腳中一標枪，頭中一鞭。
三頭六臂？吓人倒沒吓著誰，遭攻擊的目标反而變大了。
132
馬元忽腦后伸出一只手來，五個指頭好似五個斗大冬瓜，把武榮抓在空中，望下一摔，一腳踏住大腿，兩只手端定一只腿，一撕兩塊，血滴滴取出心，來對定子牙、眾周將、門人，“啯喳啯喳”嚼在肚里。把眾將吓得魂不附體。
當晚馬元腹痛如絞，奔往后營野地里拉，足足瀉了三日三夜，瀉得人瘦了一半。
魚生雖然新鮮，他忘了一件事：還是要拌點芥末消毒杀菌的。
蒙令狐公子找了二幅潘家的字畫相贈，赶緊拖回身一閣收藏起來。
潘曾瑩山水(5555, 地平線歪了還是我眼睛歪了?)
潘祖蔭行書
一些外國電影描寫法國貴族，──真正的法國貴族，不是“兄弟我在英國的時候”那種，經常可以看見戴著白色假發、穿著半統長袜尖頭鞋的貴族們和鯨骨撐得大裙巴和緊束的細腰不成比例的貴婦們游弋在花園里，發出陣陣神經質的笑聲。
陽光燦爛，草地噴泉。一旁的樹荫底下，總有穿著黑色禮服的樂師演奏助興，曼妙的弦樂飄揚，喜氣洋洋，其樂融融。
這種場合演奏的音樂，多半是“嬉游曲”（Divertimento，或有其它譯法），原先的組曲、舞曲，拿來派這用場了，供貴族們迎賓消遣，“放松神經”。貴族們的神經特別脆弱，動不動就要昏厥崩潰自殺什么的。后來，這種嬌嫩習氣漫延至网絡上，屢見明明也不是貴族的ID一言不中听便尋死覓活。可能需要多听听這種“嬉游曲”。
1776年，20岁的莫扎特寫了一首嬉游曲Divertimento in F, K. 247，天才動筆，自然不同凡响，此嬉游曲摆脫了原本只在室外走廊上過道間的襯托者身份，登堂入室，成為室內音樂(Chamber Music)。
對我來說，它的旋律異常奇特，一听鍾情，中邪似的翻來复去听，百听不厭。小提琴奏出的音符如只燕子在高空的樹杆上翩飛獨舞，委婉，細膩而抒情；中低音提琴發出類似鋸木的聲音伴和，平穩反复，鈍里鈍氣的。
燕子呢喃著和下面鋸木聲對話，訴說著自己的愛情遭遇，或者身被施了魔法的無奈，或者離鄉千里望斷天涯路 ……。鋸木聲以溫和寬厚的言辭織成一張安慰的网，將孤單的燕子托在网里，單調的重复，漸响漸緩的聲音，不離不棄，兩下交融。
Mozart
Divertimento in F, K. 247
4. Adagio 7.05
很抱歉，找不到聯接，自己找吧，或去買盤CD欣賞
。
四
譚伯牛先生在《天下殘局》書里提到蘇州“貴潘”家的潘世恩，說他毫無政績，“不痛不痒”──榮耀及身而止，名字與身俱滅。我立刻拿出我在豆瓣网領教過的那位重慶仁兄的那副嘴臉：豈容他人批評家鄉人？（這位重慶仁兄第二天將他自詡只可能淺薄一些但絶不會無知的“移河”創舉評論刪掉了）。
我到底要稍微比那位重慶仁兄好些兒，起碼跑去查看了書。沒奈何，也無法翻案，發現“四朝元老”潘老家伙除了擅長保養，在長壽方面跑赢多位皇帝外，從政上乏善可陳，真可謂毫無建樹。最了不起的，可能要算拒絶投和紳門下及推薦林則徐這二件吧？
潘世恩還是在其他方面比較有“功績”，譬如在蘇州臨頓路鈕家巷為其父潘奕基建宅並“鳳池园”一座。宅第今尚存三路四井，占地2100平方多米，算為蘇州古民居建築貢獻了一份力量。鳳池园已廢，不過，潘世恩長子潘曾沂曾請多位畫家所繪《臨頓新居圖》並文人題咏作品尚存部分，也算為中國詩畫貢獻了一份力量。
看來，清朝不“千秋萬代”也難，權臣的政績在為老爸興建大宅，由其子和一班文人墨客吃吃喝喝、唱唱咏咏過日子。
五
八卦消息一則：潘世恩生五子五女，五女全嫁汪姓女婿。
怎么做到的呢?
六
《天下殘局》書里提到潘世恩孫潘祖荫（潘世恩四子潘曾綬之子）的大孟鼎，曾和另一大克鼎深埋於蘇州南石子街潘宅(潘世恩三子潘曾瑩宅)地下。潘家曾經趾高气扬，刻有“天下三宝有其兩”印章一枚（當時另有一毛公鼎很著名）。說明那時社會治安條件挺好，相信現在就沒有人肯這么直白露財了。
（圖：大孟鼎）
近讀《封神演義》，對青銅器發生興趣。想不到譚伯牛先生提到大孟鼎，猛然發現大孟鼎、大克鼎曾經出現在我所生活的這片土地底下。世界上的事阿，哈哈。
七
錄潘曾沂《小鷗波館詩鈔》詩一首
送郭與可孝廉儀霄南下
古處世情淡
奇文俗眼驚
此心冰雪淨
縱目水雲平
塵外鶴相語
靜中琴一鳴
茫茫人海濶
獨與鷺鷗盟
一
拜讀畢《天下殘局》。除幾篇曾在泡网讀過的文章，余皆一一細讀，連同所有註解。整書來看，“咸同紀事”趣味盎然，然和后“史林識小”、“清史管窺”二章风格相迥。竊以為前一章和后兩章宜分冊編印。
“史林識小”、“清史管窺”一重文、一重史，再三讀之，釋卷仍反思，真正好文！其中三文，尤喜：“黃仁宇的三道屏风”、“張荫麟的幸與不幸”、“盛世之衰”。
“黃仁宇的三道屏风”风流蘊藉，讀后余味縈繞。“張荫麟的幸與不幸”一文，這段文字，“鄙見與之亦同調”，一定要摘錄出來：
（張荫麟）書中《所謂“中國女作家”》一文，對以冰心為代表的“立于女子之傳統的地位而著作”的“女士”們极尽嘲諷之能事，說她們不過是前代袁枚“女弟子”之流亞，“言作家而特标女子，而必冠以作者之照相”，“作品署名之下必綴以‘女士’二字”，而所書寫者，莫非“毫無藝術意味之Sentimental rubbish”（按，直譯為“感性垃圾”，參考王蒙譯法，則不妨譯作“酸饅頭渣”），以中學生作文标準衡量，“至多不過值七十分左右”。（《天下殘局》，196頁）
讀來我也莞尔，莞尔間不免感嘆：袁枚“女弟子”起碼還有幾份姿色的吧？中學生的作文起碼還是可以勉強讀懂的吧？現在我們所看見的“女作家”呢？遠的不說，就近的來講，最近泡网客棧，也上演了一出出《客棧目睹之怪现象》的好戲。
二
譚伯牛先生在扉頁題請我留意一下錯別字。慚愧，書讀完，未曾剔出一字，有辱使命。反倒承蒙他在“清史管窺”將一些因繁簡字體轉化而出現問題的字一一勾出，並予以親筆校正。嚴謹仔細，令我誠惶誠恐。
163頁，“老豆”，亦作“老竇”。有說源出竇禹鈞教子有方，後五子登科的故事，以表示對父親極端尊崇。也有說順德語的“老頭”，即“老豆”，以表示對父親极端的不尊崇。錄此一笑。
三
這浮世，能靜心做學問，好好讀讀書寫寫文章，如譚伯牛先生者，實在難得。
豆瓣网新開了一個“我去”，赶緊湊熱鬧，將之前寫的重慶游記貼出（一），其他部分弄了聯接。今天去看看，發現一位重慶仁兄的評論。我承認，今天我火氣很大。
我對重慶和重慶人印象很好，重慶人勤勞、樸實和熱情，當然，除了今天的這位仁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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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8-09 01:20:01: Joey
果然是外来人~~~你不可能一干子打翻一船人吧？？
我可以证明~~~朝天门如果你走上边遇上堵车，那么，你完了！！
重庆人是耿直，但就是因为少了点脑筋，常常被别人误会~~~~
我是重庆人，我爱我的城市~~~~所以，请客观一点！！谢谢
> 删除
2006-08-09 01:25:45: Joey
帝都是我一个朋友开发的，我们也觉得贵，你不能拿这个价格和街上靠自己能力赚钱的人来比较吧？？我佩服他们靠自己的能力赚钱，可能你过的都是比较好的日子，所以不能体会每一个阶层的快乐，草根的快乐是单纯的，和我们的没有什么不一样。
就象上海外滩上万的房价让它永远只能是拉黄包车的车夫的梦！！
> 删除
2006-08-09 01:33:08: Joey
回复 重慶重慶(三)
重庆现在不属于四川，你还找四川的旅游书来查，肯定查不到。全国都知道川渝文化之争，难道你真的不知道？？你是苏州人？？很好~~
其实就我来说，我也就知道苏州河，你可以笑我浅薄，但并不代表我无知。我是背包族，我就算去了苏州，估计也只会在苏州河边溜达一圈，权当了了个心愿。我要去的~~~肯定是或许连你也不知道的地方，说了这么多。只是想说明，你去的那些地方，只是重庆对外宣传的窗口，真正的重庆不是你几天可以看透的。
长江上游的明珠，山水之间的梦幻之城，欢迎你再来！！！
> 删除
2006-08-10 01:19:44: Clive&哭泣的游戏
苏州河是上海的。
> 删除
2006-08-10 09:52:03: 身是客
我是外来人, 儘量如實地記錄所遇所見所思所想, 肯定會帶上主觀色彩, 無法和"客觀的"愛重慶的您一樣"客觀", 請理解, 謝謝!若重慶人個個都像您這樣的"客觀", 擁有您這樣的思維理解能力和胸襟態度, 誰還敢再來再評? 只能美言? 不得說老實話?
此外, 請指出我在哪里"一干子打翻一船人"了? 對重慶和重慶人可是褒美有加, 遇到我眼中的不知所謂的出租車司機, 也有可愛的司機姐姐.
"帝都是我一个朋友开发的，我们也觉得贵，你不能拿这个价格和街上靠自己能力赚钱的人来比较吧？？我佩服他们靠自己的能力赚钱，可能你过的都是比较好的日子，所以不能体会每一个阶层的快乐，草根的快乐是单纯的，和我们的没有什么不一样。 "---您的這段評論, 恕我愚鈍, 實在看不明白您想說什么. 您有很有錢的大老闆朋友? 恭喜您! 所以您覺得寒风中替人擦皮鞋的日子很爽?
歡迎您狠狠地批評蘇州和蘇州人, 我決不會蹦出來請您"客觀". 只是請別給它亂按一條不在那里的河. 蘇州河在上海, 不在蘇州, 就算了不起的愚公也只會移山, 沒想到您會移河!
> 删除
（詳見：现场）
不知是否老子沒錢，卻硬要過起有錢人的生活，弄了二部IBM，實在消受不起？還是世間萬物皆有靈性，T40先進門，自持大老婆身份，無法忍受新妾X60？反正T40就是不樂意了，崩潰了。
說實話，X60除速度快，其它各方面，比如鍵盤手感啊等等，都無法和從前務實的IBM機子相比，所以並沒怎么寵它，甚至是有些兒冷落的。追究起來，我還算是被挨踢哥哥忽悠了，貨到才知道原來X60這么袖珍。
睡在T40上，小了一大截（不是我睡它倆，是它倆互睡！）。
總之，我眼睜睜目睹T40崩潰了，束手無策了，只好restore了。
Restore了，T40搖身一變，變成三年前出廠的模樣了，變成比X60還“嶄新”的機子了。
T40得意地笑了，我哭了。
3 宦官和后妃
從史書記載來看，宦官和后妃多半不是好東西，禍國殃民。這問題，從前思考過。史書由大臣中那批飽學儒生編纂，自來宦官、后妃和大臣處于對立面，皇帝乃宦官、后妃和大臣兵家必爭之人。爭爭，大臣必然落下風，乾巴巴地直諫，還時不時上演以頭觸柱的血腥場面，哪比得上宦官噓寒問暖時的進言、后妃軟香溫肉間的央求來得管用？爭輸了的大臣心懷怨懟，落筆史書自然帶上情緒和偏見。
現在再看，這種想法恐怕是我的偏見了。宦官和后妃，不管他們有心還是無意，只要皇帝寵，一定就會使壞。一騎紅塵妃子笑。
《潜規則》“皇帝也是冤大頭”一文中，談到身在禁宮的皇帝被大臣愚弄得够嗆，只好派身邊的親信，──太監，去核實消息來源。作爲同樣消息不靈通的本朝子民，對皇帝的這種痛苦感同身受。不過，可憐的皇帝更加鬱悶，我們起碼還有互聯網，雖然網經常被做了手腳，總有漏網之魚。皇帝派太監出去打探消息、監督大臣，覺得太監不能娶老婆，沒多少私欲；不能生後代，沒必要拚命斂財。記得網上看過薩蘇寫的一些太監故事，提到太監會娶“妻”的。說明皇帝老兒的想法未免天真。皇帝自已五肢健全，無法理解男人失去某方面功能，會在其他方面加倍補償，更加貪得無厭，虚榮心強。沒嫡系后裔，越發不怕別人打擊報复，做起歹事來真可謂“做到絶”。
吳思只提了宦官，略過后妃，可能覺得后妃在官場的潜規則里所起的作用不大。外派公干的宦官，可直接參與官場活動，擁有合法傷害權。后妃身處深宮，按規定不得干涉朝政。可是，女人有一樣法寶，無論什么規令都規管不住的，──“枕頭风”。后妃深宵枕頭上輕輕呵一口氣，明朝金鑾殿上準刮龍卷风。所以，后妃對官場間接的影響力無法估量，擁有“不合法傷害權”。“不合法傷害權”通過皇帝實施作用，不合法也合法了，歸根究底，依舊是合法傷害權，間接一點而已。
宦官和后妃動用不合法的合法傷害權，除直接的利益沖突，如后妃職稱評核、皇位人選膺定等等之外，還帶有莫名其妙的因素。宦官生理不健康，比較容易心理變態；女人情緒化，可以只因某位不識趣的官員經常拖著皇帝談公事遭受冷落而心懷嫉恨。這種傷害權，難以預測，防不胜防。在潜規則內，得按規矩孝敬他們；又出潜規則，唯太監和女人難養也。
宦官和后妃不合法的合法傷害權，取決於皇帝的寵愛程度，越受寵愛，權力越大。好在這種傷害權，尤其對於后妃來說，是保鮮期不長的一種權力。中國历史上好皇帝少，好的藝術家皇帝很多。藝術家感情豐富，追求浪漫，加上後宮幾千個佳麗在排隊等著跟他談戀愛，難怪藝術家皇帝心思比較活，對一個女人的專寵稍縱即逝。因為存在過期作废的問題，得寵的宦官和后妃懂得抓緊時機，乘熱打铁、乘火打劫。這是否形成了國戚和攀上國戚的貪官們貪起來有一種迫在眉睫的使命感？在极短的時間內斂最大限度的財？一如本朝官員。
回到開頭的問題，為什么只要有皇帝寵，宦官和后妃一定會使坏呢？很簡單，找一個脾性一等一的姑娘往死里寵，看看她最后會變成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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免責申明：試驗后果，本人概不負責。
收到譚伯牛先生寄贈《天下殘局》。竟然有兩本書，原來補贈之前大作《戰天京》，實在意外惊喜。即奔去伯牛Blog處道謝，心急慌忙說錯話，弄得要勘誤。看來，“談笑有鴻儒，往來無白丁”的日子真不是人過的，心理壓力太大了。
捧起《天下殘局》，僅看封面，暗自贊許。曾對《戰天京》的裝幀很有意見，這次書的裝幀大方得體多了，可配得上里面文章。再加上作者精心輯錄所涉名人的書畫作品，錦上添花。我特別喜歡，摩挲良久。
書未讀完，不敢輕議。只讀了篇“自序”，已莞爾。有關書名，伯牛在自序里說：“想了個《曾國藩叫我起早床》，朋友們更簡稱為《叫床》，大加好評，但是，策劃人不同意，理由有二：一，“曾國藩”三個字，今已成為各類假冒偽劣書籍的代名詞；二，近來好賣的歷史類書籍，書名都很‘大氣’。‘曾國藩’如何與假冒偽劣掛上鈎，我所不解，‘大氣’是什么模樣，更不可想見。……”
真是所見略同，當今社會的光怪陸離，經常令人困惑不已，想想這種現象背后的趣怪之處，又哭笑不得。
(圖片說明：一心想將書名、作者攝入鏡頭，偏偏書名被起得忒“大氣”，對焦半天，無法周全。后省起“殘局”的字面意思，這個“局”字就“殘”一把以應題吧。)
